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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1) 没有本身的林精 ...

  •   自从九川走后,十三年过去了,香蜜森林里早已经恢复了平静,当年那场大战的痕迹如果不是特别留意,难以看出踪迹了。银色峰顶那棵惨遭断裂的香楠木如今枝叶蓬勃茂盛,每年小仙人都要大量采集它的叶子去熬制芳香油。峰顶山石也修整过了,重新像梯田一样舒缓地伸展跳跃着。森林里的日子平静悠然,每天都差不多地重复着,工作、劳动、学习、打猎、修炼、吵架、争斗、聊天、跳舞、聚会,时间就像流水一样缓缓而过,宁静的生活让这里的很多居民都忘记了曾经有过那么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但是有些痕迹永远无法消除,九易内丹上的裂痕始终没能愈合,他身体虚弱,长年靠药物调养。那件事情给林精族带来了一个重大变化,九恒成了主君。九川带着风柳离开后始终没有再回来,狼瘸子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管众人怎么盘问,也没能问出九川和凤柳的下落。狼瘸子翻来覆去的说法是他们在日出城遭到拒绝,凤飞霞坚决不允许凤柳进入日出城,他们等候了一天也没能改变凤飞霞的决定,无奈只好回来,返回的路上九川和凤柳自己驾着马车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地上。九恒等人用了各种方法,最后认为狼瘸子说的是实话。九川本来就有离开的意思,凤柳没有得到救治他是带着她出去避难了。他们只好接受现实。九易受伤,九华坚决不肯继承王位,九彩对此连理都不理,九恒只好做了主君。开始时很多林精对九恒做主君抱有抵触和失望的情绪,他们对九恒的印象并不好,他太冰冷太强硬了,他们心目中理想的人选是九易。但是时间就像神奇的胶水,在缓缓岁月中渐渐把大家融合在了一起,最终林精们也都习惯了,认为九恒的统治其实还不错。另一个显要变化是九川和凤柳的女儿九凤长大了,九彩等人把她由一个整天啼哭的小婴儿抚养成了一个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她体格强健,生气勃勃,从小就不安生,对各种玩乐长此不疲,每天在森林里疯跑,高声尖叫着,从高耸的摇摇晃晃的竹子上一跃而下,从陡峭的土坡一溜烟滑到金边河里,从青蛙潭三十多米高的瀑布里俯冲而下,从一线桥的吊索上滑溜而过……什么惊险刺激她玩什么,她的精力就像断崖上的瀑布,总也发泄不完。此外她的好奇心和恶作剧同样旺盛,半夜里去看小鳄鱼的出生,把松鼠的尾巴绑在脖子上,把穿山甲的鳞片染成彩色,把蚯蚓打成结……九彩说,她就是一只惹人厌烦的跳蚤。
      今天这只跳蚤一早就去了大盘山,她要为明天的烧烤野宴去打猎。森林里经常举行烧烤野宴,这里丰富的野味和开阔的场地为野外宴会提供了优越的天然条件。九凤昨天受了刺激,她平时去宴会上一般就带点鸟蛋什么的,因为她喜欢在鸟蛋上抹辣椒烤着吃,可是山苍竟然说她是野宴里吃白食最多的人,把她气坏了。尽管山苍是开玩笑,她也不能容忍这种侮辱,所以她决定去打一只卷花小羔羊,让山苍等人大吃一惊,挽回她的名誉。卷花小羔羊是很稀罕的美味,出没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喜欢啃食各种香草和灌木,因此肉质含有特有的芳香,是最受欢迎的美食之一。但是卷花羔羊生性胆小,非常机警,听觉和嗅觉都很发达,远隔数里就能嗅到危险气息,因此往往人们还没有发现它们,它们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很难捕捉到。但是九凤的决心不会因为这个给摧倒,她和秀秀一早就出来了,已经走了半天,走过了半个大盘山,在一些水草丰盛的地方仔细寻找,可是眼看接近中午,却还是没能看到卷花羔羊的一丝踪影,两个人都腿脚酸胀,浑身燥热,疲惫不堪。
