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时服装店》米白喵

4、第四章 吸血鬼女店主 怪不得每次

　　第四章吸血鬼女店主

　　日出未出之时，服装店紧锁的门再次被打开，无声无息潜入的两个纤影，坐定后相视一笑。

　　“真没有看出来。” 李清清边笑边摇头，语气中还有一丝无奈。

　　“看来你还小，我可一开始就看出来你是了呢。”

　　“所以你一直都在耍我啊？” 李清清不满地嘟囔着，目光投向试衣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望向云妍。

　　云妍理所当然地一摊手，“这样觅食不是很方便吗？快夸我聪明。”

　　“原来你开24小时服装店是为了觅食。亏你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我说的没错啊。” 云妍笑得狡黠，“他们只求温饱，我也一样。他们温，我饱。”

　　李清清点了点头，“确实聪明。”

　　怪不得每次走到试衣间附近都会感到一种熟悉的气场，而且通常都是在试衣间紧闭的时候。现在想来，该是血族结界的作用。

　　进入试衣间的人受血族结界所控制，外面的人打不开，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而里面的人则完全无意识，也不会记得所发生的一切…

　　怪不得云妍从试衣间出来后，唇色会变得更加浓艳，那是同类嗜血后的颜色。

　　“所以，你早就看出来我是同族，我进的试衣间从来不设结界。”

　　“当然。” 云妍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留下来陪我？食物分你一半。”

　　李清清若有所思，“听起来很诱人，只是…”

　　“不会是你那所谓的正义感又在作祟了吧？” 云妍望向柜台，“你看，我也没让他们白白当食物呀，都有小礼品回报呢。”

　　李清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不是。我倒是看你比我更有正义感呢。我是说——我还不太习惯这样直接吸人的血。”

　　“哦？原来是挑食。”

　　李清清忍俊不禁道，“差不多是这意思。”

　　“你这孩子，一看就没挨过饿。” 云妍摇头道，“你以往吃的，都是给你调好了红酒倒在高脚杯里的血袋吧？”

　　李清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云妍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贵族的日子我可是过不了，谁让我是一只野生的吸血鬼呢。”

　　李清清莫名有种被萌化的感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那以后我收养你，好不好？”

　　“是我收养你吧？我给你提供吃的，大小姐。” 云妍一捏她的鼻子，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宠溺。

　　“好好好！” 李清清认命地往沙发上一躺，“那我以后可就赖定你咯。”

　　云妍点了点头，望了下窗外的天色，语气有几分失落，“天快亮了，不然我还真想跟你不醉不归。”

　　“没关系呀，以后来日方长。” 李清清应着，忽然坐起身，“那个女孩怎么办？”

　　“睡醒了就可以回家了呗。身边不再有坏人，多好。”

　　李清清点了点头，声音变得很轻，“我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吸血？”

　　“伤人性命。”

　　…

　　云妍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这一点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那个人。”

　　哪个人？李清清娇嗔地嘟起了嘴，“原来你把我当成了别人？”

　　云妍笑着安慰她，“我是说，同样是吸血鬼，转化我的那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负心人。”

　　“还负了你？” 李清清摇了摇头，“算了，那还是我比较好。”

　　“是啊，” 云妍笑道，“其实我也很少伤人性命，我倒希望不要再让我碰到恶人。”

　　“以你这么嫉恶如仇的性格，当警察更能吃饱。” 李清清调皮笑道，“或者，我们俩开个私家侦探？”

　　“不过都是饱腹的借口罢了，如果有一天服装店开不下去了，我会考虑。”

　　…

　　李清清环顾四周，目光触及到门前那几件风情款款的旗袍，心中一动，“话说，你在等待的那个有缘人，真的是我吗？”

　　“当然，我一直在期待能遇到一个同族，我太孤单。”

　　她说的诚恳，李清清若有所思，“所以你真的是民国时候的人？”

　　云妍点了点头，笑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也是呢。”

　　“不不，人家确实还小。” 李清清一笑，“但是我很喜欢民国时期… 真没想到，你亲身经历过那个风云时代。”

　　“傻孩子，亲身经历过可对那个战乱年代喜欢不起来。”

　　“所以就像红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咯？” 李清清望向云妍最常穿的那件旗袍，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第一缕阳光透过卷帘门照进屋里，又是崭新的一天。云妍的神色有几分疲倦，“该休息了…”

　　李清清下意识地望向她的手，十指空空如也。欲言又止道，“那我天黑再来找你。”

　　云妍点头应着，声音却很轻。

　　“曾经我最怕来日方长，如今，我却好喜欢你的那句来日方长。”

　　李清清了然微笑，拥抱了她。“因为，来日方长，我们都会在一起。”

　　…

　　走出服装店的门，小巷中已有炊烟升起，老奶奶推着早点车，平凡而温暖的生活气息。李清清深吸着清晨的空气，回过头，招牌上的“24H”标志已经微不可寻。

　　夜晚的一切隐秘，终究在阳光下无声无息了么？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微凉的风让人神清气爽。李清清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第一次发觉，找到一个相似的人陪伴是这么美好。

