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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叙述四十三则 这边文墨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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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文墨与永乐已经好几日未见了,文墨心里也清楚,永乐这是躲着他,不肯来见,情知如此,又没有办法,只能每日郁郁寡欢。补子见他如此,也不好多安慰,只是在每日的回信中偶尔会提那么一俩句,希望自己的殿下有所吩咐照顾。而昌平那里,许清安闲来无事,每日便是写写画画,偶然来了灵感,便提笔继续著书,全然不知外事,直到柳谘急急忙忙登门拜访。
“清安!清安!清安!”柳谘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一路喊到了书房,许清安心中诧异,便起身出去迎。
“姐夫怎么了?可是姐姐有所不适?”许卿央与他自幼亲厚,长姐如母,如何能不在意。
“不是,央儿最近极好,是京中的消息!”
“京里的消息?”许清安眼里稍有疑惑,伸手接过柳谘手里的信封,柳谘在京无甚亲属,自然是秦隽之父着紧,方如此来信。
“京中起事,祸及八子售官。五皇子举告不成,血溅金殿昏迷,或有大变,隽儿已入京,还望贤侄筹谋。”
许清安缓缓念出,便知大事已起,若昭慎就此身死,只怕这京中要变天了。魏家可以容忍子未为帝,却不能容忍皇帝出手打他们的脸,若是昭慎就这样死了,无疑是宣告皇室与魏家联姻关系的破灭,届时,谁都容不下谁。
“魏家···”许清安呢喃一声,柳谘面色难看,附和道“确实是魏家淑妃那位所出的皇子。”
“昌平去京千里,姐夫与我终究人力有限,师兄此去京城,未必全是死局,五殿下尚武,应是能存活。清安会立刻想三策书于锦囊,交托师兄。”
“那便好,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只管开口!”
“嗯。”许清安也不含糊,颔首答应,柳谘府上走不开,只能急匆匆又回去,许清安目送他离开之后便回了书房,坐于案前,思索着什么,这时,小厮进来把顾念的信递给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心情也好了不少,自个儿撸起了袖子,准备研墨。
“闻师兄入京,是为贩官一事,获悉八殿下已受擒,此事无论到何地步,都不至死,故师兄必开罪于八殿下,窃为师兄谋之。上策便是五殿下醒转,自此入五殿下或三殿下派,得以依附,再谋它事;中策是五殿下醒转,不依附于任何人,五殿下好侠,多半会庇护师兄;下策便是五殿下···倘若如此,还请师兄速速携家眷离京,我等必拼死接应,京中乱象必起,南汶虽小,亦是一方府郡,兵粮不惧,可观大势。还望师兄多保重。”
笔落信成,看着特制墨水干涸直至字迹消失,许清安才放下心装入锦囊,吩咐仆人送去京城秦府。这消字之法是浮生观独有的互通消息的秘法,防止信件为奸人所得,使观内弟子受害,绝灭道统。
天光透亮,秦隽一行人依旧在赶路,不同的是路上又遇见了一波刺杀,所幸是有惊无险,倒也没什么悬念都被十三取命,十三小小年纪,身手是一等一的好,曾听这小子说他与昭慎伯仲之间,若是当真,昭慎的体质势必不会就此离世,秦隽心里如此想着。却也能想象到此时宫里的局势必定是十分的紧张,如秦隽所料,太医是一批批的来,皇帝每天下朝都会来看一次,淑妃皇后都派了大量人手守死昭慎的寝殿,生怕有人起心下黑手,昭怀也时不时来看看。
平心而论,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都好好的,但是,昭慎不一样,昭慎背后是魏家,且没有夺权之心。昭慎只要活着,等自己登基,做些兄友弟恭,教他做个逍遥富贵的王爷,魏家不会多为难。可要是昭慎就这么死了,皇室和魏家的战斗,无论最后赢的是谁,都要面对残破的天下江山。心情复杂的昭怀一个个太医叫过去问话,所幸在第九天的时候,太医终于是统一口径,回禀昭慎虽然昏迷不醒,但绝对不会因此身死,昭怀才松了口气,也不止昭怀,皇后淑妃皇帝谁不是心里大石终于落地。
第十九日,昭慎醒了,秦隽也到了康护府,路上刺杀自然不少,却也极少有困难的地方,都比不上少年十三手里的长剑,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见怪不怪,秦隽只觉得这几日的骑马坐马车,让他有种下一秒就要被颠吐内脏的感觉。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马车前面靠着车厢的木框,看着十三在前头骑马,不远的天空飞来一只白鸽,落在了十三的肩膀上。
秦隽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已经有些困了,再看身体弱的彭沅已经在马车车厢里面睡着了。十三打开信筒,扫了俩眼,一改往日里的忧虑,掉转马头,骑马回到马车身边。
“秦大哥,殿下醒了?”
“嗯···”秦隽已经困到头打摆了,点点头,大脑消化了一下消息,猛地抬头,双眼发光,
“当真?”
回答他的是十三灿烂的笑容。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