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绝颜》藍鸠

3、第二章 因缘际会 贼？倌？

　　第二章 因缘际会

　　再次见到了那素雅男子，以浠却没大脑的便说是贼。莫染朝他使了个眼色。
　　“干嘛，臭莫染，他偷你钱袋诶。”不甘的撇撇嘴，忿忿道。
　　不理会那聒噪的家伙，莫染作楫赔礼：“真是抱歉，我们并非有心冒犯。”
　　男子淡淡微笑：“我想我们，是否有所误会？”
　　莫染笑道：“说来也巧。今日早上与公子相撞之后，在下的钱袋便不翼而飞，故而误会公子了，还望见谅。”
　　见他彬彬有礼，青衫男子也有礼的颔首微笑：“若是如此，二位的怀疑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偷钱袋之事委实不是在下所为。”
　　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另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你跑来了这。”随声望去，不远处，一衣着浅绿袍子的身影慢慢走近。
　　高挺的鼻梁，清冷的眼，微风吹拂起几缕发丝，男子用手随意捋了捋，斜眼瞟了一瞟莫染二人，没有招呼，但一切又都显得理所当然。
　　青衫男子看向他，笑眯眯的问询：“锦娘喊你来找我么。”
　　男子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话语。
　　他微微笑着，朝向莫染道了句有缘再见，便挽起男子的手离开。

　　莫染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想，他永远都会记得他那天的表情，笑靥如花。

　　“啪！”玉器破碎的声音着实让莫染吓了一跳。
　　自从牡丹花会回来，莫染脑海中那个素雅的身影，便挥之不去。
　　蹲下身去捡拾碎片，不慎割破的手指渗出血来，滴在那青花图案上。
　　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已经无法控制住思念，只能任由它们倾巢而出。而内心，甚至期盼着再次相遇。

　　日子依旧如往常一般。林以浠无事便来莫染处坐坐，与他聊聊自己的桃花情事，虽然莫染总是一耳进，一耳出。
　　莫林两家本就是世交，莫染与林以浠两人从小一齐长大，又是同龄，自无话不谈。
　　莫染家中世代经商，父亲莫天一手将险些落败的家业重新支撑起来，现在交由长子莫傲掌管。莫染为家中四子，平日无事之时，便与林以浠待在一起。
　　林以浠家中世世代代都为皇族进贡茶叶，茶庄每年所产茶叶都为皇家的专属贡品。其大哥林以昊更与莫染的三姐莫萱指腹为婚，且情意相投。莫林两家更是亲上加亲。

　　午饭刚过，莫染正陪着莫涵、莫诗在院中玩耍。林以浠带着满脸的笑意，摇扇而来。
　　“以浠叔叔！”莫诗兴冲冲的扑了过去。
　　“莫诗乖。”抱起扑来的莫诗，林以浠一脸慈爱。
　　莫涵莫诗都是大哥莫傲的孩子，莫涵为兄，莫诗为妹，一个8岁，一个5岁。
　　“又来避桃花了？”莫染走到石桌边，随手拿起一块酥糕放进嘴里。
　　将莫诗放下，温柔的拍拍头，道，“莫诗乖，找哥哥玩去吧，我与你染叔叔有话要说。”
　　莫诗点点头，圆乎乎的脸蛋甜甜的一笑，便蹦蹦跳跳的跑向莫涵。
　　“找我什么事？”再挑了一块酥饼，莫染随口问。
　　坐到石凳上，林以浠摇摇折扇笑眯眯的道：“来找你，自然是找到好玩的事了。”
　　没有搭话，莫染继续吃着桌上的糕点。
　　“醉绝颜，你可知道？”看着眼前人吃的甚欢，林以浠也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
　　“那个倌楼？”
　　醉绝颜，是城里有名的倌楼。楼里的倌儿各个相貌不凡，多才多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有不少权贵之士，不远千里，只为会一会传说中的佳人。
　　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酥糕，林以浠继续道：“正是。我昨儿个被一朋友硬拖了去，总算是开了眼界。楼里美人如云。只可惜我们未见着楼中魁倌，所以今日来找你一同前去，看看这美人究竟有多美。”
　　莫染愣了愣，道：“你不是向来不去倌楼，怎的现在倒是主动往那儿钻？”
　　“那是以前了。”林以浠打开折扇，淡淡望向虚空中一点，眼神似是回忆倌楼的美好，“那儿不似一般烟花柳巷，你一去便知。那里的美人岂是一般小倌可比拟的。听说醉绝颜的魁倌，那叫一个倾国倾城。”
　　“你还是自己去吧。我素来不喜去那些烟花之地，秦楼楚馆。”随手倒了杯茶，却被林以浠抢过，不得已只得再倒一杯。
　　“昨日之前我与你一样。可被我那朋友拖了去之后，才知晓原来真的有世外桃源。”林以浠喝一口茶，“没见到那儿的魁倌，甚是可惜。今日特来邀你一起去看上一看。”
　　正准备说些推脱的话，却被那家伙一把揽过。
　　“走吧走吧，就这样吧。你定会喜欢上那里的！”不等莫染拒绝，便立马冲向莫诗莫涵，玩起了躲猫猫。
　　傍晚，半推半就着，莫染又一次被林以浠拖了出去。

