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竞竞子

2、困惑 “好黑啊。

　　“好黑啊。”
　　沈青书感觉自己置身于一间狭小黑室之中，四周尽是石壁，手触上去，从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爹，娘。”
　　沈青书无助的喊着，希望有人能回应他一句。
　　突然，有石块被推开的声音，沈青书一喜：“爹，你是来了吗，我们赶快回家，娘还在等我们回家吃饭呢。”
　　“当啷”回应他的，只有金属物被到倒地上的生意，一柄锋利的短剑被扔到了地上，接着，“啪”的一声，那刚开了不过一刻的小窗又猛地闭合，一切又重新归于黑暗。
　　沈青书急的忙向短剑掷出的地方奔去，刚站起身就听得破空的响声，吓得他又匆忙蹲下。

　　一支短箭不知从什么地方悄无声息冒出来，直奔沈青书。

　　那短箭一声脆响撞到墙上，巨大的回音回荡在这逼仄的空间，仿佛在呼朋引伴，沈青书仿佛听到了机关移动的声音，紧接着一支支箭矢向沈青书袭来，他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着，试图躲避那夺命的箭。

　　“啊”一支利箭擦过，在沈青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的泪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但这并不能使那些箭矢停下分毫。

　　沈青书用力搓了几下自己冰冷的脸颊，拾起地上短剑，用爹曾经教他的剑法，企图挡住那些害人的利器，但那小小身躯如何当得住强劲的机关。

　　一处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当那“急雨”终于过去后，沈青书只能无力的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他感到满身都在疼，割肉般的疼，可是，他的爹娘没有来保护他……

　　“哎，秦大哥，你看，这书生怎么了，他怎么在冒汗，还浑身发抖。”

　　“我看看。”秦天涯掀开马车帘子，钻了进来，皱了皱眉。

　　马车上给沈青书空出在一个舒适的区域，但他似乎并不领情，双目紧闭把自己蜷缩在了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努力保护着自己。

　　“怎么了”古公子听到动静巴也钻了进来。

　　古小幸虽然总“秦大哥秦大哥”的叫，但在他面前怎么也不敢放肆，看到自家哥哥进来才喊起来：“哥，你看这书生，我当时都说了不让他上，他还偏不，这下成了这样，怎么办，我可不想白白欠一条命。

　　“别说了，好歹人家救了你一命。”他哥颇有些无真的按了按太阳穴。

　　“切，谁稀罕他救呢。”

　　“你之前杀人的时候也没说怕欠谁一条命，如今是怎么了”

　　“那怎么能一样，那些人是死有余辜。”

　　“你……哎，算了算了，你说的都对。”

　　秦无涯并没有去理会他们兄妹间的斗嘴，兀自坐到沈青书旁边，抬起手抚上他的额头。
　　“不烫啊。”说着就要去搭他的脉搏，可是，手还多刚碰到袖角，秦无涯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大力钳住，仍旧是那冰冷冰冷的感觉。

　　他没有防备，一把被拉得向前扑倒，他刚勉力用手撑住，就对上了一双令人心悸的眸子，布满血丝的眼眶此刻充满了汹涌的杀意，在看清了面前之人是秦无涯后，沈青书眼底的杀意才逐渐散去，但仍带着防备与警惕。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秦无涯并不理会刚才那冲着自己的杀意，一切如常的说着。

　　可是，事与愿违，秦无涯感受到了两道炽热的日光，一扭头，就看到古家兄妹二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盯着他，三道目光相碰，那兄妹俩齐齐扭头钻向车外，可惜那车马口略小，两脑袋“嘭”撞到了一起，一番努力成功跳出马车后，还煞有介事的赞美道：“啊，这风景好呀，看这山，看这水…….”

　　“哥，没有水，看这雪，这雪将化未化的样子才美。”

　　看着那残雪堆积的泥泞的小道，古兄弟面无表情的道：“对，是啊”。

　　内心充满疑惑，秦无涯重新扭回头，却看见沈青书也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两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突然，两人同时明白了什么他们的姿势，实在是太怪异了。

　　两人同时迅速坐起，又同时整了整衣领，沉默了一会儿秦无涯轻咳两下，率先开了口:“咳，沈公子也有哪里不舒服。”

　　沈青书摇了摇头，空气似乎又重新凝结了起来。

　　马车又颠簸了一会儿，终于慢悠悠的停了下来，车传来古公子的声音:“沈秦两位公子，这儿有一间小茶舍，停下来歇歇脚吧!”秦无涯忙不迭的应了，一行人进入了茶舍中。

　　“唉，书生，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吧。”古小幸一见沈青书就开口问道。

　　沈青书不答，只是一脸犹豫不决的望着秦无涯。

　　“公子可是在找你的东西。” 秦无涯说着，从马车上取下了沈青书的背篓和长剑，沈青书立刻变了脸色，笑盈盈地接过道了声谢。

　　这下，古小幸不乐意了:“喂，穷书生，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你怎么不感谢我。”

　　“你搞清楚了吗，到底是你救了我，还是我救了你。”沈青书给了她一个白眼，径自向茶舍走去。

　　古小幸看沈青书这态度，脸气得通红，“就你这小身板，姑娘用得着你救，你怕不是被吓傻了吧，穷书生脑子也不太灵光。”

