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怠怠仙女

8、酸橙 他走进浓浓

　　江妍欢把水和盒饭分了下。

　　“江妍欢。”李嘉宇喊她，“过来下。”

　　如果平时李嘉宇这么喊她，她是断然不会应那个狗东西的。但是今天程故在那边，江妍欢还是过去了。

　　“你们上次见过，还记得吧，程故，我哥们儿。”李嘉宇拍了拍程故的肩膀对江妍欢说，又看向程故指了指江妍欢：“我表妹江妍欢。”

　　李嘉宇：“我请程故为我们节目编曲，你听听哪个好。”

　　程故向她点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吉他的弦。他坐的地方比江妍欢高了一个肩，外面的霞光透过排练室高高的窗户，斜照在他的身后，跳跃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半张脸暴露在光影下，半张脸没入暗影里。

　　出奇的协调，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江妍欢其实不是很懂什么音乐。两首曲子，一首旋律很好听，一首更符合话剧情节。确实很纠结。

　　程故停了下来，认真的注视她，用目光平静地询问她的答案。

　　“我更喜欢第一首。”江妍欢不敢盯着他的眼睛。

　　“我也觉得。就这首吧。”程故收好吉他，从桌子上跳下来。

　　“社长，这边出了点小状况，你过来一下。” 有人喊李嘉宇，他匆忙过去了。

　　“我也该回去了。”程故向江妍欢挥了挥手。江妍欢目送着少年推开社团室的门，走进浓浓暮色中。

　　她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再见见到程故。这次他没穿校服，张扬的划着手机从校南门大摇大摆的进来。

　　三中原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校纪很松，走艺术特长或出国留学道路的人很多。随意出入校门，不穿校服是很常见的事。

　　程故手里拎着一份外卖。距离太近，不打招呼不好。程故显然看到她了，他扬了扬手，走近塞给江妍欢一瓶饮料。

　　江妍欢小心避过他的手，接下了，“谢谢。”

　　他的手踝上有个颜色淡淡的疤痕，随着他的动作一闪而过，江妍欢没有看清楚。

　　周末。江妍欢小姨一家来蹭饭。李嘉宇装作一副很乖的样子，又是帮忙扫地擦桌子，又是逗她妈开心。

　　“江妍欢。你学学你表哥，别一天到晚都赖在那儿，养你那么大，啥也指望不上。”

　　虚伪。江妍欢捣了李嘉宇一下。你要是看到他在学校那副大爷模样就不这样说了。

　　李嘉宇还算有点良心，记得之前的约定。
　　“大姨。妍欢在学校经常帮我忙呢。”

　　他大姨不买账：“得了吧，我闺女什么样，我心里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