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汁四溅》我想吃碗肉

3、第三章

　　从前她还能和司懿主动说上许多话，现在渐渐大了，反而多了拘束。两人往回走的这段路上，言语并不多。
　　“桃桃。”
　　他站定，她也停下步子，心里不安稳，猜测到他要说什么。
　　“大哥，我知道的，我没做越矩的事。”
　　司懿无奈，轻吁一口气。她总是这样乖乖巧巧，哪怕做了让他不愉快的事，他也狠不下训斥。
　　“那个葛颂？”
　　他问，顾桃桃点点头。嗓子干燥，她喉结动了动，咳了几声。
　　“怎么联系上的？”
　　“大概是司裴给的联系方式，加了我两次，我才同意的，不是很经常聊天。”
　　她解释，不想被他想成其他不好的关系。说到底，不想被司家人看轻。
　　“你一向懂事，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我想你知道。”
　　他表示信任，化解她的不安，顾桃桃和他继续往主楼去。
　　“想过留学没有？去M国，到时候刚好可以照应你。”
　　司懿出国的事家里已经托人办好，再过几个月就要离开。顾桃桃摇摇头，异国他乡太没有归属感，她很怕。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改口，现在也只是随口一提。她不愿意的事，司懿从没勉强过。也不许旁人勉强。
　　周六天气很好，前几日都多云阴郁的天气，弄得人心情也跟着萧瑟，今天气温回升，阳光普照，的确适合出去玩。顾桃桃下楼时，发现司懿今天竟坐在客厅，福妈做了三明治，他不爱喝牛奶，配着一杯温水。
　　"大哥。”
　　司懿似不经意看她一眼，她的发量多而柔顺，半扎着，穿了一套miu家的米色针织短袖套装，脚下是同品牌的羊皮芭蕾平底鞋。司裴说的没错，她穿短裙的确很好看。
　　瞧瞧，她只要稍稍，甚至不施粉黛的打扮一下，就很美。像一颗有着五彩斑斓塑膜的糖果，引诱你去剥开，尝尝有多可口。
　　“想吃什么？”
　　他呷口温水，顾桃桃在他身边坐下。
　　“还是小馄饨吧。”
　　司懿便让福妈煮了馄饨，福妈专门负责饮食，西餐中餐都很拿得出手。他已经用完早餐，依旧坐着，瞧她吃东西。
　　“听说下午会降温，还是多拿件衣服。”
　　目光自她小腿扫过，察觉她今日大概是费了小心思装扮，心里竟有些不爽，但不好表明。其实他想说，如果觉得无聊，他可以带她去有意思的地方，什么影城，都是大同小异的游乐场罢了。
　　“不用了吧，也不会很晚回来的。”
　　她小声抗议，觉得多拿件衣服累赘。
　　“不能光爱美，吹了凉风感冒有你受的。”
　　“哪有那么娇贵，春捂秋冻，大哥这个道理还不知道？”
　　他被反呛的没再说话，直觉牙根有些痒。恨恨想不再管她。起身上了楼。
　　福妈看这兄妹俩斗嘴，无奈摇摇头，
　　“也就你有这个本事把他气着。”
　　福妈不是本地人，从外省来的，二十多岁就从事保姆行业。杨莺嫁进司家那年，她刚好也来司家。她一辈子未嫁，无儿无女，司家几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沈氏年纪大了，没有太多精力去管束孩子和家庭，杨莹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司致海身上，常有应酬要相陪，孩子的养育和教育都有专人安排。而福妈就成了司家最信任的人。司家兄弟幼时，福妈给予的陪伴和温情最多，在他们心中，福妈也是亲人的一份子。福妈是心地善良之人，顾桃桃身世可怜，从她来司家起，福妈对她也是多偏了几分心。顾桃桃爱和福妈呆在一块，放假不用上学时，她便和福妈一起在厨房研究煲汤做饭，期间说说话，聊起从前在老家的生活，让她觉得很治愈。福妈身上有奶奶的影子，慈爱，包容。
　　“福妈，我才没有气他呢,"
　　顾桃桃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俏皮，福妈让她等会上去和司懿说几句软和话。