　　饱饱地睡了一个上午，下午才来到学校。其实说是上学，不如说是李清清更习惯安逸的校园生活，大概跟云妍习惯了服装店一样。

　　忽然想到，在自己提到这所学校的时候，云妍的反应。——她是知道这所学校的，知道它的历史，并且听起来似乎还有故事…

　　既然她是民国时期的人，会不会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

　　这样说来，她们的缘分还真不浅。李清清有些好奇，看来，有时间可以去查查校史，有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如大海捞针。

　　…

　　此后的几天，每到夜深人静时，李清清都会如期来到服装店。有时一起整理衣服，研究几十年来时装的变迁，有时一起看看电影听听歌，或者，一起进食。

　　每晚走进试衣间的人，并不知自己会成为吸血鬼的食物，但幸运的是，他们只会被吸取少量并不影响健康的血液，再收到一些名为夜间营业赠品的小礼物作为回报。说来也讽刺，人类通常稀里糊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为这些意外的小礼物感到温暖而满足。

　　同样满足的，还有云妍和李清清。两只漂泊在城市中的吸血鬼终于寻到同一片屋檐，来容纳她们嗜血的秘密。

　　…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快，这天傍晚，李清清回到位于欧式风情区的家，却意外发现有人来访。

　　窗外天色渐暗，树影婆娑，室内又没有开灯。沙发上把玩着高脚杯的女人，及腰长发，眉目精致，肤色雪白，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意味。

　　“冷美人，你怎么来了？” 李清清挑眉一笑，这是她学校里最年轻的音乐专业教授，同学们私底下总喜欢这样喊她。

　　“好好说话。” 女人放下酒杯，声音低沉醇美，却没有温度。

　　“教授？” 李清清看着她面无表情，随后无奈一摊手，“大人。找我什么事？”

　　女人抬眼看她，“你在这个城市杀了人？”

　　李清清愣住了。事情已经过去一周有余，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只怪在此之前，她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并无毁尸灭迹的经验。那天时间仓促，在夜里匆匆将那干瘪的遗体抛进河流入海口，没想到并不稳妥。

　　女人轻点着茶几上的一张报纸，上面触目的大标题——“S市再现吸血鬼杀人传闻…”

　　李清清睁大了眼，随后可怜巴巴地望向她，“大人，你就帮我解决一下呗…”

　　女人不为所动，“知道什么影响吗？”

　　李清清连连点头。之前听说过，曾有同样的传说在本市闹得沸沸扬扬，一度引起民众恐慌，最后被证实只是一个痴迷吸血鬼文化的变态摄影师一手炮制的。可这一次，却是真实的…

　　“当然知道，我以后一定注意，吃完东西不能乱扔…”

　　“这不像你的性格。”女人忽然笑了起来，“说吧，是不是有同谋。”

　　李清清暗自惊叹，面上仍不动声色道，“哪里有同谋嘛，是我不好…大人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要不就让警察局把我抓走吧。”

　　女人清澈的双眼望着她，似能看穿她的心底。李清清犹疑着，心中很多个念头闪过，却见女人灿然一笑，起身。

　　“已经解决完了。这是废稿，新闻明天不会发布。”

　　…

　　李清清这晚来服装店的时间比平日要晚，以至于一到服装店，云妍便指了指试衣间，“怎么来的这么晚？已经给你留好了食物。”

　　李清清环顾四周，轻声道，“被大人查岗了。”

　　“大人？” 云妍一愣，眸中有某些意味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

　　李清清凑到她耳边笑道，“好在我没把你供出来。要是让她知道这城市有野生的吸血鬼教我杀人，咳咳…”

　　云妍一拍她的手，“说正经的。上次的事被发现了？”

　　“是呀。” 李清清一耸肩，“我家大人很严肃的训斥了我。幸好，事情已经解决了。”

　　云妍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却有些莫名的发涩，“去看看你的食物吧。”

　　…

　　李清清走进那间紧闭的试衣间，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孩倚墙昏睡着——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情形她已经熟门熟路了。她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瞳孔却在变红，尖尖的牙齿附上女孩的脖颈…

　　片刻后，李清清拭去唇边一抹嫣红，手指轻划过女孩的脖间，伤口复原如初，连痕迹也寻不到了。

　　满意地起身，出门，解除试衣间的结界。按照以往，女孩很快会醒来，一切如常地试好衣服，结账或者离开。

　　…

　　李清清放心地坐到柜台间，与云妍一起看一部新的电影。两个小时后，电影都看完了，两人忽然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试衣间自始至终没有动静，那个女孩没有出来过…

　　面面相觑后，两人连忙赶往试衣间，打开门，俱是一愣。

　　女孩依旧昏迷在原地，双手无力垂下，面色苍白，似乎没有一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