　　楼外挂着的轻纱缎带，不时随风轻舞，似是迎客，又似是遮掩。匾上醉绝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可在这样的情境中望去，却有些醉人。不似青楼妓院般充满胭脂香气，醉绝颜隐约透着淡雅的清香。
　　莫染心头一紧，跟着林以浠漫步进楼。

　　“鸨母。”明明才只来过一次，却像个常客一样泰然自若。这也算是这家伙的长处罢。莫染如是想着。
　　“是林公子啊。”
　　“有幸鸨母还记得在下。”林以浠颔首行礼，用扇指向莫染，“今日我与朋友一同前来，不知道是否有幸一会佳人？”
　　虽说是鸨母，可眼前的女子，却风韵美艳，气质俱佳。光从表面看来，也不过是二十五六的样子。
　　鸨母歉意微笑，却显得不卑不亢，也无献媚之态：“可惜这会儿倌儿们都已有客了呢，还真是怠慢了。”
　　“诶？！”合起折扇轻敲手掌，“怎来的如此不巧。”
　　“若是客人愿意，倒是可以等上一等，不过，这时辰，我也不能保证。”
　　“今日我与朋友特地前来幸会美人，可是这…”林以浠轻叹，满脸的可惜。
　　“锦娘。”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清音。
　　“啊，是言倾啊”鸨母踱步上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生病还到处乱跑。”
　　男子淡淡微笑：“去抓药时与小允多聊了会儿，便迟了。”拿出一个包裹，递给眼前的女子，“这是老板让我稍给锦娘的，说是调理气血。”
　　“老板也真是客气。”鸨母温柔的道，“你早些去休息吧。”
　　“身体已经没大碍了，我是来帮忙的。”
　　注意到客人，礼貌的欠身：“客人夜安。”话一出口，再看向二人，男子微笑：“原来是二位。”
　　二人却在此时惊讶的看着眼前男子。
　　莫染回过神来，却一时接不上话，只觉心中有股道不明的欢喜。
　　“言倾认识这二位客人？”锦娘问到。
　　“有过几面之缘。”
　　莫染上前一步，有礼的道：“不知，可否与公子闲聊片刻？”
　　“言倾近日身体不适，恐怕……”
　　未等锦娘说完，就被言倾接了话茬：“无妨，我也歇了那么久，与这位公子闲聊片刻也无碍。”言倾微笑看向莫染，“而且，你我又在此遇见，亦算是有缘。”
　　林以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前迈了一步：“莫非，你就是这儿的魁倌？言倾？”
　　言倾颔首微笑：“谬赞虚名。”
　　“我竟还当你是贼。真是失礼。”从贼到魁倌两种身份的大起大落，林以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作楫道歉。
　　“公子也是无意，无需道歉。”
　　锦娘站在一旁微微一笑，道：“几位站在这儿聊做什么，言倾，领二位客人去雅间吧。”
　　言倾刚要引路，林以浠却突然插话：“我还是在此处等等罢，听闻醉绝颜的殇隐也是头等美人，在下倒想求得一见。莫染，你便随言倾去罢。”朝着好友眨眨眼，邀功的笑。
　　自第一次相遇，莫染就似乎对言倾有特别的情愫，今时今日有此机会，识相的我又怎会去横插一脚。
　　正想着事后要莫染怎么答谢，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客人是在等我？”
　　随声望去，一人穿着浅绿色长袍，正下楼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林以浠又是一惊。
　　这，不是那日在牡丹大会看到的另一人么。
　　林以浠大惊。
　　难道，他竟是殇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