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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花祝喜 远离人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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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人烟的林子里,燃尽的纸钱与香灰随风而散,落在一座座的坟头上。
潋侞站在坟茔中,黑纱裙摆随风轻摆。
“你我相逐至此,看来目的一致。”
十五抱着刀站在树下,双眼却始终不跟她对视。
“你明日帮我办件事,我就把这个和里面的东西给你。”
潋侞说着,一手拿出行装中的檀木盒。
“江湖盛传,西山浪人,一生绝不背义。我潋侞,亦是如此。”
夜风吹起她鬓间的碎发,撩拨在双眸前。
“帮不帮我。”
夜风袭过,树叶纷落,挡住十五望向她的视线,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第二日。
尚台府张灯结彩,挂红描金,只见门前宾客如云,李尚台在门前亲迎着朝中的同袍,彼此恭贺道谢间,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声音近了。
街边的孩子们蜂拥着争夺喜糖,跟随在喜轿旁边的喜娘咧着嘴,一股脑的抛出手里的喜糖,挥着帕子让孩子们走开些。
冯鸿运身着喜服,下马迎进新娘。
众人皆睁大了眼睛看着,只见新娘蒙着盖头,低头出轿门时,只能看见那小巧的下巴和鲜艳欲滴的红唇。
“这李尚台与太子走的那么近,怎么今日他这大喜的日子,太子竟没亲自前来祝贺啊。”
宴席上两人举着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你知道个什么,昨日东宫那位就送来了好些礼物,说是太子妃病着,不易出行,就当是提前祝贺了。”
一人放下空了的酒杯,看着主桌上的李尚台,又靠近些说。
“这太子妃也是神秘的很,自大婚那日观礼,就再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神秘算的了什么,还有人说,这位太子妃。”他看着身边十分好奇的同僚,故作玄虚的停顿片刻才说道。
“有人说,这位太子妃,是北国人。”
‘北国人’这三个字像是细针一般扎进他耳朵里,他瞬间僵了身子,脸上急色道:“可不敢说这个。”
“两位大人在谈什么呢,如此入神。”
李尚台端着酒杯过来,他一抬手,跟在身后的小厮立即倒上酒。
“在此敬两位大人,感谢屈身前来小儿的喜宴,有照顾不到的,还请见谅。”
两人忙收起情绪,面露喜色与之恭贺对饮。
十五伏低身子趴在屋顶上,躲开对面廊檐下的下人,拿开几块瓦块窥向屋内。
喜房入眼内皆是红色挂金,华丽喜庆。李尚台如今可是太子前的红人,众人真心或假意的祝贺充斥着整个宅子,传到这后院,只剩下低低的私语声。
屋内新娘子一人静静的坐在喜床上,丫鬟与仆妇等都被刚刚醉醺醺推门而进的姑爷给被赶了出去。
李鸿运脚步虚浮的走到床边,满脸醉意,浑身酒气。
“你相公我从前边宴上偷溜回来的。”李鸿运一想到拜堂时她那柳腰花态,心下就痒痒的不行。
“快来,快让相公香一个。”
说着整个人就要伏躺到新娘子身上。
那只手还未碰到血红的嫁衣,一只弯刀就抵住了他的后背。还未等他尖叫出声,背后的弯刀便缓缓的穿膛而过。
喜盖头下血红的双唇轻启。
“祝贺你今日大喜。”
潋侞抽出袖中的牵机线,放在穿胸过来的弯刀上,手腕反压,硬生生将弯刀压至他腹下,劈开了他整个腹部。
刀尖被殷红温热的血迹染红,地上流淌的血红慢慢的与满屋的喜色融为一体。
牵机线挂住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潋侞的喜服上,晕染后像及了炔漓镯子上那一朵朵的血玉红梅。
潋侞眼角下被喷溅上几滴血迹,她看向身前的十五。
“把他带上,出去给他们贺贺喜。”
前院喜宴上,李尚台见许久不见自己的儿子,抬手唤来随从。
“少爷呢,怎么不见他。”
“你找他,在这呢。”
一个被血糊成一团的东西被扔到宴席上,众人皆被吓了一跳。众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啊啊啊,是冯公子,死人啦,杀人啦。”
只见桌上之人肚子被剖开,满身血迹,正是今日的新郎官——冯鸿运。
席上顿时慌乱起来,宾客与仆从皆作鸟兽散,拥挤着、推搡着。
随从扶起被人冲倒在地的主家,李尚台借力撑起身子,看着被扔到桌上的儿子。见他此惨死状,身子就像被人抽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
潋侞站在堂前,一身沾血的喜服,黑发如绸。
“此死状,你可还熟悉。”
李尚台被眼前之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颤抖的,看着站在堂前的潋侞,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天的一句话。
李然用左臂握剑撑住身子,右臂断损处还在持续不断的涌着血。他咬牙用力想要站起来,却又被背后的侍卫一剑刺向腿弯,他咬牙闷哼,腿受不住力跪在地上。
李然看向挡在门前的众人,咽下涌上喉头的血,抬起颤抖的手,举着剑迎向众人。
“尔等,我万鬼楼必向之索报。”
众人劈剑而上,跪在地上的人终究低下了他的头。
李然死前的一句话像是沁着血的毒咒,满院的人看见死去的他,皆沉默着,无一人敢向前去。
躲在众人身后的李尚台放下挡在面前有些颤抖的手,正了正躲藏间乱了的衣襟,走到侍卫首领身前,斟酌之后开口道。
“此人看来是江湖人士,不若把他们尸身一把火烧了,省的日后有人来寻。”
侍卫首领闻言回身撇了他一眼,越过他看向手下示意到,“叫几个人,把这人和屋内的女人找个灵秀之地,一起葬了吧。”
李尚台不敢言他,只能看着他们几人忙活着,又吩咐人把院里的血迹打扫干净。
下人端着一盆盆的水泼在地上,洗刷着满地的血迹,鲜红的颜色渐渐的淡了,有些渗到砖石缝隙内的痕迹却消失不了。就如同那句话,午夜梦回间,像是渗血的毒咒,萦绕在他耳边。
潋侞拽下身上的喜服,一朵曼陀罗花绽放在鲜血中,她抽出缠在腰间的绵骨剑。
“尔等众人,今日我万鬼楼便来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