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刃 “白刃帮” ...
-
“白刃帮”古辰低着头，回答声有些闷闷的。”
“白刃帮，这么是什么门派。”秦无涯疑道。
“啊这个我知道，我，我！”古辰还尚未回答，沈青书就像在书堂上回答问题一样高举起手。
“白刃帮这个我知道，这个帮派是七八十年前兴起的，当时势头很盛，门徒遍布各地，听说有一任帮主甚是强悍，带着自己的亲信弟子，几天之内挑了十多个与他们有宿怨的几个门派的据点，当时在江湖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白刃帮也从此声名大噪。”
“哎，等等等等，既然这白刃帮有如此名声，为何我从未听过呢？”秦无涯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沈青书连珠炮似的话语。
这句话难住了沈青书，他低头思索了半响，声音很小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书里面也没有说啊……”
“书，什么书，竟还有人把江湖之事整理成册吗？”穴道已经自解的古小幸不解了起来。
沈青书一听这话登时兴奋了起来：“有啊，怎么没有，我们家有好大一个书库，里面有各种武功典籍，还有历朝历代江湖、各国甚至皇家的趣事，这白刃帮只是其中千万故事中的一个罢了。”
秦无涯和古辰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沉默了起来。
沈青书并不知道，江湖人行事想来讲究一个光明磊落，什么事都放在明面上做，因此江湖上的大小事件甚至是里程碑式的事件，都是凭借的口口相传，是一张张嘴堆积起来了江湖。
好的事件人口相传，而丑事虽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过后也几乎无人提起，这也造就了如今看似正义光明的江湖和表面的和平，而不把江湖事记录也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而有专门收集江湖消息的，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用心的人……
“你就别蒙人了，谁家里会有记录这种事情的书，你穿成这样，家里估计连富贵都算不上，还会有藏书库，别吹了，再吹牛皮就破了。”古小幸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但是秦无涯和古辰却不这么认为，最终，还是秦无涯开了口：“沈公子，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往给外人说。”
沈青书也意识到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乖巧的应了一声。
“书生，你说这门派这么厉害，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厉害的武功心法啊。”
古小幸的话又激发了沈青书的表现欲，他故作高深的道：“非也，非也。这白刃帮啊，顾名思义，他们主要干的就是铸刀，传说第一任帮主本行就是打铁的，研究出了精钢的炼法，再加上有些武功傍身，就自立了门派。”
“江湖上的人谁不想有一把好的兵刃傍身，一来二去，找帮主讨刀的，当门徒的也都多了起来。真正武功达到上乘的，也许就只有那个挑别人据点的那个厉害了点吧。”
“那如今怎么不行了呢？”古小幸继续追问。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书里……不是，我也没听说过呀。”沈青书底气有点弱了。
“还是我来说吧，”刚才一直没有动静的古辰说话了：“沈公子说的并没有错，而他们之所以近些年来消无声息，也与一个人有关。”
“谁呀？”
面对沈青书好奇有热切的眼神，古辰好像被烧到了一样，微微别过眼神，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沈愈。”
这两个字一处，在座各位神色各异，古小幸满脸兴奋：“是那个前任武林盟主沈愈吗？”
沈青书虽还是盯着古辰，眼神却有些奇怪，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缩在桌下的手也不自觉的蜷成了拳。
秦无涯却注意到了什么不对，眼睛微眯，道：“古公子怎么也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们难不成也有书籍记录吗？”
古辰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我们家跟白刃帮有些渊源。”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沈青书身上，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家也是因为沈……沈愈，才落到这个地步的。”他的声音也不小，却让人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青书，却见沈青书一溜烟儿跑出了店门口，向外瞅了瞅，从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冲屋内几人招了招手笑道：“快走吧，再不走就不能按时到丹城了。”
“这岔开话题的本事，是真拙劣。”秦无涯低笑了两声。
还没笑完，就听见身旁低低的一声叹息，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在感叹些什么……
葱翠的树木，挟着这冬日的第一缕阳光散射在斑驳的石壁上，弯曲狭窄的小道上有一人踏着泥雪而来，一双鞋被水打湿也不在乎，仍旧急匆匆的走着。
这人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提着一件简朴的饭盒，面容英俊，此刻却紧紧锁着眉，似乎在压抑着些什么。
他快步走到了悬崖边，向下望去。
很高,非常高。
这谷深不见底，只能窥见一片黑色，崖壁大多覆盖着植物，空气中以乎有一层水汽，雾蒙蒙的，让人看不肯下面的状况，这悬崖，仿佛只要你迈出一步就再也法回头。
可这人，他竟只谈谈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黑影在树丛中迅速下坠,“嘭”的一声，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飞识，这人稳稳的落在了一处石台之上。
这杳无人迹的悬崖峭壁竟别有洞里天，这里，隐藏着一处黑牢。