　　“他总归是好心，你还呛他。他对你比司裴还上心，你是知道的。”福妈充当和事佬，孩子们拌嘴正常，几句好话就能化解。
　　司机老陈在院子等候，司裴起的晚些，早餐没吃，和她一起上了车。
　　“小公子，福妈叫我带着的，说多少垫垫，胃空着不好。”
　　主驾后背小桌板已经摆好三明治和温奶牛，司裴随意咬了几口，没再吃。他今天看着脾气不怎好，没什么笑色，顾桃桃同他说话，也是问一句答一句。
　　“你怎么了，我惹你了？”
　　她胳膊轴轻轻碰他的，司裴有些郁气重重。
　　“宋知凯今天也去，看见就烦。”
　　司裴说的这人也是同班同学，上学期才转学过来的，偶尔听他提起几次，顾桃桃知晓这俩人不对付。
　　“大家都是同学嘛，一起玩玩挺好的呀。”
　　她劝解，司裴脾气并不好，很有纨绔公子哥的品性，除了对自家人有好颜色，在外看谁不爽，是会把人往死里磋磨的。也不知谁邀请了宋知凯。
　　“别光说我，你呢？你什么时候和葛颂这么熟络了，加了好友我居然都不知道。”
　　他挑挑眉 ，语气很正经，“他人还行，但也是有心眼的，桃桃你是认真读书的人，防着他点。”
　　顾桃桃点点头，按下惊讶不表，葛颂竟然是通过旁人要到她的联络方式。
　　一共四男两女。几个人在门口汇合，葛颂本来在和一个女生说话，听见有人说司裴他们来了，抬头，朝顾桃桃点点头。大家互相打招呼，前后往影城里进。宋知凯和女生A并排，时不时说几句话，女生A笑出声，司裴硬挤进两人中间，几乎是撞开宋知凯，然后垂睨问那女生，
　　“你喊他来的？”女生A瞟一眼宋知凯，他被撞竟没什么反应，继续走在后面，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喊他干嘛，闲的？”他竟说出这么冒犯的话，顾桃桃走至宋知凯身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对不起啊，司裴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放在心上，真的抱歉。”
　　宋知凯知晓顾桃桃，每回在学校遇见总是见她安静沉默，他曾多次与她擦肩，她的目光从未留意过他。
　　今日是第一与她讲话。
　　“嗯，习惯了，他这样，也是难为你天天和他在一块。”
　　他依旧走着，却放缓了步伐，顾桃桃的肩头不经间碰上他的胳膊，宋知凯表情不大自然。
　　“其实我知道你，年级第一嘛，你名字常在上面。”
　　没想到她竟知道，宋知凯闻言笑笑，“你也不错。”
　　宋知凯肤白，男生堆里很少见他这样白的，他长得又好看，但性格有些阴郁，不大和同学往来。班里之前有人当着他面骂他小白脸，宋知凯直接掐着人脖子，推行了两三米，桌椅倒了一地，要不是其他同学拉开，那男生脸上要挨拳头的。
　　“你跟他有什么话好讲的！”司裴注意两人的动静，一把将顾桃桃扯到前面，“瞧你笑得跟朵花一样，少搭理他。”
　　说完也不再管她，扭头继续和女生A讲话，语气却温和许多。
　　“是不是有点热？有没有想喝的？”
　　顾桃桃听他讲话这样肉麻，搓了搓胳膊。
　　玩到四五点左右，几个人商议要去吃火锅，顾桃桃只觉得累，天热的没什么胃口，整个人发蔫。
　　“不舒服么？”
　　葛颂注意到她的状态，两人坐在长椅上，他递给她一瓶果汁，去冰，口味很好。
　　“谢谢你。”
　　这一天对她都颇为照顾，但也拿捏好了尺度，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今天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回去我发给你。”
　　此刻气温降了几度，有些微凉，偶尔一阵风，还是有些冷的。葛颂正犹豫要不要将衬衫脱下给她披上，司裴本来在前面和人讲话，忽然转身走向这边。
　　“我已经叫老陈来接你，应该快到了，我们去门口等着。”
　　顾桃桃跟他离开，起身时，葛颂觉得失落，并不想她走，可又没理由，
　　“今天玩得开心么？”
　　他傻乎乎问一句，顾桃桃点点头。
　　“那下次..”
