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停服后》卫初

40、（九） 见我？到洛

　　时间过得很快，忙忙碌碌中，温然毕业前的论文答辩也已经是顺利完成了，但同时，也到了她离开的日子。

　　寝室里空荡荡的，周乐瑜还忙着找实习单位，而吴瑶和李雪馨在昨天吃完散伙饭后，也在今天早上，一个回了老家，一个去了邻市，明明四个人的床铺，此刻忽然空了两个，哦，不，加上温然的应该算是空了三个。

　　此刻，温然忽然庆幸自己不是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望着那孤零零的一角，她真实地感觉到了离别，有些伤感，但更多的却是释然，因为，无论如何，这一天总会到来。

　　天空很远，未来很长，人总要学会长大的。

　　这让温然想到《城南旧事》里那句：“爸爸的花儿落了，我已不再是小孩子。”

　　成长不可逆，她要做的就是去坦然接受它。

　　温然拉开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证件，而后，拉着行李箱推开了寝室的门，随着门锁关上的“啪嗒”声，随着钥匙交给宿管的道谢声，温然知道她再也没有进入这扇门的权利。

　　跟上次一样，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但不同的是，这次旁边没有了室友的叽叽喳喳，导致温然总是一副昏昏沉沉的状态，等她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感觉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单薄的身躯，一手拖着行李箱，背上还有一个黑色大背包，混入出站的人潮后，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独行者。也因此，一路上遇到好几个拉私活来搭讪，不过，这些都在她坐上出租车后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但没想到，出租车司机也是个话痨：“小姑娘，一个人来洛阳玩啊？去哪？”

　　“不是......”温然本不想说得那么详细，但觉得说了之后也没什么坏处，“我是来工作的，麻烦送我去洛河研究所。”

　　“工作啊，那还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高中生。”

　　被夸年纪小，温然还是很开心的，不好意思地回道：“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司机瞥了后视镜一眼，喃喃自语了一句：“现在孩子还真显小。”然后又问，“小姑娘，你是头一回来洛阳吗？”

　　“不是，之前来过一次。”

　　“我跟你说，来洛阳工作好啊，这洛河水养人，你在这待个几年，保证圆圆润润的。”司机并没有发现后排小姑娘一怔，继续说道，“你看我，洛阳本地人，在这待了四十多年了，白白胖胖的......”

　　温然看了眼司机师傅，虽然心里并不想像他一样变得白白胖胖，但嘴上还是礼貌性地应和了一声。

　　......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在洛河研究所门口停下，温然下车后，不免在心里感慨一句：总算逃脱了折磨。说起来，她真的不算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但这司机就是能和她不间断地聊下去，其实，温然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

　　温然把自己的入职证明拿出来，门卫看过之后，打开了大门。

　　温然拖着箱子进了研究所大门，没走几步，后面的门卫又叫住她。

　　“小姑娘，你走错了，员工宿舍楼要往西走。”

　　“西？”温然一愣，又问，“西是哪边？”

　　“哈哈哈......”一句话引得两个门卫大叔一阵大笑，笑过之后，用手给温然指了指方向。

　　“谢谢。”温然有些尴尬，道完谢立即跑开，没好意思再往后看，但似乎还能听到那边传来零零碎碎的笑声。

　　没有方向感有这么好笑吗？那天她也是这么给柯晋指方向的，他一路上也没什么反应啊，奇怪。
　　直至来到员工宿舍楼楼下，温然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温然？”一女声传了过来。

　　温然抬头，见是隔壁班的钱西，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也考到了这里，兴奋地问道：“你也来这里实习吗？”

　　“嗯。”钱西也是笑意盈盈，她和温然虽然在学校没说过几句话，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认识的人，便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尤其还是只身一人的情况下。

　　温然也很高兴：“那太好了，你也被分到汤教授实验室了吗？”

　　“你是汤教授实验室的啊？”钱西一惊，“真不巧，我被分到郑教授的实验室了。”

　　“哦，郑教授啊。”温然想了想，安慰道，“没事，反正都在一个研究所，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多，而且我们还是同一个宿舍楼。”

　　说到这，钱西想起来了：“诶，你住哪间房啊？”

　　温然扬了扬手里的入住表：“110，跟我大学寝室一个数字。”

　　“110......”听到这三个字，钱西就差跳起来了，“真的啊，我也在110，走，我带你进去。”

　　听到这话，温然不得不感叹一句：真巧啊。

　　“走，我带你办手续。”钱西接过温然的行李箱，又道，“我也是昨天才来的，正等着我另一个室友呢，没想到是你，真好。”