这黑牢不是很正规的样子，仅有的两名卫也在百无聊赖的打着牌，一看见这黑衣人来了，刚才的面无表情一扫而空，立刻迎了上来，谄媚的笑道：“哎哟，殷师兄来了，又是给这老头送饭的，我说您何心呢，您念着他的恩，他可不承您的情啊，…哎不说了不说了”。
这黑衣听得不耐烦，瞪了那守卫一眼，顿时就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开门吧”，黑衣人扔了一块金元宝到那两个守卫手里。
那两守卫喜上眉稍，接着后先用牙咬了一口，确定是真金后更是开心。顿了一会儿，其中人却面露难色，道：“殷师见啊，这也不太成啊，您每次给这黄金是多，但您看，我们这也出不去啊，要这黄金也没什么用啊。”
黑衣人侧目看了他一眼，他吓得缩了缩脑袋，却仍不改贪婪的嘴眼。
黑衣人终究只是看了一眼，并没说什么，摘下腰间钱袋扔了过去，那守卫连连夸殷师兄大方，手脚麻利的打开了黑牢洞的门，做出了请的手势。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另一个守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那老头每次把他骂得狗血林头，是他自讨苦吃，我只是帮了他个忙，他付点酬劳怎么了？”这人声者不小，耳力极佳的黑衣人自然也听得到。
他不屑的冷笑一声，继续向洞中走去。
这人不过是仗着自己需要他通融，跟敢这么肆无忌惮，说什么黄金在这儿没有用，如今白刃帮早已鱼龙混杂，想被派往别处还不容易，一两黄金的事罢了。
白刃帮这些年背地里的勾当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不想管罢了。白刃帮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白刃帮了。
黑衣人进到了牢洞的最深处，似乎再也压不住了，腿一软，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从口中溢出一丝丝的鲜血，咳嗽声回荡在洞中，愈发显得阴森。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伴随着铁链拖动的声音，一道在苍老声音响起：“宁儿，宁儿是你吗？”
一张污浊不堪的脸从黑暗中浮现，满头白发，脸上血迹皱纹遍布、脸颊左侧还有一长道刀疤，直叫人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他佝偻您着想过来，却因铁链的束缚而无法近前，只能焦急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那黑衣人伙乎缓过来了一点儿，慢慢挪到那老者身侧，开始打坐调息，而那老者则颤颤巍巍得伸出自己干枯瘦削的手，替黑衣人把起了脉。
闭目凝神片刻，那先者兀得睁开了眼，皱眉问道：“你们这次惹的到了什么人，怎么把你重伤成这样。”
黑衣人缓缓睁开眼，面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前辈，一掌，他就用了一掌。”那老者迷惑了：“什么一掌，他母难道只用了一掌就把你伤成这样？”
黑衣人缓缓点了点头，而老者的神色却更加凝重了：“如今江湖上能只用一掌就把你打成这样的曲指可数，是哪个派学门？华山二老、梅山二杰？还是邪魔？亦或是？”
“都不是，”黑衣人抬起头，望向那老者，因重伤而有些黯淡的眼神中似乎迸出了希望的亮光，“师傅，我遇到青书了。”
“什么，青书？是那个青书吗？”老者神情也激动了起来，但又不敢相信：“是沈盟主的儿子沈青书吗？他，他还活着？清相阁不是被灭门了吗？盟主他不是和青书一起被围杀在清相阁大门前了吗？……”
“不，这不重要。”那老者喃喃得说，“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说着说着，他的眼神又坚定了起来：“对，只要活着就好。”
老者似乎终于记起了刚才自己的问题：“你是怎么遇到他的，他现在怎么样，过得还好吗。不对，不会？不会把你打伤的就是青书吧？”
黑衣人的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颓丧：“是他，他竟已强到了这个地步，他才年过23，功力竟，竟能与您相比拟，他是怎么做到的，天赋竟可如此吗？”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出了那句他憋了许久的话，“而我，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瓶颈已经一年多了，还没有突破的迹象，老师，你说，我会不会止步于此了呢？”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消失在这黑暗中。
那老者神情激动得语无伦次之后，渐渐理智了起来，沉吟了一会儿道：“不一定，功力深厚也不一定是自己练成的，还有一种可能。”
“他山之石？”
“对，也就是说，不是自己练成的。”
“那会是谁，不会是盟主吧？那盟主可就，就
“不可妄加揣测，盟主不是只顾自家不顾大局的人，江湖已乱了这许多年，盟主是不会放任不管的。”说到这儿，老者把他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手重重的搭在了黑未人的肩上“殷宁，你一定要找到盟主和青书，一定！”
殷宁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我也一定要问清书我到底是哪里来的。”后一句是殷宁自己心里的决定。
“时间也差不多了。姓谢的最近没有坏疑你吧？”老者道。
殷宁摇了摇头。
老者长舒出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道：“此次你出行时间不在短，一定多加小心，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了，也只有这个了……”他在殷宁耳边低低说了几句，殷宁的神色由困惑变为震惊，进而转为难人置信，最后一脸的遑恐。
“不，我不行，这我…”
殷宁不知所措地推辞着，却被老者严厉的打断：“你必须行，这没有余地。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礼物……不说了，像往日一样，开始吧。”
殷宁抿了抿嘴，终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洞口透入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色，画下了他低头走出去的背影。
他听到了身后那熟悉又陌生至极的咒骂声：“他娘的，你个白眼狼，挖人心的狗，你认贼作父，你不得好死，你……”
殷宁握了握拳，抬起头飞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