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loki中心](短篇合集)我的王》吃金氪石的大猫

21、钢铁之心[铁霜](下①)

　　向人，并且是之前还是敌人的人自揭伤疤是困难的，也是痛苦的，尤其是对于洛基而言。
　　如同让他再一次回忆，再一次记起，绝望而凄厉的哀嚎贯穿始终，麻木又清晰的剧痛在皮骨中跳动，伴随着皮肤上游走的冰冷与黏腻。那是地狱，是深渊，是混沌，是此生再不愿回想的噩梦，再不愿得见的苦痛之地。
　　“冷静点，小鹿斑比。”托尼安抚的说道。他知道这有多困难，也知道这有多难以开口，就像他至今也无法重新回想的战斗－－－没有麻药，弹片取出，装入铁环，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那么痛，那么痛，他尖叫着，喘不上气。那些他从没有告诉过別人，包括队长，包括他的助理，包括所有人。只因他们都不是什么习惯把伤囗露出博取同情的家伙，若无人问起，无人注意，也便理所当然的将之掩藏，对人说，我很好，我没事。实际上已经孤木难支，破碎不堪，坠落进了绝望的深沼里。
　　洛基比他更糟，托尼想，没人问托尼这个，托尼也就不曾说出口。可洛基不一样，他无法缄默，他必须坦诚，因为那种存在不再是他一个的事。
　　牺牲一个人的感受，让整个世界得救，这值当吗？如果那个被牺牲的是托尼自己，他当然会觉的这样的值当，多清晰明了的事啊。可是一但放在伤痕累累的洛基身上，他就忽的感到了不忍，好像理智全被感性吞没了。他想，我们凭什么用大义和世界去逼迫洛基退让自伤呢？凭什么呢？让他又一次扯开伤疤，为着我们的英雄主义，这样，是应该的吗？
　　但很快，托尼就对上了那一双漂亮的绿眼睛。灰绿的，坚强的，洛基似乎从托尼身上寻见了什么，那色泽中都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然后，骄矜的小王子终于试探着开了口，“...萨诺斯”，他说，“萨诺斯...”，什么也没发生，于是他彻彻底底的意识到，他已经自由了。
　　没想象中的困难，没想象中到来的死亡与钝痛，洛基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被折磨，被误会时，他不曾哭；被侮辱，被不允许辩解时，他也不曾流泪。可如今，自由的，不再受制于人，不再被困于疯子的指掌时，被温柔的对待着时，他却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太久了，他想，我逃出来了，太久了。
　　开了口，接下来的一切也就不再困难。他像捯豆子一般，把自己所知所想，全盘托出。无视那些或同情或怜悯的视线，泪水滴落，他却是笑着，笑着，前所未有的开心，也前所未有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