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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叙述二十九则 只是眼下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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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如何备马才是难事,因着彭沅体弱,常日里不曾出门,如今若是一定要备马出门,势必会引起师爷的注意。师爷身后有什么人,自己清清楚楚,最怕的是师爷之外的人。
这其中的关联就要说到当初的案子。当初的案子是刘彦投奔昭怀后揭发的,之后由今上拍板定案,刘彦可以说是依附于昭怀的,然而最后昭怀都没有保住他。如今要是再翻案,势必会激怒昭怀,昭怀绝不会允许别人来染指自己完不成的事,即使这件事能让昭恒死无葬身之地,但是昭怀并不是只有昭恒一个对手。而用这件事向昭怀投诚那更不可能,今上向来最厌恶兄弟相残,倘若昭怀旧事重提,要置昭恒于死地,一方面会引起今上的不满,另一方面是自己打了之前办事不力的自己一个耳光。
彭沅叹口气,沉着脸走向了书房,师爷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并非三年前就作结,如今的卷轴尾端明显又写了一些这几年来昭恒依旧死性不改找尽一切机会继续重蹈覆辙。倘若自己不为天下执言,刀未必就不会架到自己脖颈上,彭沅并非目光短浅之人,现在的昭恒还只敢买卖空缺,等他势大,只怕所有不肯依附的官员都会变成空缺吧。
窗外阳光明媚,难得的温暖冬日消减了肺部的痛痒,彭沅喘了几口气,心里思衬着主意。
就这样在书房里等到了晚膳时刻,彭沅才从书房里出去,卷轴他用纸裹死,又用油纸裹了密不透风才绑在身上,好在他平日里因着消瘦,是以宽大的衣袍并没有暴露卷轴。城外有河,河外有路,彭沅打的主意已然呼之欲出。
只是这寒冬腊月,彭沅的身体只怕下趟水就会去了半条命。更何况他的身体本就是年幼时不慎溺水落下的病根。
夜色渐深,此时长安宫里歌舞升平,昭恒坐于昭怀一旁欣赏着歌舞,他的心情极好,近日来不少进项,以至于他看着昭怀也顺眼了不少。是以他主动地冲昭怀举起了酒杯。
“三哥,八弟敬你一杯。”
“八弟年安。”昭怀平日里温和宽仁,如今场景更是得心应手,面上立即带了笑来回应昭恒。
“三哥年安,哈哈!”昭恒向来是一个别人给点笑容就灿烂的人,自然是笑着痛痛快快美酒入喉。
“陛下,您看他们兄弟二人多么和睦。”皇后带笑对今上说道,今上便也将目光投向这边,看见昭恒与昭怀都是眉眼带笑,自然一颗慈父心也软了下来。
“怀儿最近进步很大,恒儿也是,如今看到他们兄友弟恭,朕心甚慰。”
“是啊,昭恒越发像姐姐了,可惜姐姐福薄,早早去了,如今怀儿和恒儿站一处,也让臣妾想起了当初和姐姐一块伺候陛下的日子。”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你俩原也是要好的姐妹,怀儿和恒儿平日里也是该多走动走动。印瑾!把年前西域贡来的葡萄酿赐给他们兄弟二人吧。”
温印瑾是今上身边的大红人,如今还是首领太监,自然眼色要好得多,忙不迭地点着头去给二位皇子报喜去了。
“慎儿还没到京城吗?”今上忽而想起什么,转向皇后那边问了起来。
昭慎,行五,生母乃是淑妃,只是淑妃于宫中并不受宠,连带着昭慎在帝众子之中的存在感并不高。众人只因他是四妃之一淑妃诞下的子嗣会敬重他,但远不如对四皇子昭悯的敬重,毕竟昭悯是贤贵妃的独子。而大皇子,二皇子身份低微,已经早早封王打发了出去,年典又告病,是以并未前来。如今今上八子中,对储君之位有一搏之力的无非就是今皇后的昭怀,贤贵妃的昭悯,以及不知道母亲是谁的七皇子昭恪。
“慎儿的性子陛下也知道,想必是路上有些名胜耽搁了。”皇后意有所指,无非就是把昭慎说成一个沉迷山水的纨绔,担不起大任。
今上沉默片刻,皱皱眉,
“他如今也大了,不可由着他胡闹!淑妃,你平日里也要多提点提点,用心国务才是。”
一边的淑妃不得不站起来向皇帝请罪,请完之后方才一身轻松地坐下了,她向来讨厌宫闱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只因为母族势大,皇帝才不得不娶了她,无论新皇是谁,都不可能伸手打开国从龙臣的脸面,是以她早就厌恶了争端,巴不得自己的儿子离这地界越远越好。
一个身影在护城河中潜伏,冰凉吞没了他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就此停歇,而是一直在努力向前游去,他必须游到城南,才能躲开守城卫的巡逻。
冬日里的河水冰凉刺骨,南汶地处偏南,虽然没有冻结,却是刺骨的冷,他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努力地向前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