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26、第二十六站 二世-终

　　出差之旅结束之后，趁着令狐修没赶本家就打算联系一下某人，可是这次似乎没了踪迹……
　　令狐缘在尝试通讯无果后，似乎意识到什么，想要尽快离开令狐修的卧室。
　　“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吧。”令狐修得意地靠着门框边，意味不明地说道。
　　或许是之前突然翻身做主人的处境，让令狐缘有了底气，直接撞了一把令狐修，还大放厥词叫嚣一番。
　　令狐修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唱着戏，很是有趣，或许会是打发时间的好玩具。看着令狐缘头也不回地离开，脑子里开始想象以后的日子，这令令狐修兴奋地摸挫着手掌。

　　“心愿已达成。”
　　听着熟悉的系统通报声，白一看向挑逗着白灵的黑二，恍了神。
　　真的好巧不巧……
　　那件事处理完后的三天后，作为一切转折点的白母打来了电话，不同于那日墓碑前的言辞语气，更像是释怀了什么一样。
　　“谢谢你。”白母反常地开口道。
　　白一从言辞之中，意识到了一切的不对劲之处。
　　或许，那份报告是故意的，亦或就是等着自己去解开过往的秘密。
　　“孩子，是不是快没多少时间了……”
　　白一并没有回应，也不知如何回应。
　　这一切都是精心密谋的游戏，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困其中的小丑。至于目的，又是什么？
　　白母欲言又止，白一也不愿多听下去。
　　简单敷衍几句，白一就挂了电话，瞥了一眼乖乖坐在一旁静候的人儿，白一想都没想就熟练地投入黑二的怀里，还不忘蹭了蹭，寻求着微乎其微的真实感。
　　迷迷糊糊中，那个梦又开始了……

　　又是梦。
　　白一无措地环顾四周，这次是病房。
　　病床上了无生息的女人像是被枯萎的树干一般，直觉告诉白一，那个女人离死不远。再多地折磨，也无力回天。
　　“简直……明明……我……都是我的错……”门外稀稀落落的声音传入房间内，病床上的女人艰难地动动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白一想要听清，却被门外突然提高的嗓门声夺取了注意力。
　　“我要他生不如死！”伴随着尖声尖叫，外面更加混乱不堪，声音也嘈杂起来。
　　紧接着，突然出现在病房的年轻少女扑到女人身上，埋头哭诉着一切。
　　身后出现了一个中年人——样子有那个老人的影子。
　　“想报复他吗？”
　　少女许是哭累了，没有回应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平静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如何？”
　　“骗子！”少女红着眼眶对着眼前的男人吼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你也会是！”
　　中年人脸上没有因为少女的愤怒而有丝毫变化，甚至还能平静地继续说道：“这都需要代价。”
　　“代价？骗钱骗色吗？哼！说到底，你们这些人不都是一路货色吗？”少女一把把中年人推开，愤怒中烧地叫道。
　　中年人依旧面无表情，递给少女一枚红色珠子项链，解释道：“我的代价很简单，只是帮我照顾一个孩子，仅此而已。而，你能摆脱现在的一切，还能惩戒那个男人。”
　　少女迟迟不敢接，对上中年人那平静的目光，心虚感油然而生。其实，因为情绪不稳定，牵连到旁人，所以冷静下来后就难以维持强势的态度应对。
　　僵持了很久，床上的女人虚弱地开口道：“怎么样都好，只要家妹能过上好日子……怎么样都好了……是我连累了她啊……”说着说着，女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泪水溢出，可是渐渐得连咳嗽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强忍着难受而面目狰狞。
　　少女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干瞪着也无法帮到女人一丝一毫。
　　中年人把项链放到少女手中，熟练地按压穴位为女人舒缓痛楚，并解释道：“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连做手术的机会都没有。”
　　“你的决定很正确，这个交易成立。”
　　少女冷静下来，欲言又止，无奈背过身去。
　　白一这时才完全看清少女的脸——这是年轻的白母。
　　几日后，女人病逝，独留遗孤留由其生父百殇抚养，紧接着几日后因其生父沉迷赌博而未尽职责而造成孩子死亡而判刑入狱。
　　但当白一注意到离开法院后的年轻白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孩子并未身亡。
　　兜兜转转，那个孩子长大了——林桥，同样的病症，同样的早逝，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而出狱后的人渣只是表面功夫欺骗了身边人，出了监狱后死性不改。
　　“他出来了！”白母站在监狱门外不远处，愤怒地职责中年人并未达到预期效果。而中年人很平静，也很耐心地解释道：“慢慢来，他死不掉的。”
　　白母疑惑地看向中年人，紧接着听见中年人说道：“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意味不明的话语，白母恍惚间想起什么，也只能作罢。
　　不亏，也不急。
　　几年后，白母遇到了白父，而在结婚前的婚检时，意外查出白母无法生育。虽然如此，但是白父还是坚持领证结婚。白母也因如此，才好不容易放下芥蒂抓住白父的手，并告知自己答应一个人要帮忙领养一个孩子……
　　只是，白母没想到的是，本该不会怀孕的她怀孕了。
　　而那时的百殇，已经不再是百殇，而是白无余，顶着那个人渣的外壳的白无余。
　　“当那个人顶着我之前的样子再出现的时候，就是他的下一阶段的噩梦的开始。”白无余解释道，“而，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代价。\"
　　“代价？”白母恍神间，抓住白无余的衣服，质问道，“这不是我和丈夫的孩子吗？”
　　“是。”白无余很绅士地扯开白母的手，歪着头轻笑道，“不过，这孩子不属于你们。你们只需要抚养他长大就行。”
　　也因为这段插曲，白母与白无余有了冲突。
　　可是，在孩子出生后，白母就看出了白无余那暴露无遗的心思。
　　而白一也看出了那个人……
　　接下来的事情，无非就是疯子想要杀掉占据自己身体的恶魔反而被引入更深的折磨之中。
　　百殇永远被困在那具被疼痛折磨的身体里，而白无余得以以一个真正的人陪伴于白一左右，等待那个人的现身，只是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负荷而提前离开。

