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y情事件簿》彼岸残月

11、十一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都已经上课两个月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深秋了呢。
　　我喜欢跟强在午休时间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手牵着手倚着枫树的树干，抬头仰望残阳色的枫树叶子。在这一天学习中的短暂的宁静时间里，十指相扣。
　　‘诸葛，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吗？’强的目光从枫树叶子那里转向了我。
　　‘恩，永远，永远，都在一起哦。’我轻轻的说。
　　‘诸葛，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哪一天我出什么事了，我希望你忘了我。’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不会出事的！’
　　‘乖……’说到这里，他把我拉入怀中，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那种熟悉的触感还是让我那么安心。
　　‘强………’我踮起脚尖，唇附在他耳边。
　　‘我，爱，你。’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这次我很认真，真的，真的很认真。
　　‘我也是，像现在这样，真希望时间停止。’他把我抱的更紧了，两个男孩暖暖的身子贴在一起，是很温馨的感觉。但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一种凄美的感觉呢，为什么感觉会少了点什么，只是未到时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那个午休，在枫树下的那种凄美感也在时间的琢磨下渐渐淡化了。以至于我都忘了那种感觉，有时候突然想起来，就像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的冰冷的感觉。
　　直到………………………………………
　　‘诸葛，陪我回家一趟吧。’那天下午，在宿舍里，强对我说。
　　‘出什么事了？’我问他。
　　‘呵呵，也没什么啦，就是来学校两个月了，回家看看也好啊。’他笑着，过来对着我的脸颊亲了一口。
　　‘恩，什么时候走。’我也回亲了一口。
　　‘喏~’他摇了摇手里的两张车票。
　　‘呵呵，那什么时候回来？’
　　‘恩，就是回去看一下啦，大概晚上十点就回来了吧。’
　　‘那会不会没车了？’
　　‘没关系啊，坐的士回来嘛~’
　　‘好啦，知道啦。’
　　说完，强笑着，他的唇印下来，贴住我的唇，轻轻的吻着，我记得，那是幸福的感觉。
　　当天晚上，我们坐大巴回去，看望了我们各自的父母，最后我们两家在一起吃饭，大家其乐融融的，我记得，这还是幸福的感觉。
　　‘强，我们家诸葛就交给你了，在学校你们要互相帮助啊。’爸爸在饭桌上对强说。
　　‘恩，伯父你就放心吧。’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和强在桌下面十指相扣的手。
　　‘木木啊，我们家强强平时大手大脚的，但是男孩子粗心大意也是正常的。阿姨知道你心细，平时就靠你多提醒下他了。’强的妈妈很和蔼，我对他的妈妈微微笑笑，其实都是强在照顾我呢。
　　…………那个晚上，我记得，我很开心，很满足，很幸福。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们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后，强让我靠在他的肩上，他说，到了会叫我。我对他笑着，蜻蜓点水搬得吻了一下他的唇，在昏暗的的士车厢里，司机没有注意到。那小小的空间里，充满着暧昧的气息，和浓烈的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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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之后的记忆，是从那强烈并且刺眼的光线开始的。
　　猛烈的撞击声，我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但是从车前面射进来的，在那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的光线刺的我睁不开眼，但是几秒种后腿部剧烈的疼痛逼得我不得不努力地睁开眼。
　　强压在我上面，很明显，车厢已经被撞的变了形，强在用他的身体给我营造生存的空间。
　　‘诸葛，你…….还好吗？’我听到强问我，我看到他的头部流出血来。
　　‘强，你怎么样？强，你哪里痛！？’我好恐惧，无限的恐惧，因为强虚弱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飘渺。
　　‘诸葛，太好了…….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强笑了，两颗小虎牙上也有血迹。
　　‘强，你也没事对不对？强，你不要吓我！’我想做起来，可是腿部的疼痛让我根本使不上力气。
　　‘乖，你记住……..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他在用力对我说话，从他越来越粗的气息中，我感觉到他已经奄奄一息。
　　‘别说了，强，你别说了！我们都要活下去！’我带着重重哭腔的声音，但却被现况吓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诸葛，我爱你…..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并不是我…….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他头部的血越来越多，一滴一滴，滴落到我的脸颊上，好似彼岸花一样在我的脸颊上一朵一朵的开放，又如同血泪般从我的眼角滑落。
　　‘不要！我不要！你说过的，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更不允许你丢下我！’我竭斯底里的喊着，语气中多了哀求。
　　‘端木诸葛，我爱你！所以………请你忘了我！’他的血染红了他的眼睛，他的泪混杂着他的血，他与我对视，他的泪掉落在我眼中，视线…………..一片腥红。
　　‘不要！不要！你说过的……强…..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求求你……活下去……求你了……’我的声音变得嘶哑。
　　他的手指穿过我手的指缝，十指紧扣。他的唇贴紧我的耳边，虚弱的气息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晰。
　　‘宝贝…….我好累…..好痛……但是看到你没事…….我又好幸福……….宝贝…….我想睡了……’
　　他又费力的支起身体，最后一次与我认真的对视，最后一次，他请求我。
　　‘宝贝…….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认真的轻轻吻了吻我的双唇，然后看着我微笑着，慢慢的卧在我的身边。不久，我感觉他与我十指紧扣的手…..松了…..
　　‘啊！………………’昏暗中，疼痛中，我大喊着，声音很嘶哑。我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发泄我现在的感觉。
　　我一遍一遍的喊着，嗓子很痛，到最后不管怎样用力喊，都发不出声。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我看着身边的强，我的爱人，他是微笑着去的……….
　　心脏……很痛……….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远远超过了腿部的疼痛………
　　真的很痛，痛到我上气不接下气……….
　　真的很痛，痛到我的眼泪流干了……….
　　真的很痛，痛到我的下唇咬破了……….
　　真的很痛，痛到我的手脚发冷了……….
　　真的很痛，痛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真的很痛，痛到我发不出声却只能嘶哑的喘息。
　　疼痛最终还是侵蚀了意识…….失去意识的过程是可怕的…….想要努力保持清醒看着身边他的容颜……视觉却像捉迷藏那样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但最终还是越来越模糊………..直到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