      “九凤,我走不动了,我们不要打卷花羔羊了,就打两只野□□,野鸡肉也很好吃,大家一定会来抢的。”秀秀哀求道,满脸汗水,靠在树上不想走了。
      九凤叉着腰站住,她也浑身是汗,可是她不想就此放弃。“野鸡有什么稀罕的,每次宴会上那些懒家伙不是带野鸡就是带野猪,搞得整个宴会都快成了鸡猪宴了,让人倒胃口。这次我们一定要打到一只卷花羔羊,我们去小仙人那里要最美味的酱料,再抹上紫苏和蜜糖,让羊肉美味透顶,我们要让每一个人都流口水!来吧,继续走,也许我们的运气很快就来了。起来,我们昨天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快打起精神来!”九凤斩钉截铁地说,把秀秀拽起来。她一定要在明天的宴会上让大家伙儿吃一惊,证明她有多么出色,山苍的话太气人了。“好吧,我就证明给你看!”九凤心里气鼓鼓的。
      秀秀无可奈何地站起来。九凤身上有一种粗野和张扬的气势,尽管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秀秀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服从九凤的意志,而九凤也总是有办法使事情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好像我愿意跟你玩似的,你这只小兔子!”九凤不满地在心里嘟囔道。秀秀瘦得跟蒲公英似的,小小的躯干上顶着一个跟身体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使得九凤经常产生往她衣服里吹点气的的冲动,好平衡一下视觉。秀秀又内向又害羞,和她说话很乏味,惹得九凤有时候很不耐烦。而且秀秀的胆子也很小,小得跟针尖似的,一只刺猬就能把她惊得跳起来尖声乱叫,和九凤什么都不怕的性情很不合拍。九凤有时候很纳闷,秀秀害怕的那些东西究竟有什么可怕的,她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总之秀秀是个很不理想的玩伴。但是九凤没有选择,香蜜森林的小孩实在太少了,她今年十三岁,秀秀十一岁,秀秀是唯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她找不到其他玩伴,只好勉为其难地和秀秀玩儿。“有个人陪着总比我一个人闷着好。”她无奈的时候就这样安慰自己。
      其实她的生活并不无聊,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九易、二姐九彩、二哥九华、三哥九恒。九彩和九华是双胞胎,哪个大哪个小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九彩高傲尖刻,温和的九华总是让着她,她就毫不客气地排在了九华的前面。九易九彩九华待九凤如掌上明珠,几乎什么事都顺着她,只有九恒对她总是爱搭不理的,态度很冷漠。九凤私下里也不认同这个三哥,虽然九恒是香蜜森林的主君,九凤却从来只对他直呼其名,绝不尊称一声三哥或者主君。九恒冷峭飘逸,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潇洒的气韵,九凤不得不承认,九恒比大哥二哥英俊,但是也比大哥二哥冷酷。他的眼角斜吊着,衬得眼睛里的光芒像两把小寒刀,透露着他零摄氏度的本性。在九凤看来,九恒就是一块冰块,毫无感情可言。她最喜欢二哥九华,九华和九彩两个人的外貌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情却截然不同。九彩多数时候云淡风轻,好象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脾气上来的时候却非常尖刻,素有无情的名声。九华很温和,他身材修长消瘦,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落寞的气质,像秋天的落叶,寂静而随性。