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眼神倒是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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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5天的军训完美收官。周一，同学们带着一身炭色，返回久违的校园。
“好累啊，我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虽然累吧，但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对了，我还跟叶维学会做炝炒圆白菜了，周末在家露了一手，把我爸妈惊到了，说我这出去一趟自理能力蹭蹭涨，给我们学校好顿夸。”
“对了你知道吗？这次武老师统计军训作文，全班45个同学，竟然有16个写叶维，14个写季逸。这两大帅哥的票数就占了全班一半还多！”
“啊，我也写的是叶维……”
“啊，我也写的是季逸……”
几个女生课间一边聊一边脸红心跳地偷笑着，似乎她们写的不是作文而是怀春日记。
“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军训回来我都晒黑了一个色号。”
“诶，你发现没，叶维晒黑了之后好像更有男人味了。”
“嗯，不过我觉得，咱班最有男人味的是季逸，看他军训穿迷彩服那身段简直了，教官都没他有味道！”
又有几个女生加入，小范围地聊起来。
于洛曦没参与她们的聊天，一个人低头写着卷子，可心思却全在她们的谈话中。
——叶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哎呀，快抑制不住自己狂乱的心跳了……
※
接下来在抓紧学习之余，班长开始按老师指示，开始张罗新生迎新晚会的事。
班长李伊倩跟同学聊天时得知，叶维之前因为做咖啡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一小把，想借着叶维的名气给班级争争门面。
她之前帮老师整理学生档案时，看见季逸钢琴十级，又听钟雨凯说叶维会弹吉他，就脑洞了一个节目：让叶维弹吉他，季逸弹钢琴，加上从小就学琵琶的于洛曦弹琵琶。
三个人三种乐器，中西合璧，合奏一个曲子，绝妙的创意。
而且是帅哥靓女组合，绝对炸。
班长已经找过于洛曦了，她非常配合，愿意用一切课余时间来排练。
觉得可能最难沟通的季逸也问过了，他听班长说了演出形式之后点头同意，说到时候只要能把千斤重的钢琴弄上舞台。
只有叶维神龙见首不见尾，几次李班长想跟他聊这事，都找不着人。
这天，终于在走廊上逮到他了。
“哎大忙人，我看想跟你说个话，比竞选校花还难。”班长一见到叶维就抱怨道。
“……怎么了？”
叶维刚才被一个女生喊去老师办公室，结果中途被女生塞了一封情书，正在不知所措。
班长跟他说了迎新晚会的事，叶维摸摸鼻子，表情有点难为情：“那个……我上个月刚在全校面前念了检查，现在代表班级上台演出…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班长有点激动，大嗓门恨不得全走廊的人都听见——
“你是不知道，上回你在台上念完检查，立马把其他班女生圈粉了，她们还夸你长得帅、声音好听、文采也好呢。你看，你念个检讨都招人喜欢，上台演个出现场不得疯掉一半啊？而且这是为班级荣誉，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放学留下来一起商量下。”
“班长，”叶维想了片刻，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愿意，我晚上有事……”
“我知道你晚上不上晚自习都是去打工，迈老师跟我说过。但就排练半个月，你请几天假应该可以吧？”
“我没办法请假，不好意思。”叶维很快地说。
请假半个月，他和姥姥可能吃饭都成问题。
班长发挥不气馁的精神：“那晚点去呢？”
“抱歉。”叶维声音低下去。
“这……”
班长大脑飞速运转着，抱定了要叶维当门面担当，“要不，给你单独安排个节目吧，你自弹自唱一个。叶维，你不知道，你颜值高，同学们都觉得你有当明星的潜质，你要是能上台肯定特别出彩，也能为咱们班争光，你说是不？”
“……好吧，我回去想想，选好了节目告诉你。”叶维不想让班长为难，也想为班级出点力。
晚上直播回来，叶维想了想演出的节目，决定自弹自唱大老师的《静止》。这是他初中时学吉他会弹的第一首歌，他非常喜欢，也很熟练，不用花太多时间去练习。
他从来没有上过乐器或音乐辅导课，仅凭学校的音乐课和自己摸索，学会了看五线谱，也能自己扒带，有时还会创作一些solo。