　　“我看你刚才是要出去的样子，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我刚才准备去食堂吃晚饭的，不过，现在你来了，等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吃饭都找不到人一起，不过，以后就好了。”看得出来，钱西的心情特别好。

　　“嗯。”温然跟在她后面办好手续，然后进了员工宿舍。两个简单的床铺、两组书桌、衣柜、单独的淋浴间和盥洗室、一个小阳台，再往右边看，竟然还有个小厨房，温然看到这个配置，不能再满意了。

　　“还不错吧？”钱西带着温然看了一圈问道。

　　“嗯，很满意。”温然坐在床边缘，怕自己满身的风尘弄脏了床铺，想躺又不敢躺。

　　钱西把行李箱推到温然的衣柜前：“你先歇一会，等回头吃完饭再慢慢收拾吧。”

　　“好。”温然坐在床边发呆，想了想，又问，“我们是明天正式入职吧？”

　　钱西点点头：“嗯。”

　　“没想到我的职业生涯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温然自言自语道。

　　“是啊，好怀念我之前在寝室的日子，没有她们还挺不习惯的。”

　　温然笑笑，又想到还有一件大事没做，便拿出手机给柯晋发了条微信：你还在忙吗？

　　那边隔了好久也没回过来。

　　温然撇撇嘴，算了，还是先去吃饭吧，也不用急于一时，反正以后时间多着呢。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了宿舍。

　　温然开始整理行李，刚整理到一半，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果然是猜测中的那个人：“喂......”

　　“刚才开会，手机调成静音了，所以没看到。”柯晋一上来就解释了一通，又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柯晋这么问是有依据的，一般情况下，温然很少主动联系他，除非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比如上次她替室友向他打听某某城市怎么样，不过，让他帮忙就代表在学着依赖他，也因此，柯晋对于她的这些事，自然是乐此不疲。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当然能。”柯晋笑了笑，又一本正经道，“让我猜猜，嗯......我女朋友是不是想我了？”

　　“还好......也没有特别想。”

　　“没有特别想是什么意思？是一点都不想？”

　　“不是。”温然立即否认，又解释道，“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想的意思吧。”

　　“好，一点点想。”柯晋被她逗笑了，又道，“虽然我女朋友只有一点点想我，但我却特别想她，怎么办？嗯？”

　　温然脱口而出：“那我去见你好不好？”

　　柯晋听到她这么说，有些惊讶：“见我？到洛阳见我吗？”

　　“嗯。”

　　“不用，让你跑过来，我舍不得，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去见你了。”

　　温然一惊：“再过几天？你快忙完了吗？”

　　柯晋听她语调都变了：“这么开心？”看样子，女朋友还真的挺想他的。

　　“下个星期就能忙完了。”

　　下个星期？那还有几天，温然想了想，又道：“那你这几天都在哪里办公啊？”

　　柯晋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查岗吗？”

　　“不是查岗。”听起来确实还挺像的，但温然本意不是这样，不得不找个合适的借口，“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好。”柯晋心情极好，“我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总店，一般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六点，早上会在家里吃饭，中午有时候在客栈吃，有时候回家吃，晚上有时候跟朋友出去聚会，但大多数也是回家吃饭。”

　　“......”

　　柯晋又思考了一下，准备再交代下他平时的生活细节：“还有，偶尔会跟朋友约着打球，天气好的时候也会出去走走，比如......”

　　温然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可以了，不用再补充了。”需要了解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剩下的，还是等以后慢慢了解吧，毕竟，一下子了解完实在有些吃不消啊。

　　“还有什么别的方面想了解吗？”

　　“暂时......没了，等我以后想到了再问你。”

　　“好。”

　　......

　　挂上电话后，温然感叹，果然每打一次电话，她就被撩一下。

　　“你男朋友的电话吗？”见温然挂了电话，旁边钱西好奇地问道。

　　“嗯。”

　　“有男朋友关心真好，是哪里的人啊？”

　　“洛阳人。”

　　“哇，洛阳人？你是为了他才考到这里的吗？”

　　温然不好意思道：“一部分原因吧。”

　　钱西一副八卦的模样：“那他肯定很高兴吧？”

　　“我还没告诉他，我准备这两天有空的时候就去找他，然后当面告诉他。”温然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很开心。

　　“好浪漫啊，我也好想谈恋爱啊......”钱西在床上滚了滚。

　　“你也会找到的，别急。”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