《一块苹果派引发的惨案》阿明Akira

61、赤星之时·第一章

　　由于第二天是周一，阿碧瑟被格里斯拽去北部森林附近的占星塔看流星后又被对方送回宿舍。

　　尽管还没确立关系，但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氛围都变了。

　　自从入学后就在北部森林和医院来回过夜的小少年难得睡在自己的宿舍中，望着素净的天花板，决定给自己在房间里装个星象仪。阿碧瑟心情激动地陷入梦乡，第二天一大早又被亚历克斯在耳边大喊着吵醒。

　　他红着脸，拽住被子往里看。在发现床单依然干净后，松了口气。一旁的亚历克斯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可失了神的阿碧瑟还在回味方才的“春1梦”。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如此真实的梦境。

　　成熟了许多的格里斯抓着自己的手低头渐渐靠近。他们似乎吻在一起……至于地点，似乎和昨晚“约会”时的璀璨星空很像……

　　阿碧瑟猛地站起来，没敢继续往下向。简单洗漱一番准备出门，在房间里憋坏的亚历克斯飞进了他的贝雷帽中。

　　出门后，对面塞拉的房门依然紧闭。阿碧瑟熟练地敲敲房门把赖床的血族从棺材里掏出来。回收完搭档后，他们一同下楼看到早就等候于此的萝洁和李。
　　一如既往，李拿着本厚重的书，根据萝洁所说，似乎是《大型结界进阶理论·四》。自从月末考核后，他花了大把时间研究逆转阵法。而杏发的美人鱼今天褪去了短格群，换上了和阿碧瑟同样的短裤。

　　注意到阿碧瑟的错愕，萝洁自信地撩撩头发。
　　“好看不好看？不管男装还是女装，都适合我。”

　　听到这话时，李脸上一暗侧过头去，塞拉也捂住脸。

　　在场只有阿碧瑟没听过阿纳忒的虎狼之辞，情商处于正常青春期男生平均值的黑发少年只是点头。他就是个纯粹的颜控，喜欢欣赏所有美丽的生物。更何况他的偶像——人鱼艾米利亚以千变万化出名，就没有那位世界级偶像hold不住的形象。他自然而然对人鱼这个平均颜值逆天的种族抱有好感。

　　“真的吗？谢谢你，队长。”
　　萝洁转了一圈，俏皮地眨眼，“今天心情好，允许你多吃一块蛋糕。”

　　“太好了！那我多夸你几句……”

　　阿碧瑟一听小队妈妈允许自己多吃甜食，眼睛也亮起来。他率先穿过大厅走廊走到门口，等他拉开门的瞬间，从缝隙中映入视野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格里斯。

　　金发少年注意到响动，笑着转身，“早上好，阿碧瑟。”
　　格里斯今天将较长的短发扎成一个小短揪，早早换上夏季短袖校服。不同于阿碧瑟他们别在胸前的银白月牙徽章，他还披着件象征索桑学院的暗金色短款斗篷。

　　“咳……早，早上好。”
　　阿碧瑟想到昨晚做的梦，低头轻咳一声掩饰害羞。

　　短短两句交流，其中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李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从后方走出来半挡住阿碧瑟。塞拉虽然没有意识到两人间的暧昧，但面对格里斯，他可有太多怨气了。黑白双煞护崽地借着身高优势挡住阿碧瑟。

　　格里斯这次却没幼稚地和挑衅气满满的他们对峙，“我在教室等你，等下见。”
　　说完，他便离开了。

　　现在时间不算晚，清晨的浅淡雾气仍萦绕在浮岛上未能散去。优等生们居住的独栋别墅区没有多少看热闹的学生。阿碧瑟一手拽着一个气愤瞪着格里斯离去背影的队友们，“走吧。”

　　昏迷两个月落下的课程可不少。此时已经是学期中途，倘若不抓紧时间，下个月中旬的期末考试可就要吃全科红灯了。实战课的教授们还好，他们都对这名只身打倒格里斯的学生很有好感。有天赋，努力好学，认真听取建议，谁又不喜欢这样求知若渴的学生。唯一不好的只是不认字。
　　因此他们做了让步，只要阿碧瑟能够在期末前突破到六级便给出A等的最终成绩。

　　与之相反，文化课和选修课的教授们就不好糊弄了。

　　历史课和地理课的教授们在看到那乱七八糟的祈祷后怒火中生，要求阿碧瑟在期末前交上有关至高神教的一万字长篇论文。炼金和药草学倒还好，阿碧瑟有神队友们的笔记帮助。再加上在卡拉实验室帮忙和在佣兵团工作的经验，他并没有落下太多进程。只是要背诵的药草名词和作用太多，脑子都乱成一团浆糊。
　　那堆密密麻麻的字符挤在牛皮纸上，阿碧瑟头疼地拿出古祭祀文字来做中继器翻译。可又因为祭祀文字并没有丰富的词汇量能和通用语的字母对上，他只能用简笔画做大部分的注释。

　　另一厢，召唤学教授则十分不满阿碧瑟没能在考核中召唤出契约的亚历克斯，课后在教室喋喋不休地教育他。在战斗中有好几次，他明明可以选择召唤亚历克斯帮忙的机会；完全可以借助混合双打击退还未完全解封的格里斯。