他平时打工和学习累了，也会弹会儿吉他放松一下。
他没跟别人说过会弹吉他，只有一次钟雨凯来家里时看到他屋里的吉他问起来，这次居然被班长点名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演奏，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
※
两周后，一年一度的新生迎新晚会如期举行，季逸和于洛曦二人中西合璧的《嘿，朱迪》受到一致好评。
一首脍炙人口的英文歌被灌入满满中国风，歌曲选的也特别讨喜，从老师到同学，都赞不绝口。
下个节目该叶维上场，只见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大家屏息凝神把目光集中在舞台中央。
5、4、3、2、1……
一束聚光灯突然点亮，打向舞台正中央。光晕下，一位貌美少年怀抱着吉他，坐在一把木椅上，他面前是一个立式麦克风。
接着，清澈又略带忧郁的声线伴着狂野的弦音，唱着：
“寂寞围绕着电视，垂死坚持，
在两点半消失，
多希望有人来陪我，度过末日。
空虚敲打着意志，
仿佛这时间已静止，
我怀疑人们的生活，有所掩饰。
啊~哈啊啊啊 哈啊啊啊
垂死坚持啊
哈啊啊啊 哈啊啊啊
已静止。”
唱第二段时，少年慢慢地起身。轻轻吟唱的时候，少年会稍歪着头，闭起那双桃花眼。副歌部分，明亮的双眸慢慢睁开，尽情挥洒手中的扫弦动作，略长的卷发随着身体肆意地舞动，带着那不可言说的性感狂野味道……
舞台两侧的大屏幕同步播放着台上歌手的现场实况，于是台下同学看到那张放大了几十倍、依然完美无瑕的脸。
季逸坐在台下，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人。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叶维，一个和现实生活中完全不同的叶维——像一只会挑逗的小野猫。
还在愣神时，潮水般的掌声在耳边袭来，季逸看到叶维演出完毕，已经走下舞台。
※
结束后班长组织了庆功宴，一伙人浩浩荡荡去了饭店。
到了包厢，班长点了一桌子菜，热烈庆祝7班独领风骚。虽然没有评选，但是大家心知肚明，7班的两个节目《嘿，朱迪》和《静止》赢得了全场最多的掌声和尖叫。
“都满上都满上！咱班太无敌了！”
“明明可以靠才华，偏偏颜值还这么能打！”
“真的好看，我看隔壁班级的也跟着尖叫来着。”
“哈哈那我可要问问了，”班长故意咳嗽一声，化身“八卦记者”，“逸哥，洛曦，快跟我们说说，你们俩合奏的怎么这么有默契啊？”
于洛曦笑着说：“是季逸哥带的好，指导了我很多，编曲都是他编的。”
季逸余光扫了眼桌对面，然后也弯了下嘴角：“洛曦歌曲选的好，适合两个乐器，所以能出彩。”
“呦呦，这就商业互捧上啦。那满足一下我们粉丝的心理，我采访下：合作的过程中，有没有碰撞出什么小火花啊？”
班长故意把“小火花”说的特别港台腔。
“伊倩。”于洛曦红着脸瞪班长，然后眼睛默默地飘向叶维。
季逸没说话，也斜睨了一眼桌对面的叶维。叶维刚巧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立即分开了视线。
叶维这是今晚第几次看我了？季逸心想。
“班长这么八卦，男朋友知道吗。”季逸一改冰山面孔，也开起玩笑。
季逸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礼服，扎了条木槿紫色领带，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一点。
加上常年运动的原因，身材健硕，完美雕刻的肌肉线条包裹在笔挺的西装里，举手投足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叶维今晚强迫自己不往季逸那边瞅，但还是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
结果他那一连串小动作，每一个都没逃过季逸的火眼金睛。
哼，还说高中不谈恋爱，眼神倒是挺勾人的。
季逸心里哼了一声，浑身却漾起一丝莫名其妙的躁动。
“叶老师，你今天自弹自唱太有feel了，真的不考虑直接出道吗？”班长喝了口酒，又转向叶维。
“……”叶维傻呵呵笑了一声，他吃饭时一直神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视线一直在季逸身上飘来飘去，怕他察觉又忍不住。
叶维自己穿的演出服比较随意，是牛仔裤配一件牛仔外套，外套上别满了他咖啡店围裙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徽章。
