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loki中心](短篇合集)我的王》吃金氪石的大猫

20、钢铁之心[铁霜](中下)

　　托尼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习惯这个。
　　洛基温驯的躺在白色的医疗床上，闭着眼，像是一只收敛了所有锋锐的小兽，上身的衣袍软甲被小心翼翼的剥去，露出伤痕密布的胸腹和后脊。新的，旧的，伤痕层层叠叠。红色，黄色，血的污渍染上雪色的床单，化了脓的伤口淌着汁液。而被剥下的衣甲上，也还依稀可见那粘连其上被生生扯下的腐坏皮肉。浓重的血腥气，伴着皮肉腐坏的恶臭，席卷开来。还有那战斗里新添的擦伤，断骨，惨烈不足形容一二，似乎时日已久，连疼痛也已经麻木。
　　托尼不知道洛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他只知道，没有谁应该遭受这个，哪怕是罪大恶极的罪犯。
　　“我以为我已经有些准备了，”这位在媒体报道中一贯自负到一切皆在掌握的花花公子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压下心中涌动翻腾的怒火，“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是...”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对他们所见的一切感到压抑、愤怒与震惊。那血淋淋的样子，没有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可以无动于衷。
　　最温和的班纳甚至是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摔打的力道，但被劝住了。托尼表示，当时谁也没注意到洛基的不对劲，班纳没有做错什么。唯一有错的，该是那些对洛基做下了这一切的混蛋。
　　“当务之急，该是弄清楚，洛基究竟遭遇了什么。”队长沉吟道，“...能控制洛基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如果可以，洛基本也不愿如此便妥协，如果可以，他也许也会选择抗争到底。但当时的他，无数回乞求拯救，换来的却都是失望。他早就没勇气，没心气再去抗争，放手那一刻，纯粹的王子便已逝去，活下来的，也不过是一具躯壳。
　　在泰坦所谓疪护所中最初的时间里，洛基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惜，每当他以为他逃出来了，逃出了萨诺斯和奇塔瑞的囚牢，逃出了几乎把他逼疯的折磨和一遍又一遍的暗示时，残酷的现实又总会一次又一次的将绝望给予。
　　“...你得为我们取到宇宙魔方，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你自以为知道痛苦的滋味么？假如你失败了，即便你躲在天涯海角，他也会让你知道，你现在所受到这些痛苦，与那些比起来，几如蜜糖...”
　　索尔，母亲，本来仅存的美好也终于被血腥遮蔽...于是，痛苦被放大，仇恨被放大，肆无忌惮的害怕着，差一点造就大错。如果不是浩克的摔打，如果不是因为托尼拉了他一把，也许他真的就把这毁灭的、本不属于他的想法付诸于实践，真的就彻底沦作了泰坦的帮凶。
　　洛基看向自己缠着布条的手...似乎还能感觉到血的温度。差一点，他想，幸好，这一次有人拽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