大哥九易则是九凤最尊敬最信赖的人,他宽厚包容的秉性使九凤在遇到重要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经常在她身边的还有狼瘸子,这个矮小的瘸腿老头总是瞪着一双吓人的眼珠严重突出的大白眼,经常冷不丁地出现在九凤身边,对她指手划脚。九凤对狼瘸子很忌惮,没有人比狼瘸子更清楚她的动向,他仿佛嗅嗅九凤身上的气味或者看看她的头发就能知道她去了哪里,都干了些什么。九易九彩等人抚养九凤,教她学习文章、算术、武功、魔法、骑射、乐器、药学等。但是九凤的内心太活跃,很难对一种东西保持长久兴趣,所以学习起来就时断时续,她想玩儿的时候就跑得不见了踪影,而九彩等人也不勉强她,岁月悠长,该会的东西自然会学会,不必拗着性子来。所以九凤的性格就天生天长,奔放得像她成长的香蜜森林一样没边没沿。
      她长得很漂亮,有着小鹿一样明亮的大眼,浓黑的睫毛又长又硬,总是在眼睛上方闪来闪去,像两把小刷子,眼角微微上翘,眼珠黑得像用墨漆点过,黑白特别分明,睫毛一闪的时候眼睛里就神采飞扬,像两只飞舞的蝴蝶。额头宽阔方正,使她漂亮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更加突出。嘴唇丰润,笑起来的时候两颊会堆上两个深深的酒窝,使她的笑容又可爱又迷人。但是当她绷起脸来的时候,则显得既凶狠又倔强,因为她的脸颊骨很硬朗,尤其是下巴上的肉很少,这个下巴又是方形的,当她紧抿嘴唇的时候下巴上的肌肉就平直坚硬起来,使她的面容陡然间变得很尖锐。不过她很少绷着脸,她每天大量的时间用来玩,谁会天天绷着脸玩呢,她倒是经常放开喉咙大声尖叫和高声呼啸,声音高得能刺破人们的耳膜,表情丰富得胜过鹦鹉七彩的羽毛。她不懂得自己的美貌,认识她的人对此已经熟视无睹了,在这个弥漫着浓郁灵气的森林里,美丽的东西和景致实在太多,大家都习以为常,也就不怎么上心。没人欣赏就不知道自己的优势,所以九凤就有点懵懂无知的意思,像朵漂亮的野花一样倔强而无人理睬地美丽着。
      眼下九凤下定决心要猎到一只卷花小羔羊,拖着秀秀继续往山上走。密林里树木遮天蔽日,尽管已经是中午,天空中阳光明媚,树林下却幽暗阴凉,九凤和秀秀刚刚站了一会儿,身上就被凉风吹透了,冷汗沾在身上,粘糊糊湿嗒嗒的,很难受。走了一个上午,两个人都感觉饿了,于是先去找果子吃。这个不难,两人很快找到一株野杨梅树,跳到树上各自摘了一裙兜,坐在树下吃起来。杨梅酸甜多汁,九凤和秀秀都吃得满嘴红乎乎的,相互对着嘻嘻地笑。空中传来高亢的鸟叫声,九凤抬起头,透过树叶的间隙,一只硕大的乌雕正在碧蓝的上空盘旋。
      “这只乌雕一定是在寻找猎物,如果它能为我们找猎物就好了。”九凤说,神采忽然飞扬起来,“对啊,我们捉住它,让它给我们找卷花羔羊!”
      “你不是当真的吧?”秀秀惊讶地说,“你知道它的爪子有多硬?它会把你抓得稀巴烂!”
      “这个——有了,我先飞到它上面,骑到它的脖子上,这样它就抓不到我了。”九凤说,自负地抿抿嘴,起身把剩余的杨梅抖到灌木里。
      秀秀急忙跟着站起来:“算了吧,很危险,乌雕很凶恶的,你制服不了它,我们走吧,别招惹了。”
      “怕什么,雕的眼神最厉害了,它能帮我们,找一只羊肯定不在话下。”九凤说,不听秀秀的劝阻,飞身而起。落到树上后又攀着一根树枝停住,回头对秀秀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把它抓到后再喊你上去。”她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也知道对付一只雕不是件容易的事,秀秀的胆子太小,她不想让秀秀去帮倒忙,秀秀只要老老实实地待着就是最好的配合。
      秀秀只好点点头。九凤从浓密的枝叶间穿出去,看见乌雕已经飞到长山那边,正绕着长山一圈圈盘旋。长山在大盘山的南侧,比大盘山宏伟,峭壁林立,是猛禽喜欢栖居的地方。九凤往高空飞,逐渐接近乌雕,速度比较慢,她要出其不意地制服这只大鸟,乌雕太凶猛了,不能硬来。想到她指挥着一只乌雕遨游森林,九凤忍不住得意洋洋,多神气啊!