这些徽章恰到好处地使一件普通的牛仔外衣，华丽变身为一件活泼闪耀的舞台装。
相比自己的朋克风，他更喜欢季逸的穿搭。他和洛曦站在舞台上时，像极了一位潇洒俊朗的白马公子。
“来来来，一起干一杯，祝贺咱们班今天演出成功！”班长提议道。
今天班长为了让大家尽兴，特意点了啤酒。而且今天是周五，理所当然要放任。
三杯啤酒下肚，叶维感觉胃胀得厉害，头也有点晕乎乎的。他双眼迷离地望向对面的季逸，感觉他一直在晃，无法聚焦季逸的脸，但他的身形还是那样惹眼。
穿那么帅干嘛啊，叶维心里埋怨。
“我去趟洗手间。”叶维小声示意班长，离开时脸颊已是潮红一片。
叶维揉着胀鼓鼓的胃，走出饭店去透气。他摸摸自己滚烫的脸，感觉有点像发烧了，就在他想去周边转转有没有超市之类的地方时，身后走来一个人。
“叶维。”
叶维回头，发现是于洛曦，一愣，“你怎么也出来了？”
于洛曦却答非所问：“叶维，你今天在舞台上太帅了。”
叶维感觉出她有些咬字不清，应该刚才也喝了不少。
他礼貌地回：“你表演的也很好，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还会弹琵琶。”
于洛曦笑了下：“我从小就开始学琵琶了，古筝也弹的很好。”
说话间，于洛曦靠他越来越近，叶维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很重。
于洛曦缓缓仰起头，望着叶维：“叶维，我可能是醉了。”
“班长她们劝酒太厉害了，一会儿回去别喝了，早点回家吧。”
叶维发现于洛曦说话不但咬字不清楚，语气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儿。虽然有点担心她，但还是往后退了一下，跟她保持着社交距离。
对方好像没有觉察到叶维的举动，似醉如痴地贴过来，仿佛在自言自语：“叶维，我是故意喝醉的……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说。”
“哦，是吗……”叶维茫然道，他一时语塞，对于感情上的事他的经验值几乎为零。
“叶维，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于洛曦几乎带着哭腔，一字一顿地问。
叶维愣住了。
他真的没看出来这个女生喜欢自己……或者，他从来都没注意过她。
叶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想让对方难过，但这种事……应该长痛不如短痛吧。
“对不起，我没法答应你。”
“叶维，跟我试试吧，我真的好喜欢你。”于洛曦已经泣不成声，听到喜欢的人一口回绝，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洛曦，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而且我在高中也不会谈恋爱的。”叶维低低地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一点。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向班长打听过，我不在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于洛曦哭着，语气几近于乞求。
“洛曦，你将来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的。”
……
看着于洛曦哭着跑开了，叶维心里也很难受，爱而不得的滋味他能体会。
叶维叹了口气，大脑和胃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忘记了胀疼，他转身进了不远处的一个超市。
返回饭店时，正看见季逸站在洗手间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怎么去了那么久，出饭店做什么？”季逸看见他，主动走过来问道。
“哦……我饭后习惯吃点甜的，就……去旁边超市买了这个。”叶维赶忙举起手中的棒棒糖。
他没说刚才碰到于洛曦的事，这是对方的隐私。
这家伙原来是去买糖了，季逸吞了下口水。
“要吃吗？我买了2个，兜里……还有1个。”
叶维吞吞吐吐说着，从一个口袋里掏出另1根棒棒糖，犹豫着递过去，脸微微有些红。
是几毛钱一根的那种硬糖。
季逸一向不爱吃这种甜不拉几又廉价的东西，也许是刚才喝酒上了头，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将糖纸扒开，把糖含在口中。
桃子味的糖果慢慢在舌尖融化，甜甜的，很好吃。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