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35、第三十五站 番外-神

　　神的诞生，源于意外。
　　叛神者的存在，忤逆神意。
　　“孩子，别再被感情遮掩住双眼。”父亲无奈地摸着少年的头，言语间早已有些放弃说服眼前眼神漠然的孩子。
　　世间并非只有对错可言，但是作为神，就不该过分感性而难辨是非。
　　这样的神，失格。
　　“孩子，我们只做神的追随者，好吗?”
　　“不。”
　　父亲一见少年倔强的忤逆，正要发作，确还是放下手。
　　他，不会放弃。
　　“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少年垂下眼眸，在思索自己的记忆，那个孩子是指哪一个。
　　“博爱无错，但你现在明明……”
　　作为被给予化神的期望的存在降世，一旦与期望有所偏离就会被流言蜚语所掩盖一切丰功伟绩。

　　“认输。”深沉的声音，多了份威慑。
　　少年垂眸不语。身处废墟之中，身后的碎石堆早已被血液浸染，而后背的伤口也狰狞地无法直视。
　　从浓雾里渐渐显现的身形，却与少年长得有些相似。
　　“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令人战栗的威慑。
　　少年已经没有力气能做出任何缓解自己情绪的应激反应，这是已经放弃挣扎。
　　“你还有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少年在恍惚间昏了过去，倒入一个怀抱里。
　　“你又作弊了。”
　　或许是语气变得温和了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有些丝柔情。
　　少年的气息在渐渐消逝。
　　“作为候选人的你——零，你又失格了。”身着神官服的老人翻开专属的书开始记录着刚才的一切，嘴里却无情地说出一个事实。
　　被唤做零的少年伸出干净的手擦拭掉少年脸上的血迹，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完成后，才毫不留情地松开手任由少年的身体，哦不，尸体砸向地面。
　　“老头，你认为我会赢吗？”零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问道。明明实在咨询的言语，而眼神却像凶恶的饿狼一样随时准备狩猎。
　　老人不恼乳臭未干的小孩的不敬，直视公正地评判道：“会输。”
　　零很无趣地收敛神色，恢复冰冰冷冷的样子，抬脚转身离去。
　　“书，已经收集了很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启计划。”当老人画上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随后合上书丢弃，跟上零的步伐离开。
　　随着老人的离去，书本突然飞快地翻页，而伴随着书页翻动，绿色的藤蔓蔓延开来，将原本的废墟遮掩住。
　　当藤蔓停止生长后，艳丽妆容的女人身着旗袍从书中钻出来，手中煽动着的镂空雕刻木折扇。
　　“真的是个不坦率的小帅哥。”言语戏谑一番，才意识到本应该一起出来的小随从没有跟上。
　　无奈地扶额，只能强行向天空煽动，紧接着强大地气流送来了迷路的小随从。
　　女人收起折扇敲了敲小随从的脑门，训斥道：“还有下次，你就等着被吞噬掉。”
　　小随从委屈地湿润了眼眶，嘟起嘴，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一瞧小随从委屈模样，女人又气又笑地将地上的书挥扇合上飞入手中，然后递给小随从。
　　“拿好，这些可都是宝贝呢。”
　　小随从一听到宝贝，就幸福地接过书，兴奋地翻了几页，又垂头丧气地放入自己的收藏空间里。
　　“瞧把你委屈的，有就不错了！”女人气打不一处，又狠狠地敲了几下。
　　小随从翻着白眼，不想和女人说话。
　　女人不多哄着，拎起小随从就消失在原地。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玻璃吊灯被重重地敲门声震得晃动，随这大门被重重地砸开，吊灯也随之砸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作为一直静静地享受厚书皮的小说，品尝着温热的下午茶的绅士，零不耐烦地放下手上的东西，冷冰冰地看着不速之客。