　　“不得无礼，小幸。看见自家妹妹又开始发大小姐脾气，古公子赶紧出来打个圆场，“最后多亏了沈公子替你挡那一下，你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说着还作势点了一下古小幸的额头。

　　可这一套他早就用旧了，古小幸并不买帐:“什么多亏了他，要我说，那人估计弱得很，没他我也能解决掉。”

　　古公子并不气馁：“沈公子何必又冒着重伤的危险去挡那一下呢？。”

　　\"你看他那穷酸样，说不定想讹……唔，唔。”

　　古公子实在不敢让她再说在去了，一把捂住他的嘴，把她拉至身后道：“沈公子见谅，小妹心直口快，都是我教导不周.还望稍微原谅他些,小幸,快给公子道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从前只要他放低身价赔个不是，多数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但哪知道，沈青书并不是一般人，接着古小幸的话头又怼了回去：“我当时早说了让你走，不然哪里还有这麻烦。”

　　“你才是麻烦，不是碰上你还有这档子的事。”

　　“小爷武功盖世,那包围圈得住你，围不往我，还用动手

　　“我呸，就你这矮子还武功盖世，睁眼说瞎话。”

　　“小爷要不是内力受损，现在就把你拍上天。”

　　“借口，我看你是营养不良才对。”

　　“你无理取闹”。

　　“你满嘴谎话”。

　　这势头，古公子是想调解也不成了，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古子也就并不担心，退到了在旁看热闹的秦无涯身旁，一揖道：“秦公子，沈公子还有无大碍。”

　　春无涯瞅了一眼好似在骂街的沈青书，一脸无语的道：“你看他现在，像是有大碍的样子吗？”

　　“那到也是，不过当时公子您说沈公子没有内力是怎么回事，他当真不会式功吗？但看着也……”

　　“不像是吗？我也颇为疑惑，他分明对剑法颇有研究，但却没有一个点内力点，不会是一掌就给耗尽的，内伤也不至于这个程度……”秦无涯沉吟着，却始终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下古辰，之前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既然现在沈公子是为了小妹而受伤的，我恰好认识一位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回来还是替沈公子看看好。不过那位神医总是行踪不定。您可否与沈公子一道要在我们古家商行等待。”

　　“商行？”秦无涯挑了一下眉，“我看令妹的剑法挺……”

　　一听到剑法这两个字，古辰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惨白，背在身后的手指也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

　　秦无涯看了他一眼，这神情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重新扭开了头接住了当刚才没说完的话：“挺好的。”

　　古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深深行了一揖道：“多谢秦公子体谅。”

　　秦无涯却是侧身避过了这一礼，道：“没什么谢不谢的，你不说，我也不便多问，萍水相逢，身份来历也不计效较。”言下文意就是，你的家世我不过同，你也不必试探我的身份，大家各自安好便罢。

　　古辰心下了然，微微颌道，就算是作了认同。

　　\"你刚才说形踪不定的神医。可是南医游言心。”秦无涯想起古辰刚刚说的话便问道。

　　“正是，这南医医术一绝，虽总是无甚他的音讯，但在下还是可以努力一二的。”古辰以为秦无涯认为自己所说神医是什么不知名的江湖郞中，急忙应道。

　　一听见站辰作了肯定，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是他，那就算了吧。”

　　“什么”，古辰以为自己听错了。认识神医的机会，几乎没有人会放弃。

　　“没什么”秦无涯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刚才们你遇到的那伙儿是什么人，那人数阵容和兵器式功看着都不像上是一般土匪能有的，会不会是那门那派落落草为寇？”

　　“正是，据我猜测，这应该是……你们两个怎么来这儿了？”桌子旁突然冒出来的两个脑袋让他吓了一跳，“你们刚才不还是吵得正欢吗？”

　　刚才见他们俩个太吵，古辰和秦无涯寻了一处包间坐了，却不知他们何时找来了的。“你说，他们是怎么不吵了来找到这儿的。”秦无涯随意的指了指跟着小跑进来的伙计，“刚才不是让他看好他们吗？”

　　那伙计擦了擦跑出来的汗，正要答话，却听到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哦，是古小幸非要找他哥，我们就一间间屋子找来了，内个，你们刚刚是要讲故事的吗？”伙计擦了擦汗，眼了一眼沈青书，到底没说什么，心里行在犯嘀咕：“明明是公子你见他们不见了，硬拉着姑娘来的，不过这姑娘竟也不反驳。”

　　泰无涯也心下奇怪，依这小姑娘的脾性，既使这话是真的也不该如此沉默啊，扭头却见这小姑娘脸涨得通红，身上一动不动，脸上却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下了然，不由得低笑了一声，劝道：“沈公子，也是给古姑娘解开穴道罢了。”

　　沈青书却当没听见似的，仍然在那儿自顾自的追问：“你们刚才到底要说什么故事啊。”

　　见古辰这个当哥哥的都未表态，也不再管了。扭头转向刚被打断了话头的古辰：“古公子，你刚才说那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