　　“听好了！召唤师虽然不是什么热门的职业，但你也不要小看契约对象的战斗力，安柏先生。”

　　阿碧瑟总不能说他可完全做不了召唤，只是用亚历克斯装装样子的。他痛苦地挨着训，并承诺下次一定。

　　而最可怕的还是古文字学教授——金鱼云切丸。
　　与其他人不同，他抱着猫坐在办公室的巨大沙发上，最先问候阿碧瑟身体还好。得到学生颤颤巍巍的回答后，他一边撸着黑猫的下巴一边笑着让他别太紧张。

　　可是……您的宠物，不，使魔正……

　　阿碧瑟没敢点出后面正用看实验品目光的使魔橘猫。

　　“没有异常的话就好，至于落下的课程没关系，尤菲他们应该都帮你准备好了笔记，到时候去找他们补起来就行。”
　　说着，云切丸教授交叠短腿，“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研究课题——根治你脑内前世的障碍。虽然因为你的昏迷而暂时延缓了死线，但时间也不多了。校长要求必须在两周内拿出成果。虽然他用休假和奖金威胁我，但是谁怕他呢？”

　　白色长发尾端透着些樱花色的伪正太俏皮地眨着眼，比了个wink。

　　阿碧瑟不敢问教授，“那你在乎什么？”，怂怂地把这百分百作死的问题吞进肚子里。

　　“我可以提供两种方案。一是铲除你灵魂内的异常因素。这很有可能是你的魔力。我思考过，不管你的魔武双修还是特殊体质正可能得益于此。如果你打算解除对通用语的认知障碍，我会联系药草学教授和医院为你安排手术。顺便一提，这个方案是最快成效的，但我并不希望你选。”

　　他说到手术的时候，阿碧瑟能够清楚听到背后坐在办公桌上的橘猫在磨爪子。

　　“是会有什么风险吗？”
　　总觉得会被做什么危险的人体改造，阿碧瑟小心翼翼地反问。

　　“嗯……虽然不能确定，但你的魔力或者斗气会有消失的风险。换言之，你的身体将不能再同时运行两套力量系统，特殊的能力和体质都会消失。从我个人而言，你的魔力消失的可能性更大，境界也会有所下跌。让未来之星陨落的风险我可担不起。”
　　云切丸甩甩发尾，一副真切关心的样子。

　　虽然说文盲是很可耻的一件事，但阿碧瑟却更不想放弃他的天赋和武器。这些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现在听到要放弃其中一样……与生活中的不变相比，他更不愿意变得平凡和普通。
　　强欲的伊德斯塔学生总是有填不满的欲望沟壑，比深海的马纳亚鸿沟更加深邃，比奥拉克最高峰贝姆尼更加直耸。

　　“那第二种呢？”
　　阿碧瑟咬住嘴角，不死心地追问下去。

　　“第二种呀？我也不是很推荐，因为这同样风险巨大。我们要催醒你的前世记忆，又或者说软化你灵魂中固执的一部分，从而到达现世和前世的和解。如此一来你也有可能理解起通用语，可这粗暴的做法有违自然道理。在催化过程中，你会承受不住前世的影响，精神直接崩溃。简单来说，第一种方法，你会变得平凡，甚至失去在校生的资格；第二种方法，你虽然不用担心失去能力但有更大的可能性直接疯掉。”

　　金鱼云切丸竖起两根手指，“你当然不用选择这两种治疗方案，大可继续保持原样。帕林和刹那老师那边我都会去沟通。我们需要更多的实例来确保你的安全。倘若你想过上正常生活的话，我还是推荐你选择第一种。”

　　他微微弯起双眸，声音诚恳，“我再怎么说都是老师，所以希望你能够明白，阿碧瑟。星魂大河清洗记忆后才允许我们转生是一种慈悲。一个灵魂，它可能前世是毫无智能的魔兽，下一世则是以狩猎魔兽为生的猎人。它飘荡无依，在星河间辗转游荡也无法忘却执念。等到再世为生的时候，世间已经过去数十，数百，甚至数千年。曾经仇恨的，执着的都已经消失不见，曾经患难与共的友人恋人更可能成为你的敌人。个体的烦恼在奥拉克这片大陆上，在岁月的洪流前，都是同等的。一样的渺小，一样的微不足道。身份立场的转换，旧有人生的悲伤，无论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们都必须向前看。这是造物主给予奥拉克的礼物。即使不再记得，即使被诸神遗弃，但我们依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谢谢你，云切丸教授。”
　　阿碧瑟却没能听进去他这般劝解，“但我选择第二种。”

　　紧握于手的绝不会主动丢弃，而渴求的即使冒着再大的风险都要得到。

　　本性十分接近强欲，不懂取舍，尽管入学没多久，但阿碧瑟确实好好发扬了伊德斯塔的作风。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先去一趟机械花园吧。”
　　金鱼云切丸竟然没再劝阻，反而欣慰地笑起来，仿佛这才是他原本的目的——让阿碧瑟自己主动选择第二种，“我们得让尤菲·米厄先生帮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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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昨天在评论区的格雷姆（golem）是什么这个问题
golem是拉丁词炼金术语 魔像的音译，之后会在文中补完设定
尤菲的个人章节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