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25、第二十五站 二世

　　这次，画面里的两个人似乎换了位置，也换了身份。
　　“你永远会是你，而我却不是。”穿着运动装的男人随意地坐在办公桌上，挑出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指出问题所在。
　　西装男背对着运动男，看着落地窗外的林立的建筑，似乎等待着什么。
　　“差距这种东西，不是谁都可以……”运动男甩开手中的文件，直接砸到西装男的背上。
　　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而为，对于运动男而言都无所谓了——反正……
　　西装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蹲下身捡起掉落到脚边的文件——“百意建设预案”。
　　“可是，你还是出现了……”西装男脸上欣慰的表情，着实让运动男后退了几步，在心里暗骂了几声。
　　“这次，是你来找我了啊。”西装男眼神落到这份预案文件上，满眼的欢喜。
　　运动男被这肉麻的语气弄得掉了一地的疙瘩，继续挖苦道:“我不是他，收起你这幅令人作恶样子。”
　　“他……听到了吗”西装男渐渐收起那副深情模样，病态地嗅着文件上的味道——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运动男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直接换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接占据主导地位，甚至气场压着自己无法随心所欲。“你！”
　　“我什么”西装男毫不怜惜地推开运动男，一脸餍足模样，“是你别妄想他，你没有资格。”
　　“他是我的人格之一！是你别想肖想他！”运动男愤怒地朝西装男扔去随手抓的烟灰缸，在扔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兴奋地等待着受伤来临……
　　那一瞬间，恍若定格般。
　　“是我赢了。”西装男抑制不住笑意想要冲过去抱住那个一直躲躲藏藏的少年，可是被少年的眼神泼了冷水。
　　少年回头地看了看运动男脸上的惊恐，然后看向眼前的西装男，漠然，恍若一切与自己无关。
　　“你是谁”少年清冷地问道。
　　“你的人！”西装男脱口而出，激动得全身颤抖。
　　少年依旧冷漠地板着脸，对于眼前完全不熟的人打心里就没相信。只不过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是被眼前的男人逼出来了。
　　比起强势威压，示弱的方式反而屡屡得手。
　　“你太弱了。”少年直接伸手抓住西装男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诉说出口，“没有资格。”无情的话语，击碎了西装男的心。
　　少年不再理会已经濒临崩溃的西装男，转身看了一眼呆愣的运动男就想撤离这里。
　　运动男与少年对上眼，在那双仿佛在看死物一样的眼睛里读出了令自己惶恐的真相，却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少年的手腕，想要留住少年。
　　少年轻易躲开，根本不给予运动男一丝眼神……
　　留不住，也追不上。

