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绝颜》藍鸠

2、第一章 初 记忆中的那

　　湛蓝的天空中不多不少的漂浮着几朵白云，一阵轻风扬起，衣诀微摆。
　　记忆中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

　　“你叫什么名字？”
　　“你…在问我吗？”男孩张着大眼睛。
　　“难道还有其他人？”
　　小男孩四处看看，怯生生的回答：“我…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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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臭莫染！太阳晒屁股了！快给本少爷起来！”
　　伴着门被蛮力撞开的巨响，莫染睁开惺忪的眼。又来了，这家伙总是扰我清梦。
　　回想起刚才的梦，莫染似乎清醒了些，暗自嘀咕起来：“又是这个梦么…”
　　每次都点到为止的那个梦，到底是什么。那个男孩，又是谁？
　　“喂！臭莫染你嘟囔什么呢！醒了就快给本少爷起来！”被打断思绪，一个影子重重的压了上来。
　　推开压上来的重量，莫染坐起身：“咳咳。喂！林以浠！你以为你很轻么？会死人的！”
　　“谁叫你让本少爷好等，竟睡到这个时辰。”林以浠坐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今日阳光明媚，猜想你定在家中，便来与你小叙一下。快感谢本少爷的光临让你无趣的生活添了些色彩吧。”
　　莫染扶额，不情愿的起床换衣：“今日阳光明媚，你竟会上我这里，定是又躲你的桃花，避你的情债了吧。”
　　林以浠干咳两声，举杯将茶饮尽：“本少爷才不会躲什么桃花，避什么情债。不过是想你的紧，便来看你罢了。”
　　“那我可要烧香拜佛，吃斋念经才能报答你了。”一边调侃着，一边被催促着换衣洗漱，莫染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集市上，小贩早已张罗好自己的摊位。孩子们拿着风车互相追赶。婀娜多姿的少女们结伴出游，或是留恋于必备的胭脂香囊，或是对精致的油纸伞起了兴趣。来自远方的游人惊讶于馥州的秀丽，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各种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你不会就让我陪你逛这集市一天吧？”一个充满抱怨的声音不协调于周围的热闹，幽怨着道。
　　“反正你在家中也无事可做，不如随本少爷出来透透气也好。”
　　莫染扶额：“我可宁愿在家里睡大觉，也不愿和你出来瞎逛。”
　　林以浠爽朗的笑笑，一把勾住莫染肩膀：“别这么说嘛，你看你，整天呆在家里，也亏只有我才理你这个闷屁虫了，你呀，就应该和我一起多出来闻闻花香，瞧，天气多好。”说着，展开双臂，在集市里闭起了双眼。
　　莫染瞟一眼正做着恶俗动作的聒噪鬼，转身欲走。
　　“喂！喂！”林以浠抓住莫染的袖子往回拽，“臭莫染，太不够义气，竟真想撇下我不管。”
　　“我可不想像个姑娘家似的在集市逛上一天。”
　　林以浠摇摇手中的折扇，开口道：“就说你闷在家里太久，连今天有个牡丹花会都不知道，听说比以往的都要盛大。想必定有许多美人。难道你不愿与我去看个究竟？说不定，还能碰上一段良好姻缘。”一想到牡丹配美人，林以浠俊美的脸上便满是笑意。
　　轻叹口气，莫染摇了摇头：“我又不似你，好这些东西。”
　　挽上手臂，林以浠大步拖着莫染前行：“都出来了，不去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哈哈！”
　　“我才不去。”
　　“美人很多噢。”
　　“不去。”
　　“真的很多噢。”继续拉扯。
　　“林以浠，你这个聒噪鬼，我……”
　　推推攘攘中，却不料撞上个单薄的身影。
　　莫染一脸无奈的撇了林以浠一眼，回身行礼，道:“抱歉。”
　　“无妨，公子也是无心。”淡淡的好听的声音有礼的回答着。
　　莫染抬眼看去，眼前人一袭淡紫色长衫，长发随意的用发簪簪起几绺。好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素雅的衣着意料中的更显清新脱俗。
　　青衫男子颔首行礼，薄唇微启，道了声就此别过。便只留下微笑，愈行愈远。
　　“喂！你看得都入神了。”林以浠凑到莫染身边，“被你撞上了个美人啊。”
　　没有应声，莫染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已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
　　这样的场景，怎会觉得似曾相识？
　　用折扇轻敲莫染的头：“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莫不是…我们的木头莫染动了凡情？”林以浠一脸贼笑，用手肘顶了顶还在发呆的莫染。
　　回了回神，答道：“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又不似你，见到样貌好些的便如饿虎扑食。”正要转身，却发觉腰间一轻，伸手去摸，如预料中一般：“我的钱袋不见了。”
　　“诶？！”林以浠大惊，脱口而出：“难道是刚才那个美人？”
　　不约而同的再望向人群，却早已望不到那淡淡的身影。
　　“没想到竟是个贼。”林以浠惋惜轻叹，“真是浪费了他的好样貌。”
　　贼？他是贼？
　　苦笑着摇摇头，“罢了，走吧。你不去赏你的牡丹，见你的美人了？”
　　“啊！对对对。再不去便要过了中午，本少爷可是定好了位置和酒菜。这越想我都饿起来了，快走快走！”
　　一说起美人，马上起了兴致，拉着莫染就迈开了大步子。

