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未曾说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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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是我的心还没从那个时候回来。我心里充斥着心事和往事。我有满满一肚子的思绪，可是我整理不出来，我不知道那些纷乱繁杂的念头是什么，矛盾、复杂、想念、愧疚、兴奋、懊悔、不甘等等等等，每一种人世间该有的思绪都有了，一时间纷至沓来，剪不断理还乱。
那天晚上，在“红袖添香”网上闲逛着。看到一篇小说，《若是重逢》，然后我似乎觉得心念中隐约的有一些东西被串在了一起，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也许，我其实需要的是有人来肯定我心中某一种决定，也许是一种对过去的割离。那天，我第一次给别人留言，我问那位作者愿不愿意听我说一些故事。然后她欣然应允，我们互相成为好友。那天，我第一次知道□□空间，第一次迈入别人的领地。我发现她空间里竟然都是《冬恋》里的歌曲，在那些旋律里我觉得我似乎找到了通往明朗的路；也是在那些旋律里，我为自己的心铺开了一条路，为自己的思绪安了一个，我开通了空间把那些歌曲通通的粘到自己的地盘，从此，我也可以在这样的旋律下种下自己的文字，让它在音乐中长成婉约的模样。
后来，我跟桀儿妹妹聊了很多很多，我告诉她我的初恋，我告诉她曾经我也有过和俊尚和友真一样的初恋，并且它一直还在我的心中。
桀儿妹妹说，那就把它放在心里。如果已经失约了，就不要再回头吧。有些情感，放着远比再提起的好。我知道这句话是真的，我也愿意去相信这句话，可是，每每想到，我心里还是会疼痛，会不甘。
……
那天，湘龙给我看了他们的全家福。我觉得照片里那个女子的笑容甚是熟悉，就在那瞬间世界陷入一种恍惚，我读懂了那个老同学那种欲说还休的神情。心痛。象是心里边突然间长满了毒刺，从里边疯狂往外长，直把心脏刺穿，然后破成一排排的窟窿。
我抬头，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从我手中抽回照片，看了看，悻悻然的扯开笑：“很象，对吧。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几乎以为那就是你。”
“湘龙。我……”
他看着我：“可是今天看到你，我又觉得你们不象了。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我太想你了，所以想念出了错，也许是当时我的记忆出了错。你们其实感觉都不一样，象的也许只是五官的相似吧。”
“就是双胞胎，也不能完全等同对方。”我垂下眼睑，盯住面前的咖啡，看着那上边飘浮着一层乳白的咖啡伴侣，被我用小匙轻轻搅动和在一起的咖啡加伴侣，深一层浅一层，随意的散落着象是天空中丝丝缕缕的飘飘渺渺的流云。象我的心情一样，心伤与懊恼被搅和成深深浅浅纠结在一起的麻绳团。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多么愚蠢，又多么的自私，我不知道不敢想自己曾经给了他什么样的伤害。
“她爱笑，笑起来就是前俯后仰，捧腹大笑，让人看着也会跟着笑。你在别人面前也爱笑，你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里边却隐藏着忧愁，让人看了很心疼。……”
“你现在常笑吗？来，笑一个给我看看，我看看里边还有没有忧伤？”
“湘龙。你……”
“笑一个。让我看到你的幸福，让我不为你担心。”他讪讪的说：“别给我理由让我有借口一直牵挂你。”
眼泪再也禁不住的涌上来，我侧过头仰望着天花板，直把眼眶里的泪逼退，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过脸面对着他，扯了一个开心的笑。他微微一笑，我看见他眼底闪动的水光，心一动，泪水便顺着我还未凝固的笑脸垂滴下来。
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们的友情只能停在这里。今天的这一笑便是给所有的暖昧的往事画上休止符，尽管我们不甘，可是我们不再是二十年前的少年，我们所肩负的不再是两个人的世界，而是两个家庭。
他捧了一把脸，合掌抵在鼻梁上，恢复了常态，对我笑着抱怨说：“喂，你看你，把我弄得好象文艺片的男主角。”