　　“你做的太过分了！”年轻人气冲冲地来到零的跟前，直接不管不顾地抓起零的衣领拎起来，怒吼道，“你这个……”可当真正与眼前这个人对视的时候，那不言而喻的慌神让年轻人无法继续后面的话语。
　　“继续。”零丝毫不在意被打翻的下午茶，反而冷漠地命令对方。
　　年轻人在零的声音中下意识地松开手，直觉在告诉自己马上逃！
　　“站住。”威慑感力直接让年轻人直接无法动弹。
　　凌乱的衣服，褶皱的衬衫，像是被凌虐的冰山美人。只是，眼前的美人是带刺的玫瑰，不可方物。
　　“做为候选人的你——零，你又失格了。”老人又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零的身后，提醒道。
　　零随手整理一下衣服，一副冷冰冰地挥手示意年轻人离去。
　　“肆意妄为。”老人嘴里念叨着，皱着眉头写下内容。
　　“老头，还有多久。”零仰头问道。
　　老人丝毫不理会零，还在专心地寻找着什么。
　　零也不恼，起身吩咐管家收拾一下惨不忍睹的现场。
　　老人记录到一半，有些疑惑喃喃道：“没……有？”
　　“你再找找。”零闭眼准备休憩一会，却意外地被什么刺痛了神经了清醒过来。
　　老人慌张地翻找，却依旧没有那个人的名字出现。
　　这不正常，也不应该。

　　另一边，刚恢复意识的少年就接了一闷棍。
　　“抓到你了！”少年在渐渐失焦的视线里想要寻找着那个下黑手的人，却还是受制于身体而失去意识。
　　光怪陆离的景色随之少年的身体蔓延开来，而下手之人兴奋地看着那绚丽的景色吞噬周围的一切。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我就要成神了！”白色大褂的眼镜男感痴狂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
　　——神，在陨落。
　　“接下来，只要处理掉你我就可以晋升了。嘻嘻哈哈，你会成为我的第一个最完美的艺术品！”眼镜男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恶意，而周围的景色也随着扭曲灰暗。
　　锃亮的刻刀逼近那碍事的衣服，划破布料，呈现出那伤痕累累的躯体。
　　眼镜男皱起眉头，疑惑地打量着这具躯体，不同于以前所解剖的……
　　阴狠的神色，充满厌弃的表情，这是对艺术的玷污！
　　迟疑的停下手上的动作，仅仅因为这个不完美，已经让原本的计划不得已推迟。
　　“我的，你是我的……是谁？是谁！”宣泄着无能，却又无可奈何。
　　眼镜男收敛起暴戾，怜爱地触碰着少年的额头，索取着记忆之珠——一般人都是黑色的珠子，可身为神怎么可能和凡人相提并论？汇聚的光亮，渐渐凝聚成血红色的珠子，如此妖冶而令人痴狂。
　　“果然你是不同的。”眼镜男轻吻着那刚获得至宝，仅此一颗，只有一颗完整的收藏品。
　　只是沉溺了一会，身后就已经出现了不速之客，一把长剑已经家在眼镜男的脖子上。
　　“你是谁？”眼镜男双手举过头顶，示弱地问道。
　　零只是打了响指，周围的景色尽数收敛。
　　“你干了什么！”愤怒溢于言表。
　　躺在地上的少年的样子无不昭示着少年所遭受的一切，明明……
　　零的眼神一敛，心中的怒火早已想要把眼前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颤抖的手想要毁掉所有规则。
　　眼镜男意识到对方的在颤抖，却根本不敢下手，看来这就是约束之一的条件。
　　真令人愉悦，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怎么总是被束手束脚？让我来破坏这一切！
　　零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起身，站远点！”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去命令道。
　　眼镜男本来还不屑，但是身体却还是顺从地执行着命令。
　　待眼镜男不在决斗的范围内，零才开始开启领域，这次周围都是冰天雪地，不同于上次的火海，这次会是最后一次了。
　　——神，该被拉下神坛。
　　这次，无趣了。