　　现在回想起来，倘若他真只是一个小偷，那也好罢。至少，比现在这样的结果，要好的许多。当然，这是后话了。

　　馥州，取意芬芳馥郁，土壤肥沃，花开四季。也被称为繁花之城。
　　四月下旬，正值牡丹花开旺季。每年一度的牡丹花会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最大庆典。
　　今年，庞府收纳了各大大小小的牡丹花农，将所有的小展览并在一起，举办了盛况空前的牡丹花会。并且不论是天子平民，一视同仁，都可进园品赏牡丹娇颜。
　　庞府是城里有权有势的大户，举办了这次的牡丹大会，自然一切都奢华至极。
　　园内布置，统一都由牡丹花点缀装饰，奢华无比，富丽堂皇。内设酒楼小馆，供游客把酒言欢，稍作休息。并且请了戏班前来助兴，隔些时辰便上台唱上几个小调，表演几个段子。酒楼内每个雅间的布置风格迥异，但却充满韵味。也可从雅间直接观望到最大的牡丹花展台。

　　酒足饭饱，莫染和林以浠在小馆内闲话家常。不时看看楼外景色，赏赏园内牡丹。

　　时间在美景与美酒之下总是过的十分之快。林以浠这花花公子，总不忘留心一下往来经过的俊男美女。莫染一边饮茶一边欣赏着房内壁上挂着的牡丹图。
　　“喂，臭莫染，你说，今天怎么都没见着几个美人呢。我以为这牡丹花会，应该有许多美人会来才是啊。”林以浠一副疑惑的样子，靠在莫染肩上，心中描绘了许久的美人赏花扑蝶图正慢慢破碎。
　　抖抖肩膀，将那黏人的家伙弹开：“今日是牡丹大会，又不是美人大会。你别要本末倒置了。”
　　“可是这牡丹配美人，美人配牡丹，两样都不少才能算的上是一个成功的牡丹花会啊。”趴在桌上拿着折扇轻敲桌面，懒懒道，“这都一天下来了，连一个美人都没见着，真是无聊的很。”
　　莫染斜眼瞧了瞧，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又是一壶茶的时间

　　按捺不住寂寞的林以浠不耐烦的抓耳挠腮，趴着、站着、靠着、躺着。终于挂到在旁悠闲喝茶的莫染肩上，软磨硬泡的拉他去逛。

　　在酒馆内待了一天，出来时已几近黄昏。

　　林荫小道旁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它们安静的躲在那里，似乎知道自己并不是今晚的主角，或许，永远都不会是。
　　到处摆放着的各色牡丹，在夕阳下越发的千娇万态，艳丽夺目。

　　漫无目的的到处转悠，月色也悄然降临。

　　远远的，林以浠便看到了一个素雅身影坐在湖边石上，凭借背影就断定了他的样貌，手肘顶顶莫染，使了个眼色，欲勾搭之。
　　莫染顺势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做了个眼神鄙视了下身旁那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你瞧他一人坐在此处，定是有所忧郁，本少爷若不过去宽慰宽慰，实在过意不去。”说罢，便大步向前走去。
　　每回都是如此，替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然后便上前搭讪。莫染无奈轻叹口气，跟了上去。
　　“公子独自一人坐在此处，是否有些心事？”林以浠风度翩翩，笑意盈盈。手摇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一副倜傥的公子模样。
　　莫染站在一旁，脸微微抽了抽。
　　这些话，连自己都已经是倒背如流，这家伙却都不晓得换个新的段子。
　　素雅的身影慢慢的站起，回过身，却是二人都熟悉的面孔。
　　竟是他！
　　莫染没有出声，心中却有重逢的喜悦。
　　早上那素雅纤细的男子此时穿着一袭青衫，衣袂飘飘。长至腰际的墨色长发随晚风轻轻拂动，顺着月光，眼前人越发显的俊秀起来。
　　还来不及打招呼，林以浠便已用折扇指着淡紫衣着的人儿，脱口而出：“你是那个贼！”
　　好看的笑容有一瞬间的疑惑：“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