我斜睨了他一眼，破涕为笑：“你本来就酸不溜湫的。”一边口下无德，一边用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渍。
看看对面的他，低头抿着咖啡，假装心里风平浪静。我也努力笑得云淡风轻。我们同心协力，为两个人的关系筑起了防火墙。明明心还在痛，却必须从容不迫的去面对，去为很多的人的未来负责，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问我：“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决定？”
“啊？”犹豫着，嗫嚅：“我比你大。”
“什么？”
“因为，我，比你大一岁啊。”
……
“姐姐，你不是吧，因为你比他大，你就跟提他分手？”桀儿妹妹瞪目结舌。她的反应和湘龙如出一辙，那天，湘龙在震惊后，是满脸的苦笑，他大概不能相信这二十来年的分别竟是缘了一个很可笑、幼稚的原因。他说我太傻了，我是年底出生的，他是第二年年初生的，从时间上讲，我的确比他大了二十来天，可如果这也可以为爱情定罪的话就实在太可笑了。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种想法很可笑，可是你知道当年在我幼小的心灵里，这是多深的鸿沟深壑，断然是迈不过去的……
因为每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想起爸爸的一脸胡茬满身烟草味和妈妈背着我低声哭泣……妈妈就是比爸爸长了两岁，感觉她更象爸爸的姐姐。从生活上，工作上，能力上她都象爸爸的姐姐，在安排着家里的一切。有时爸会轻轻的叹息，他也希望妈妈有时可以表现得弱小一点，让他有一种男人顶天立地的感觉。可是妈妈太能干了，让他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爸叹息的时候，是那么的寂寞。我害怕他们这种对峙，我害怕他们的婚姻，我害怕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其实，渐渐大了，我也晓得爸爸妈妈之间的问题并不在年龄之上。可是，当时我知道他比我小的时候，我多么的恐慌和惊惧。我当时一直试图说服自己：我不是妈妈，他也不会是爸爸；我们的性格个性与父母们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却还是很在意的。在这个问题上，我挣扎着犹豫着，那种痛苦持续了很久很久……
“姐姐。其实，你的不确定，还因为你和他是同一种人吧。你们都是寂寞的孩子。”
“啊？”我对这个说法很吃惊，直接吓了一跳，可是细想起来却不无道理。“嗯，大概是吧。他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他的父亲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正是因为你们身上有相同的气质，所以你们才会不知不觉的接近。这样的相同，会让人走到一起，也会让人分离。这种的相同，却只适合于朋友间，而不适合婚姻。”
“也许你是对的。她应该是更适合他，会带给他快乐。”他说起妻子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微笑，是因为想到她的笑容吧。他说过，她的笑有感染力，会让周边的人也不自觉的跟着她笑。
“所以，姐姐。你也应该快乐。看到他过得幸福，你不会高兴吗？所以，他也会希望看到你幸福啊。”
“感觉你更象姐姐。”很多纠结在心里的痛与失落，好象正在瓦解，而不可思议的，我好象正在被说服，心情没么糟和凌乱。
“哈哈，其实我只是旁观者。”
“呵，谢谢你的倾听。”
“呵呵，谢谢姐姐的信任。对我说这么多心里话。如果有一天，我拿它做小说素材，你介意吗？”
“我很高兴。”
“姐姐，祝你幸福。要开心喔！”
“谢谢。”告别了桀儿妹妹，我在想，我是应该好好用心的生活，因为我们的幸福是共同的，于我，于我先生，于湘龙，于他妻子，于我们那些小辈……
我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今晚月色很美。那些洒落在窗台的银色月光，让人惊艳。□□空间里自动播放着《从开始到现在》，那些熟悉的旋律，仍然教我的心感动不已。我突然想，我应该把它写下来，在音乐里把我的记忆永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未曾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