　　“我身为旁观者真的没事吗？”眼镜男偷偷吞下红色的珠子，试图用对话拖延事件。
　　零根本不理会聒噪的声音，突刺的冰锥地崛地而起，昭示着一切的结束。
　　“结束了。”
　　全身刺痛的疼痛感，终于唤醒了失联已久的困兽。
　　这一次……站在焦点位置的少年，不一样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概是阔别已久的恐惧，零感受到那个熟悉的人又回来了。但是，这种薛定谔的恐惧之中，是兴奋还是害怕，都阻止不了零在战栗。明明这个世界是以与生俱来的能力来区分人的阶级的，明明在这个世界自己可以碾压……任何人！
　　不，可以的，可以的……在不断催眠自己的零已经再次趁众人不注意展开冰锥突刺与自己独特的能力——“定！”零在两段能力释放时，还不放心借由近战尽早结束这些压迫感。
　　少年只是偏过头看向声源位置，微微张了张嘴，就与零突袭擦身而过。
　　只是一瞬间，明明就没有任何躲避动作的少年，就这样化解了所有的突袭。
　　零惊恐地意识到，刚刚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少年已经被彻底解放……
　　无节制地释放威压，早已让零极力保持的表面做派溃不成军。下一秒，冰雪领域褪去——零的能力失效了。
　　少年皱眉不悦，随意从虫洞中取出披风裹住自己。
　　眼镜男见此景，立马手痒着想要上前夺取那些能力，这份记忆里——信息量太令人震撼了。本该无法前进的眼镜男，竟然可以遵循意志向前走几步，但是立马后退回去，现在不适合正面冲突。
　　少年似乎恍惚了一会，只是个向后肘击就再次挡下零的突袭，紧接着反握零的手，让零不至于倒地。
　　“你是谁？”少年冷不丁的声音，顺势加大了手的握力。
　　零脸色苍白得开始目光闪躲，丝毫不在乎手腕处的威胁。
　　少年对上零的所有表现，反而晃了神，随即而来突如其来的耳鸣，额头开始溢血，视线开始模糊……

　　“阿一，可以和作为你的父亲说一下你这么做的理由吗？”父亲慈祥的目光灼烧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垂眸，像是被冷落的流浪狗一般，不愿多语。
　　“就为了那个虚假的存在？”母亲毫不留情地拎起少年的衣领，怒斥道，“你可是……那种玩意怎么可能值得你去在乎！……你是要成为……对吧？我的儿子，我的阿一，怎么能被那种东西玷污？不可以……”
　　断断续续的声音，刺痛着少年的神经。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就去死吧！……”
　　——去死……
　　少年喃喃自语着，重复着这句话……
　　恍然间，清醒过来的少年依旧站在零的面前，俯视着零，嘴里喃喃道：“去死……”
　　在这种状态下，少年握紧拳头直接击中零的腹部，将零击退几步。
　　“滚！”少年的戾气突然暴增，眼神里无不昭示着狠厉，吼道。
　　“我……？”零捂着腹部单膝下跪，而眼镜男却异常兴奋起来。
　　那个默然的眼神，那个冷漠的神情，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想死？”冷冰冰地话语，着实让零恍然视若。
　　老人冷漠地开始在书上记录下来，而这次所说的话却是：“一，你失格了。”
　　“你又想死？”被唤为一的少年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自说自话的老人。
　　“你就是一啊！”眼镜男已经读取了所有的记忆，眼前的人就是从自己手中逃跑的所有物！
　　白一皱起眉头松开手，根本不想理会这些聒噪的人，只一个转身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被震出的血，这是……
　　老人默默记录下来，而不等记录完成，手中的书就脱离掉到地上。
　　随后，在老人的眼前身着旗袍的女人华丽登场，还不忘拾起地上的书本。
　　“嗨，二爷爷，好久不见。”
　　“令狐丫头，为了收回自己的故事册何必躲躲藏藏？”老人吹胡子瞪眼道。
　　令狐缘，书册撰写爱好者，能创造出撰写的书册对应的小世界。
　　令狐缘优雅地扇着镂空雕刻的折扇，尽是大家闺秀做派，道：“二爷爷，此言差矣，吾乃遵循神之意志。”说着，把书本丢给身后的小随从。