      乌雕连续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忽然疾速往上空飞去。“糟了,被发现了!”九凤想,看着乌雕箭一般往高空直飞,心中着急起来。她抽出蛇杖,自言自语道:“我打你!”朝乌雕发出一个霹雳球。霹雳球在阳光下闪着亮白刺眼的光芒,朝乌雕直奔而去,转瞬间飞到乌雕腹下。乌雕的双眼很尖锐,它愤怒地高叫一声,猛力挥拍双翅,霹雳球被它有力粗硬的翅翼拍散了。
      九凤在心里直叫糟糕,知道没有机会了。不但如此,她必须立刻冲回树林,借助浓密的树枝的庇护才能躲开乌雕的报复。她掉头往下疾速俯冲,一面回头观察乌雕的动向。出乎她的意料,乌雕并没有追下来,而是继续往上空飞去,而且越飞越快,盘旋过长山的峭壁,往更高的白蓝蓝的天空飞上去,仿佛要迫切脱离地面似的。九凤好奇起来,她定住身,抬头望着越来越小的乌雕,眯着眼,看它究竟要飞到哪里去。
      金色的阳光下,乌雕的盘旋圈越来越小,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空中拖曳成了一条螺旋状上升的黑影,飞速旋转,如一道狂风扶摇直上。九凤吃惊地瞪着这幅情景,心中侥幸不已,幸亏乌雕没来追她,否则她的背一定会被乌雕坚硬的钢爪击穿,她可绝对没这只猛禽飞得快。
      乌雕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拖曳的黑影迅速缩短,如同飓风突然消失一样,模糊的黑尾不见了,一个影像清晰地出现在空中,飘飘荡荡地缓缓下降。
      九凤看着降下来的影像惊呆了,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下来的不是乌雕,而是一个黑衣女人,她张着双臂,低头左右打量着自己,满心欢喜的样子,一面如一朵黑莲般悠悠地降下来。
      九凤惊呆了片刻,兴奋起来,推断道:“这是高深的魔法!”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变形,她能把一只耗子变成一把青苔,但是她自己不会变身术,九彩说她的灵力太浅,变不了身,变身术极其深奥,没有一千多年的灵力难以掌握。但是这个黑衣人看样子还没有九彩大,九凤激情难遏,立即向黑衣人飞去,叫道:“嗨,这位姐姐!”
      黑衣人转头看了九凤一眼,圆溜溜的眼睛里面的目光阴恻恻的,充满了敌意。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那只雕是你变的,我以为那就是一只雕,我是说,一只普通的雕。”九凤落到黑衣人面前说。
      黑衣人哼了一声:“你竟然偷袭我,还好我及时发现,要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几百年的修炼就白费了。今天是你运气好,碰上我变身的日子,我不跟你计较,走!”她呵斥道,不理睬九凤,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九凤狠狠地瞪着黑衣人的背影,除了九彩,没人这样呵斥过她,她很气恼,不过她自知理亏,而且心中有个渴求,所以她紧走几步,跟着黑衣人问道:“嗨,你刚才——”
      黑衣人忽然一脚踏空摔到地上,她呼的一下飞起来。
      “喂,你没事吧?”九凤问。
      看到九凤惊诧地望着她,黑衣人绷着脸落下来,悻悻地说:“为什么走路不稳了呢?这是怎么了?噢,翅膀没了!”
      “什么?”九凤不解地问。
      黑衣人的脸色忽然凌厉起来,恶声恶气地说:“你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就因为你走得又快又稳,就自以为有资格来嘲笑一个刚学走路的人?我今天的运气真差,怎么碰到你这么个卑鄙小人,倒霉死了!”