　　开学后，忙着几日的事情，总算空闲下时间。
　　白一并没有带上白灵和黑二，借着留校上课的借口来到与令狐修提前约定好的公寓。
　　公寓有些老旧，但是还算干净。
　　等到白一找了沙发坐下后，令狐修才示意身边秘书给白一端茶。
　　白一撇了一眼那个秘书，是个年轻小伙，穿着整洁的西装却还是显得有些年轻过剩，不太像是有资历的老秘书，更像是最近提拔上来的。
　　“有兴趣”令狐修注意到白一的目光，调侃道。
　　听到这个暗示，白一心里明白对方调侃意思，不过内心毫无波澜。
　　令狐修无趣地切入正题:“他会带你去见他。”
　　“你没告诉他。”白一一语点破。
　　令狐修挑眉，挑衅一番：“你不也是吗”
　　白一默认地闭上眼睛，伸手喝了几口茶水。
　　“你带白先生过去吧。”令狐修对着男秘书吩咐道然后起身离开。
　　男秘书恭敬地来到白一面前，邀请白一跟随自己前去目的地。
　　“白先生，请。”
　　白一睁开双眸，盯着眼前男秘书的脸，点了点头。
　　跟随着男秘书来到公寓内的卧室里，男秘书打开了灯。
　　昏暗的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床上虚弱的老人就这样映入眼帘——白发苍苍，虚弱不堪，垂死挣扎。
　　白一目光一凌，挥手示意男秘书离开。
　　男秘书迟疑了一会，也无奈照做了。
　　待男秘书离开卧室，白一才走上前坐到老人身边。
　　床上的老人并没有反应，亦或是还陷入睡眠之中。
　　白一就这么等着，等着这个男人……
　　时间过得很快，站在门口的男秘书并未听到房间里有其他动静，也不好冲进去。当白先生示意他离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白先生的危险之处。
　　“你……”老人从昏睡中醒来，目光有些迷离，眨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床边坐着一个人——不是那个照顾自己的男实习生。
　　苍老而无力的声音，听着格外凄惨。
　　白一垂下眼眸，并不理会老人的疑惑，直接开口打断道:“你想回去吗”
　　“回去我能回去哪！”老人突然情绪激动地坐起身来，但是牵动而来的疼痛直接搞得老人僵直身体，但是嘴上根本不留情地怒吼。
　　白一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告诉我，你的答案。”
　　老人见状更加暴躁，随手将床头柜上的物品甩到白一脸上，嚣张地吼道:“骗子！都是骗子！我的答案！我的答案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吗！我要回去！可是我回不去了！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好的，我已经收到。”白一听到答案就起身离开。
　　老人不乐意了，暴躁地继续吼道:“呵，荒唐！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话还没说完，随之冲进来的男秘书就看见白一被老人无情羞辱还被扔了东西。
　　白一并没有在意突然闯入的男秘书，只是冷静地诉说着:“愿望已达成。”语毕，随着白一与男秘书操身而过，老人也随之抽搐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倒下……
　　男秘书眼睁睁地看着老人病发，直接冲过去为老人检查一番，当所有的生命体征褪去，无力回天地按压抢救，都显得彷徨。
　　令狐修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手机界面收到的新讯息，听到出来的声音，顺势打了声招呼，不过得到的回应只有无情的关门声。
　　“啧，合作愉快。”令狐修惬意收起手机，准备收拾残局。

　　阴郁的天空，随之而来的是大雨磅礴，直接将白一困在公寓楼下。
　　闷热的空气弄得白一有些烦躁，想要直接淋着雨回去。下一秒，恰好的电话直接阻止了白一的想法。
　　“接我吗”白一抬头望着天空，伸出手接了雨水，反问道。
　　对面的意图表现很明显，太过明显。
　　白一却不愿人来……

　　黑二心情舒畅地挂了电话，随手拿起黑伞就穿鞋出门。
　　被遗落的白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着手机上最新跳出的娱乐新闻——知名歌手突发疾病，于今日下午四点去世……
　　看着这些新闻，白灵抱怨几句最近新闻讯息有些不太乐观不过，关白灵何事

　　黑二在雨幕中，撑着黑伞向白一缓缓走来，那双眼睛里满是宠溺和欣喜。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一，被突然靠近的人拉回神，不禁露出笑容迎上黑二的期待。
　　这是一家便利超市门口，白一的衣服早已湿透，显然被淋得有些惨。
　　黑二不忍白一继续受冻，收起伞靠墙放，把身上的厚外套披到白一身上，还顺手搂过被淋成落汤鸡的白一到怀里，蹭了蹭。
　　温暖的热源靠近，白一感受到一丝热源，才心安地闭眼。
　　“回去吧。”近乎撒娇的语气，黑二听得心猿意马。
　　在大雨中，两个身影紧紧相贴，撑着黑伞远去。
　　待两人远去，店里借地停留的小宁收回目光，低头点开一个头像发送消息。
　　“那两个人那么腻歪”刚从店员那边拿到关东煮和灌了热水的盒装泡面的令狐缘不禁感叹了一番。
　　小宁手指一愣，想起那两个男人似乎在哪遇见过……
　　“啧，好巧不巧，跟丢了。”令狐缘递给小宁一杯关东煮，然后从中拿出一串吃了一口道，“本以为有收获，结果被骗过去跟丢了，还在这里被喂了狗粮，真不爽。”唏嘘了一番，又拿了一串吃起来。
　　“或许，他们也……”小宁抬眸看了看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令狐缘听到手机的震动声，一看发现发信器又有了反应。
　　“八成又在钓鱼了。”令狐缘无奈地关闭屏幕，专心享受手中的泡面。
　　手机讯息得到了回复，小宁点开——“回。”无奈又好笑，这对兄妹真的意想不到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