　　话没讲完，司裴已经拉着她走出好几步远。
　　在门口没见到车，大概三四分钟的时间，司懿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司裴最先注意到，招手高喊一声“大哥”。
　　天色昏暗，道路霓虹已经亮起，正是下班高峰点，车水马龙，他从对面一路气定神闲走来，顾桃桃能感觉到身边人很多都在打量着司懿看。看他身高体长，看他的好皮囊，看他的气质不凡。
　　“不要太晚回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家里。”
　　司懿叮嘱好弟弟，将带来的一件薄衫披在顾桃桃身上，接着自然的将顾桃桃拎在手里的双肩包接过来。她的表情有些瑟缩。
　　“说了不听，现在知道冷了？”
　　他语气不爽，牵着她的手就要走，顾桃桃扭头和其他人说再见，大家也同样笑着和她挥手。
　　此刻是红灯，两人站在街边，顾桃桃没看见老陈，问等下怎么回去。
　　“先去吃点东西，老陈去公司了，吃完饭我们打车去公司，再一块回去。”
　　绿灯亮起，他照旧握着她的手腕，五指拢了拢，只觉得太过纤细，“怎么还是这样瘦？”
　　她无言，三餐都是按时吃的，又不是她刻意瘦身。
　　选了一家面馆，他去点单，回身时看她对着手机盯得认真，嘴角噙着笑。
　　“看什么？”
　　他没在对面落座，坐在她身侧，顾桃桃把手机递给他看，手指不停滑动，都是今天拍的照片，葛颂发来的。一群少男少女洋溢青春，看着的确养眼。只不过每张照片里，顾桃桃身侧挨着的都是葛颂，司懿只觉得碍眼，张口正欲说什么，葛颂发来消息，又是一张新的照片，大概是其他人偷拍的，两个人都没有直视镜头，站在遮阳伞下，顾桃桃吃着冰激凌，葛颂在她正前方，两眼含笑望着她。
　　司懿见了这张照片，心口火气莫名烧起来，还没发作，对方又发来一句话，犹如火上浇油。
　　“这张照片我很喜欢。”
　　顾桃桃将手机锁屏，那句话肯定被他瞧见了，果然，耳边传来一声冷嘁，
　　“小小年纪，油腔滑调。”
　　她咬咬嘴唇，小心观察他的神情，必然是不悦的，剑眉拧着，一双眼含着不赞同，又要说教她了，
　　“你现在主要任务是读书，和他有什么好聊的，往后他再找你出去，你拒绝，不然索性拉黑。”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出去玩了。”
　　她小声咕哝，并没有反驳，柔柔顺顺的模样叫他气顺了不少。
　　“我不是苛责你，只是想着你年纪小，脑子单纯，那些男生的花花肠子你未必绕得过，你若有司裴一半的城府，也不必叫我时刻担心。”
　　什么叫他不喜欢，她就不去了，说得他很独断霸道似的。
　　时间一晃已是几个月后，顾桃桃中考成绩很不错，市一中稳当当，而司懿已经去了国外。儿行千里母担忧，杨莺三不五时打个电话过去，嘱咐在外注意安全，放假就回来。司懿不会不耐烦，从小到大，他最让长辈安心。
　　司懿不在家，电话信息却没断过，顾桃桃总说她已经是高中生，不需要再这样操心她。
　　“小孩子才总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桃桃，我只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社会治安这样好，同学也没有欺负她，她觉得一切都好的不得了。
　　“零花钱还够么，刚才给你转了点，没有再说。”
　　暑假司裴的表现让司致海很不满，索性压了他的零花，他花钱一贯大手大脚，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从顾桃桃那处借用。奶奶去世留了一笔钱，顾桃桃平日需要买东西，从那笔钱里拿，司家每月给的零花钱，她没有动过，全都存着，日积月累，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这个暑假杨莺带她去了香港，还有G市，都是各种买买买，吃吃喝喝，心情一放松，她胖了好几斤，小脸圆了些。司裴今年哪也没去，就在本市待着，八月中旬不知道在外惹了什么事，眼角青淤，杨莺不在家，福妈担心司致海看见，司裴肯定要被教训，便一直瞒着。司之海一贯早出晚归，忙于公司业务，前两天的确没发现。只是第三天晚上回来，突然要找司裴谈话，福妈只说他睡了。
　　“他改性子了？能这么早睡？”怕不是鬼上身，他压住最后一句，抬步往楼上去。司裴正和人打电话，听见敲门声，便开了门。
　　司致海属于典型的严父，对孩子们鲜少展现温情一面，他唱黑脸，杨莹唱白脸。孩子只要犯错，他从不手软。无非是怕孩子们被过分骄纵，养成纨绔性子。他认识结交的企业老板们，多的是骄纵孩子，导致小辈们在外吃喝嫖赌，欺小霸弱，甚至沾染不该沾染的东西，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夜败光家产的例子。
　　“你这怎么搞的？又给我惹祸是不是？”
　　本来只是想找儿子谈谈心，家里最近冷清，好几天没打照面，哪知道这小子脸上竟挂了彩。
　　“不小心撞的。”
　　司裴胡乱撸了把头发，丝毫不在意，司致海一脚踹在他小腿骨上，疼得他躬腰抱着小腿龇牙咧嘴。
　　“撞的？你再撞一个给我看看！”
　　司致海环顾四周，实在没有可以趁手揍人的物件，福妈连忙上楼，开口相劝，
　　“他只是顽皮些，不敢惹大祸的，老太太前些天打电话还说呢，不要总动手，男孩子大了，多少有些叛逆，在家里也要顾忌孩子的自尊心。”
　　沈氏如今不怎在家，住在城南的康养院，那里有同龄好友相伴，环境空气也好，加上年纪大了，只想安静休养，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逆子！逆子!”
