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四站 四-终 ...
-
旁观者,08号世界。
溪水潺潺流淌,正午的太阳当头,油纸伞下的花蓉顺着溪水流向走去。
溪水的尽头是一片湖水,深不见底。
“缘,将他放到湖边的木船上。”花蓉回头看了一眼令狐缘,指着湖边的木船说道。
令狐缘小心翼翼地将小随从放置于木船上,而花蓉直接推了一把木船。
“缘,别看了。”花蓉看着令狐缘目光都在远去的木船上,看她依旧没有想理会自己的意思。
“缘,你来我这一定想从我这了解什么。”
令狐缘突然垂下眼眸,双手按压着虎口,想让疼痛使自己清醒。
“这场游戏是你组织的。”这是肯定句,但是花蓉却摇头否定了。
“发起人是我,但是这些都是那些人想要看到的……”似乎想起来那些人似乎在那个00号闯入后就销声匿迹,花蓉又说道,“不过,有神的介入后,所有性质都变了。”
令狐缘沉默了许久,才松开手,眼底深沉。
“先说你最关心的——在你放安颜进这个空间时,她就出不去了。至于她现在的情况只是被流放后的后遗症,这场游戏参与者就没一个正常的,除了神。”
“一开始被安颜抱在怀里的玩偶——真正的名字我并不清楚,不过我记得你认识他。”
令狐缘这才意识到那个人帮了她——千面魔女,顾汐辞。那个人的确在任何时候都能接近原主地活着,而安颜的症状压制则是因为她的陪伴……令狐缘突然苦笑一声,暗道:“那家伙真的一点也没有变……”
“至于林平和夜修,你可以亲自去他们那边世界问问,我想他们的故事会给你想要的答案吧。不过,也对,你已经……”说着,花蓉瞥了一眼令狐缘手上的伤痕,“他们会打破僵局而被淘汰出局。”
“戚陆和卿予倒是回归了他们自己的世界线。别瞎上去凑热闹,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条线大概率会只进不出。”
“你可能,emmm,你可能最想知道的部分吧——白一和黑二吧?他们本就是一起诞生的存在,一个浑浊不堪,一个利落分明,与他们名字恰恰相反。你大概率看不到他们两的初生世界,而且已经有人去插足其中……也对,最后的胜者只会从他们两个中胜出。”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花蓉自嘲地收起油纸伞,感叹道:“我倒也成了深陷其中的牺牲品。”
令狐缘听着花蓉就这么说出这些事情,有些困惑地看向花蓉,嘴巴蠕动了一下也没有开口。
“没事,我们这些人毕竟都没有你幸运,毕竟这些世界都由你所创造而来才不会受任何影响。至于我,不是早在那场战场上沦为那些利欲熏心的牺牲品了吗?”
令狐缘听着更加不是滋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湖中木船里的安颜坐起身来,突然木船不稳地抖动了一下,直接让安颜摔进湖中……
花蓉早就用油纸伞拦住令狐缘的冲动,立马解释道:“别紧张。”
“如果我没有猜错……”令狐缘心中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残酷事实,欲言又止地看向花蓉蹲在湖边撩拨了几下水面。
花蓉了然一笑,回眸挑眉道:“有什么好藏着捏着的?我们早已都回不去了。”明明说着残酷的事实,却依旧豁然。
令狐缘欣慰地垂眸道:“我看不透世界,也分不清哪个真实,但是我想神他在陨落之前一定是想不让任何人带着遗憾步入轮回。”神,一直都很温柔。
“你还真了解他呢!”一个白头发女人俏皮地歪着头出现在令狐缘面前,还不忘调侃道,“真是的,都过了这么久才面对现实。”
令狐缘念出来眼前的女人的名字——“顾汐辞”。
顾汐辞张开双手转了个圈,然后将藏在身后的茶花递到令狐缘面前,感叹道:“珍惜当下,不都挺好得嘛?还是说你想救他们?”说着,顾汐辞眼神一凌,浩瀚星眸仿佛吸人入境。
“不。”令狐缘被蛊惑到失了神,却在回神的一瞬间打掉对方的花。
“嗯哼?”顾汐辞不恼,撩了一下头发,才蹲下身拾起一片茶花掉落的花瓣,然后要在嘴里慢慢咀嚼道,“挺甜的。”
花蓉默默地看着两人诡异的对峙,最后还是自己打破僵局。
“你们两个,闹够了吗?”花蓉无奈地凑上去阻隔开那两个人,再闹下去就不是简单的。
顾汐辞不恼,站起身又把那朵抿唇一笑:“遗落的世界,这个名字你喜欢吗?”也不等令狐缘回答,顾汐辞就直接食指附上令狐缘的唇瓣,像只狡黠的狐狸地说道:“我很喜欢。”
令狐缘错愕地对上眼前这只狡猾的狐狸,这个人一直如此自作主张,仗着自己的姿色游走于各个交际,从不会失手而惹火上身。
“从不失手的某人还是栽在毛头小子身上了啊。”令狐缘狠狠地开口道,“你们两个的奸-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顾汐辞:“嗯哼?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我们果然很聊得来。”
“好了,叙旧就到这里吧。小缘子啊,你应该猜到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令狐缘看了一眼旁边根本状况之外的花蓉,苦笑着点头。
自古旁观者清,可身处于旁观位置的人怎么会通透局中人的真实意图呢?
“那好,我再附上一条规则——重置条件。”
令狐缘讽刺道:“不是大爱无疆吗?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虚伪的人总是会找借口。
顾汐辞一副坦然地摊手,直白道:“这是我个人的要求,他并不知情。”
“他不知情?我可以亲眼看到他明晃晃地出手了!”令狐缘突然冷声道,句句表达着的愤恨与不满。
“对。”顾汐辞也不在乎被令狐缘如此无礼,毕竟有求于她的是自己。“不过,是我要求的。”
令狐缘还想怼上几句,就被湖中央的巨响吸引了——湖中水柱直捣青天,而随着冲到最高点,水柱反而自由下落回湖中,惊起巨大的波澜。湖中的小舟上妙龄女子撑着青色油纸伞伫立着,浓妆淡抹,也足以凸显女子的瑰丽。
顾汐辞倒是很熟稔地挥手喊道:“安小姐,好久不见!”在令狐缘错愕地目光下,湖中的女子——安颜的成年版女子优雅地上岸,将伞收起来递给顾汐辞。
“安小姐,恭候多时。”顾汐辞那副憨厚可掬的模样,与刚才对峙的时候完全不同,这就是顾汐辞吗?
安颜轻点头,挥手示意顾汐辞离开。
顾汐辞就这么离开,头也不回。
这的确很顾汐辞。
“你……”令狐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能说什么呢?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安颜还是那个停留在自己记忆里的小随从吗?
安颜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旁观者,开口道:“主人,你不必拘束,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光辉闪耀的圣女,而我永远是你的随从。”
令狐缘却无法反驳,可任谁看来明明两个人在形态、谈吐方面都已经不再是从前。
“你已经自由了。”即是在想回到过去的模式,令狐缘也心知小随从已经长大了,也到了分开前行的时候。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