　　“二爷爷，我已完成了此行目的，就先行离开。”说着，令狐缘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抓起小随从的手腕跳入地上出现的扭曲空间。
　　只是，下一秒厚重的冰层阻碍了令狐缘离开。
　　“哎呀，原来还有可爱的小零子在啊，瞧我这鲁莽的，怎么能忘记跟你打招呼呢！”令狐缘警惕地打开折扇掩面道。
　　零却好奇的是神的意志，是何意？明明都要……
　　作为一直旁观者的眼镜男，结合所剥夺的记忆，已经有了所有的答案。只要，只要去接触那个人就可以……
　　小随从被零的眼神吓得躲到令狐缘身后。
　　“既然是神的意志，我作为伪追随者，当然不清楚原有喽。”说着，不忘抛个媚眼给眼镜男，继续说道，“对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位帅气的潜逃者呢！”
　　零突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那个眼镜男。
　　“潜逃者？”
　　令狐缘趁机拉上小随从就从新生的通道逃离。
　　眼镜男招了招手，然后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而下一秒如同白一一样消失在零的眼前。
　　“那个男人……”零艰难地站起身，似乎想起来什么。
　　老人很无奈地搀扶起零，提醒道：“还没有结束。”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落点，不会错的。
　　眼镜男转眼到的位置，就是白一的落点——华丽精美的房间，窗外是偌大的花园，雅致的装饰，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伴随着水声响起，眼镜男才注意到浴室的动静。
　　随着推门声，白一裹着浴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走出来。
　　“你是谁？”白一没有在意突然出现的男人，坦然地来到衣帽间就开始换上衣服。
　　眼镜男看着毫无戒备的猎物，狩猎的想法不由地跃上心头，可是随之而来的刺痛的大脑在作祟。
　　白一轻蔑地瞥了一眼男人抱头痛苦跪地，平静地问出口：“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它会阻碍你对我的进攻想法。”随意扣上几颗扣子，白色的衬衫配上搭建的灰色西装外套。白一歪头疑惑，明明只要停止只要……
　　“你想杀了我？”肯定的语气，如果不是这个这种极端的想法，已经想不到能让眼镜男如此痛苦的情况了。
　　眼镜男在不断刺痛中，已经出现了耳鸣和视线模糊。
　　白一挑眉，无奈叹气，蹲下身额头与眼镜男相贴，嘴里念着什么。
　　眼镜男这才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只是那额头的触碰和指尖的触摸如此熟悉，下意识地开口道：“你怎么能离开我？”
　　“离开吗？还有吗？”白一对上对方那含情脉脉却偏执地眼神，不解道。
　　只是接下来的故事，让白一恍惚了许久。
　　从眼镜男身边撤离，白一背对着眼镜男，冷静地分析道：“背道而驰的修行，却成了那个世界里唯一脱离的潜逃者。神的偏爱，机缘得当，还有天生异能，你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白一沉默了一会，难掩欣慰地说出：“我成功了。”
　　眼镜男早已神志清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说出那些秘密。
　　白一笑得开怀，已经激动地回身紧紧抱住眼镜男，难以止住的热泪，叙说着对眼前这个孩子的宠爱。
　　“我的孩子，我真的太爱你了，你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眼镜男却在白一毫无防备之际，偷偷把藏起来的匕首从白一背后狠狠刺去。
　　——神，终究会陨落。
　　白一嘴角溢出血来，双手怜爱地抚摸着眼镜男的脸，嘴里还在叙说着：“做得好，我的孩子。”
　　“恭喜你，我的孩子，你，”白一咧开嘴笑得开怀，与眼镜男的额头再次相贴，说道，“你会成为最后的神。”
　　“为新神的降临而加冕，为……”白一渐渐闭上双眼，嘴角的笑意却不曾消退。