　　骂了两句，司致海愤愤下楼，第二天便停了小儿子所有开支。
　　“够得，不用转。”
　　司懿对她在钱财方面一向舍得，每年她生日他送的礼物，价格令她咋舌，他却只说她年龄小，等她往后大了，再送更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嗯，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终于肯结束对话，顾桃桃压下雀跃，道了声晚安。
　　“哦对了~”
　　他还有话，她静静听着，
　　“那个姓葛的，有没有再打搅你？”
　　“没有了，本来就没有那么熟络。”
　　顾桃桃说着违心话，念着天高皇帝远，他还能怎样。
　　“母亲说你周末和同学去了动物园，玩得开心么？”
　　她心惊了惊，镇定回他，
　　“嗯，我同桌，我们约好去的。”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顾桃桃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喊了几声大哥，正欲挂了电话，他出声，语气不快，夹杂着讽刺，
　　“顾桃桃，你真是长进不少。”
　　直接挂了电话。
　　从小到大，司懿鲜少直呼她全名，除非她做了什么令他不满的事。
　　顾桃桃撒谎了，她和葛颂一直有联络的，不是很频繁。上周末也是和他一起去的动物园，并没什么越规的举动。她讲不好对葛颂的感觉，只是觉得他好相处 ，像春天和煦的阳光，暖暖的，言行举止拿捏好进度，相处很舒服。
　　她对他，从始至终没有别的想法。只当作邻家大哥。或许是她太过迟钝，又或许是葛颂掩藏的很好，她以为葛颂对她也是这般想法。
　　司懿后面几日都没再过问她，顾桃桃只觉得轻松。她没有太多知心话要和他讲，每次电话打来，大部分都是司懿在讲。以前竟没发现他话这样多。
　　顾桃桃不是外放的性格，班里同学相处的只有那么几个，关系不咸不淡，没有刻意维护，关系稍稍亲近点的就是同桌宋语，姑娘话很多，各种明星八卦，同学之间的关系网如数家珍。宋语父母做水果批发生意，家境小康偏上，家里就她一个，所以格外宠溺。
　　“你办住宿了？”
　　天气开始热了，顾桃桃脱了校服外套，里面是件短袖。中午快放学，宋语压低声音问她。
　　“是啊，中午在校留宿，晚上还是要回家的。”
　　每天早中晚接送，路上都需要时间，顾桃桃嫌麻烦，也怕司机嫌麻烦。开始和婶婶说，婶婶并不同意，她两次三次央求，杨莺终于被说服。她是个温和仁慈的妇人，孩子们的要求她基本都会成全。况且顾桃桃提的要求有理有据，杨莺没有反对的道理。
　　司懿电话终于打来，她知道住宿的事情瞒不了他。
　　“当初不是说好的，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学校有食堂，吃完我就回宿舍休息，不会乱跑的，节省时间嘛。”
　　他大概又不高兴，沉默不语，顾桃桃索性丢出一句“叔叔婶婶都同意了”，以此压制。
　　“桃桃，你不必拿他们来压我。”
　　他叹口气，顾桃桃抿了抿嘴，斟酌开口，
　　“大哥，很多事我可以自己拿主意的，你不用太操心。”
　　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他不悦的暴呵，
　　“顾桃桃！你是嫌我多管闲事是么！”
　　“大哥，叔叔婶婶一直在尽心管教我，您不用为我烦心。”
　　她一鼓作气，快速说了晚安，便挂了电话。只是下一秒司懿就打过来，她索性关机。
　　这是第一次，明目张胆和他叫嚣。
　　学校食堂的饭菜前个把月吃着还行，久了便有些腻。顾桃桃转战学校对面的小吃街，今天炒面，明天麻辣烫，各种油腻麻辣让她胃口大好。
　　葛颂最近三不五时来找她，两人找个小摊子，一碗面或者某个大排档，随意点两个炒菜，也能吃的饱饱。
　　“最近物理有些吃力，感觉我脑子就是不开窍，怎么都弄不懂。”
　　顾桃桃吐露烦心事，已经盛夏时节，正午阳光最盛，吃完午饭，两人往校门口走。
　　“你哪块知识点吃不进去和我说，我帮你补补课。”
　　葛颂才剪的头发，看着更显利落，他好似又长高一点，顾桃桃望他，需要微微仰着脑袋。
　　“真可以么？我怕我太笨，你到时候不要嫌我。”
　　“怎么会，你别多想。进去吧，下周末有时间去美术馆么？刚开馆，不怎么好预约，我排了两个多礼拜才约上。”
　　这个城市顾桃桃也算熟悉，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个城市的边边角角他都好像了如指掌一样，每回相约，基本都是她未曾听讲或是涉足的场地，也的确有意思。
　　两人并没有不合时宜的举动，可好几次相约，都被班主任撞见。少男少女，到了思春的年纪，她做老师这么些年，岂能不知。顾桃桃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在班里从不张扬，班主任抱着惜才的心理，电话拨到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