      九凤更加不解,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她心中压制着的气恼终于控制不住了,气呼呼地说:“我对你怎么走路根本就没有兴趣,我就是想问一问你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你看起来既神经又恶劣,现在,你爱变什么就变什么,不,你最好变成一只癞蛤蟆躲到阴沟里再也不要出来,不然大家都会恶心死。”她恶毒地咒骂着,掉头就走。关于怎么变的问题回家问大哥去,他学识渊博,一定能给她解答。
      背后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狂笑不止。九凤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到黑衣人癫痫似的仰天大笑,浑身颤抖。九凤戒备起来,手摸到蛇杖上。如果黑衣人又要变雕,她就先发制人,先喂她几个霹雳球。
      黑衣人笑够了,冷冷地斜睨着九凤说:“首先我要告诉你,癞蛤蟆并不恶心,它们的肉很美味。其次,从现在开始我不吃癞蛤蟆了,我要好好做一个林精,不再吃生。我也不会变成癞蛤蟆,我和那玩意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脱胎换骨了,是一只灵雕了。”说到灵雕,她的脸上现出欢喜来。
      “灵雕?”九凤更加不解,不过她不关心这个问题,她爱变什么雕就变什么雕,自己只关心这个变化的技能。“你怎么变成雕的?”她没能战胜好奇心,忍不住又问道。
      “什么?”黑衣人愣住。
      “你怎么变成雕的!”九凤强调,“这一定是很高深的魔法,是不是?是不是需要很深厚的灵力?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办到的?有什么窍门?”
      黑衣人张扬的脸色收敛起来,她奇怪地打量着九凤:“你是个傻瓜吗?那是我在变身,我脱胎换骨了,成了一只灵雕了,我变成一个林精了。对了,我应该给自己起个名字,每个林精都有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好呢?飞羽?不好,长青?不好……”
      “就叫乌衣吧。”九凤说,看到她雪白的肌肤裹在黑衣里,身材婀娜有致,黑衣在绿野的微风中飘飘荡荡,有点画中人的意境,要不是脸上太阴沉,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了。
      “乌衣?嗯,这个名字不错,好啊,从今以后我就叫乌衣了。你叫什么名字?”
      “九凤。你怎么变身的,能不能告诉我?”九凤锲而不舍。
      “你怎么这么啰嗦!”乌衣不耐烦了,“雕是我的本身,每一个林精都有本身,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本身是什么?”
      本身?九凤愣住,本身是什么?这她从未听说过。
      “算了,不跟你说了,跟你说话真绕弯。谢谢你给我起了个好名字,好了,我走了。以后看到有人变身的时候不要去捉弄他们,这不是玩儿的,会出人命的!”乌衣说,转身又走。
      九凤拉住乌衣:“你说每一个林精都有本身,本身是什么?”
      乌衣更是惊诧,她眨着眼,扫视着九凤:“你不知道本身是什么?本身就是我们变成林精之前的形态啊。就譬如我,我是一只雕,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变成一个林精了,雕就是我的本身,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我的灵身。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每一个林精都有本身?”九凤问。
      “当然了,不然怎么是林精?没有本身就不是林精了,就只能是陆地人了,像你我这样的。”
      每一个林精都有本身,没有本身就是陆地人,陆地人是什么人?我的本身是什么?九凤皱着眉,双眼直直的,脑子里一时想不明白。
      “喂,你干嘛发愣?”乌衣问道。
      九凤回过神来,思索着慢慢地问:“有没有例外?”
      “嗯?”
      “有没有林精没有本身?”
      “噢,有啊,有爹娘的就没有本身。”
      九凤又呆住,她没有爹娘,森林里有些人有爹娘,但她没有,她生来就没有。“有没有没有爹娘也没有本身的?”她又问。
      “你在说什么啊,要么有本身,要么有爹娘,就这么简单,你真能绕!”乌衣又不耐烦了,“你是不是没有本身,所以不知道这回事?”
      九凤点点头。
      “那你就是有爹娘了,真羡慕你!”乌衣的眼光闪闪的。
      “我没有爹娘。”九凤说。
      “不可能,没有本身一定有爹娘。”
      “我真的没有爹娘,我生来就没有爹娘。”
      乌衣一幅不相信的样子,她盯着九凤,闪着眼:“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忘记了,你的记忆被人封印了,或者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失去记忆了。对了,你可以变啊,变一下就知道自己的本身了。”
      “怎么变?”
      “念咒语,嘿麻咻巴尼诺,再说回归本身,就可以了。”乌衣把咒语的几个字一一告诉九凤。
      九凤被鼓舞起来,“嘿麻咻巴尼诺,回归本身!”她说道。等了一下,没有任何变化,她还是她,没有变成任何其它的形态。“嘿麻咻巴尼诺,回归本身!嘿麻咻巴尼诺,回归本身!”九凤连续喊道,气恼起来,可是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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