　　渐渐消散的碎片，抓不住也留不住。
　　眼镜男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本来成为收藏品的消失在原地，仅剩一颗红色的珠子。
　　“我……做了什么？”那沉溺于冰冷深海的窒息感，寒意席卷全身。
　　一只白皙精致的手突然从眼镜男身后搭上肩，雍容华贵的令狐缘凑到眼镜男耳边送上诚挚的祝福，而眼镜男应激地推开人，大口喘气。
　　令狐缘咧嘴笑道：“你可以神呢！”说着，收起折扇指着眼镜男的额头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的额头，那就是继承白一神位的证明，象征着‘公平’的图案。”
　　“很讽刺，明明这个神连唯一拥有的审判权都用在自己身上，多么可笑！”
　　眼镜男愤怒地想要抓住眼前这个聒噪的女人，但是却被死死压着无法动弹。
　　“别动！”令狐缘恢复冷漠的神情，说道，“我遵循神的意志，永不会背叛。但是，你不是我的神，我也不是你的信徒，别妄想控制我！”
　　令狐缘丝毫不怜惜地一点折扇，眼镜男轰然仰面倒地，而紧接着藤蔓禁锢了眼镜男的四肢。
　　眼镜男疯狂地想挣扎，只是让藤蔓越来越紧。
　　小随从心领神会地拿出木椅，等待令狐缘上座。
　　令狐缘顺势而坐，打开折扇掩面，宣誓道：“吾乃神鉴者，见证审判之神的陨落，现助胜者成神加冕。”
　　明明该降临的成神礼，却一直毫无反应……
　　令狐缘心道不妙，眼下这种情况是意味着不被承认？
　　小随从似乎意识到不对劲，拉了拉令狐缘的衣角，凑到令狐缘耳边说了什么。
　　眼镜男也趁着这两个人的松懈，借力挣脱出来，根本不愿多语就逃离。
　　被逃后，令狐缘有些恼火，这一切脱离了计划。
　　“小缘子，你再不回我话，后果自负。”轻描淡写地声音从一个镜子传出来，令狐缘脸抽搐地僵硬笑着接过小随从递过来的镜子，与镜子里的人对话。
　　“不错，挺乖的。”镜子里的人随意看了看令狐缘的周围的环境，继续问道，“你这是又跟着主人跑去哪了？”
　　“哦？主人？你这个疯子也有被驯服的时候？”令狐缘不满地嘲讽道，“现在竟然有空找我，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你那些莺莺燕燕的情事吧？”
　　镜子里的人只是应和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主人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有事找主人汇报一下情况。”
　　“啧，跟我说就好，我现在全权负责。”令狐缘毫不留情地回道。
　　镜子里的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很平静地说道：“主人陨落了。”一句一字，肯定的语气。
　　令狐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终是镜子里的人先投了降，继续道。“你难道没发现你对那些世界失去掌控力了吗？”
　　令狐缘偏过头，看了一眼小随从，沉默不语。
　　镜子里的人微微挑眉，嗤笑道：“担心你的小可爱？”
　　“的确，渐渐失控的存在，你一直很厌恶。”字字说进令狐缘的心，但对令狐缘来说这一切无关自己，无论之后如何，又能对自己能产生多少影响？毫无影响。
　　“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你又何必……”
　　令狐缘打断镜中人说话，反怼道，“我不是你，疯子修！”
　　疯子修，只是镜中人的外号，而被赋予的名字单一个字“修”。
　　“我比你们这些追随者都还要早地接触到阿一，阿一他……”令狐缘眼神一凌，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记……？”
　　修抿嘴一笑，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令狐缘继续说下去。
　　下一秒，镜子上的影像被扭曲着消失了……
　　令狐缘看向左手手背的白色手套，脱掉手套露出左手手背上的刻印……
　　——神……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