　　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少女换上曾经最挚爱的淡黄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梳着少时最爱的马尾，捧着白色的鲜花走向那个无名的墓碑。
　　“姐姐，你看见了吗？”满是心酸苦楚，却强忍着微笑。
　　转眼间，曾今的少女脸上已经有了皱纹，脸上更多是淡然。
　　人生浮华，不过百态。
　　白一站在一旁，走上前，刚要伸出手就被叫住。
　　“孩子，没想到兜兜转转，剩下的又只有我了。”少女回头看见白一就咧开嘴笑道，“可能是最后一次想见了吧……”说着，白一就看见少女眼眶已经湿润，泪水夺框而出。
　　白一想安慰几句，却因为少女摇头而息了鼓。
　　“孩子……”少女抱住白一，紧紧依靠着，而身体的颤抖出卖了主人。
　　她，在害怕。
　　“对不起。”说着，白光闪过，一切景象早已褪去。

　　“欢迎回来。”
　　熟悉的机械声音，还有熟悉的房间。
　　白一还没从幻境的后遗症脱离出来，感觉全身无力，脑袋有些懵。
　　只是，一旁的小猫形态的白灵憨憨打呼休息。
　　有些不真切，好像一切是梦。
　　“任务失败，给予惩罚。”
　　……

　　卿予调动出系统指令，发现就在刚刚日志出现更新。
　　“全体任务失败，只有两人受罚？”
　　心里一愣，查看惩罚对象，意料之中——侵入系统的人……

　　最后脱离出第二个小世界的令狐缘气喘吁吁地拿起桌上水就下肚，这任务简直是折磨人，身边还有一个疯子捣乱！
　　这疯子就是闹腾，比自己还会演！
　　“欢迎回来！”
　　“心愿达成，任务失败。”
　　一听到系统提示音，令狐缘就气不打一处来，拼死拼活为了脱离愣是跟那个疯子演着兄妹情深，还要忍受疯子的突发奇想，结果到头来任务失败！
　　想着想着，令狐缘完全失态地砸了手中的杯子，才恢复以往的从容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