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停服后》卫初

39、（八） 如果这是受

　　一阵嬉闹过后，110寝室又回归安静。

　　温然刚准备把注意力放到论文上，就收到温父发来的消息：你想去洛阳就去吧，既然考到了那里，就在那里好好工作，爸爸支持你。你妈说得都是一时气话，别放在心上，过一阵子就好了。

　　看着对话框里的那几行字，温然既感动又心虚。感动的是，这是温父这么久以来，明确的表示出对她的支持，心虚的却是她对他们说了谎，她并不是只考取了洛阳这一个地方。

　　所以当温母气急攻心，对她说出以后都不要回来这句话时，温然反而没有觉得很委屈。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脱离温母的掌控，也是第一次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就要推着自己走下去，不论最终结果怎样，都不能提前动摇。

　　想通之后，温然给温父回了一条：谢谢爸爸，我会在洛阳好好工作的，你放心。

　　随后，又给柯晋发了一条微信：你还要在洛阳待一段时间吧？

　　等了几秒钟，那边直接回了电话过来。

　　柯晋开口便问：“是男朋友走了之后觉得不习惯吗？”听得出来，柯晋的心情很好。

　　“不......”温然刚准备否认，但一想到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便大方承认了，“有一点吧。”

　　电话里传来柯晋的低笑声。

　　温然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思，有些急了，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又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要在洛阳待一阵子啊？”

　　“嗯，最近是有几件事要处理，不过，等这几件事忙完，我会有很长的时间陪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一句话，柯晋却说出了两种意思，既纯洁又暧昧。

　　温然觉得他嘴里的自己听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粘人的女朋友，不由耳根有些泛红。

　　但温然又怕他打破自己的计划，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我最近都在写毕业论文，有点忙，所以你不用急着过来，多在那边待一阵子没关系的。”

　　她的话旁人听来很是得体，但柯晋却不那么认为：“你真是会打击我，我宁愿你闹着要我现在就回去。”

　　温然一愣：“我......很懂事的。”

　　“嗯，你很懂事。”柯晋无奈一笑，“但，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很懂事。”

　　温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以前见电视里女主被抛弃，大多都是因为粘人这个原因。她懂事难道还不好吗？

　　作为恋爱新手的温然，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柯晋说得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不需要原因，女朋友的特权而已。”

　　“哦。”温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好奇地问道，“那我以后天天缠着你，不让你工作，不让你见朋友，你不会觉得烦吗？”

　　柯晋听到这话，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思索片刻后，反问一句：“那假设我以后也不让你工作，不让你见朋友，你会不会觉得烦？”

　　说实话，温然根本想象不到柯晋缠着自己的画面。他这样有分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爱情迷了心窍的人：“我觉得你不会变成那样，而且，就算你变成那样，我应该也不会觉得你烦。”

　　柯晋很满意，又问：“为什么？”

　　“呃......”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的外表吧？温然觉得她跟柯晋平时只是牵个手，就够让她慌神的了，更别提他缠着她，如果真有这一天，不说别的，就凭他那张脸，到时候她就很难拒绝。

　　想不到答案的情况下，温然只能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明明是我先问的。”

　　“如果你缠着我，那我真是......”柯晋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道，“求之不得。”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温然瞬间脸热，但还是口是心非道：“那你这算不算是有点受虐倾向？”

　　“......”柯晋一怔，忽然感觉记忆重合，脑子里回想到她之前游戏里那句：我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还真是，一点没变啊，看似柔柔弱弱，却喜欢语出惊人。就像是有了攻击性的小奶猫，趁他不备，冷不丁挠他一爪子，让他心里打好的腹稿，一下子没了施展之地。

　　“如果这是受虐倾向的话......”柯晋想了想，再次开口，“那就请你多虐虐我。”

　　他的话音刚落，温然饶是再冷静也绷不住了，他是怎么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温然真是自叹不如，心里也暗暗发誓，以后还是少跟他逞口舌之快比较好，他一开口，她根本无力招架。

　　温然轻咳了一声：“那个......我室友叫我帮她看看论文，就先挂了。”

　　“嗯。”柯晋心领神会，也不戳破，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休息，别太累。”

　　这话听上去真是一副知进退的完美男友形象。

　　但这种待遇也只有温然才能享受到，待他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立刻切换成另一副淡漠的表情，向站在对面的锦鲤问道：“你刚才准备跟我说什么？”

　　“哦......”锦鲤一愣，“我有一件事要汇报，最近有几客栈销售额明显下滑，我怀疑有人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柯晋皱了皱眉，“既然怀疑了就去查，你现在无凭无据告诉我，是准备让我去查吗？”

　　锦鲤看着柯晋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倒抽了一口气，立即否认道：“不是，我马上就去查。”

　　“嗯，去吧。”看到锦鲤准备离开，柯晋又叫住了他：“等一下，近期有什么需要签字的文件，都一次性拿给我，还有，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也尽快拿过来，我后面这段时间都不在洛阳。”

　　“啊——”锦鲤一愣，又问，“小老板，你又要去西城吗？”

　　柯晋点了点头，也没遮掩：“所以，这段时间要你辛苦一下了，有些工作能提前做就提前做。”

　　锦鲤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然后，又郑重其事道，“小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和未来小老板娘约会的时间。”

　　“未来小老板娘？”柯晋扬了扬眉，“这个称呼不错。”

　　“嘿嘿嘿......”锦鲤一阵憨笑。

　　“那你去吧，如果事情都完成了，给你年终奖翻倍。”

　　锦鲤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即表决心：“小老板，你放心，我一定能完成，绝对不会有第二种情况发生。”

　　“嗯。”柯晋很满意，正准备再嘱咐几句，忽然电话响了起来，便让他出去了。

　　刚接通，没等柯晋说话，章轩就一连串问题：“晋哥，最近忙吗？有没有空啊？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章轩一听有戏，忙道：“你也知道，皇城酒吧的那个云爷一直想跟你见个面，当然，我也知道你没有跟他合作的意向。但是吧，前阵子我有一个朋友帮我一个大忙，而他正好跟那个云爷交好，所以就跟我提了一嘴这件事，我不好开口拒绝他，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嘿嘿......你懂的，反正就见个面，合不合作以后再说呗，到时候我也跟着去。”

　　柯晋思考了两秒，答道：“行，你安排时间吧，顺便帮你还个人情。”而且，前阵子自己也住了他这么久的公寓，理应礼尚往来，况且只是见个面而已，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章轩本身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果然，谈个恋爱，整个人都变得好说话了，看样子进展不错。

　　“那我去问问我那个朋友。”

　　“嗯。”

　　柯晋挂了电话后就开车回去了，没想到半道上章轩就回了过来，看来急不可耐啊。

　　“晋哥，我问过了，他们那边说什么时候都有空，按照你的时间来就行，而且还问你去他们酒吧行不行，不行的话可以再换地方。”

　　柯晋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帮人还挺谦逊，看来是真的想合作：“那就下周五晚上七点吧，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

　　“那地点呢？就定在他们酒吧了？”

　　“可以。”

　　柯晋刚准备挂断，章轩那边又开始唠叨起来：“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周吟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云爷恐吓了，听说又回到酒吧上班了。真是操了，上次差点被强，这也能忍气吞声继续干下去，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同情她了。”

　　柯晋轻笑一声：“如果你同情她，那就去帮她，别只是说给我听，你在我这里找不到共鸣。”

　　“晋哥，你真冷血，最起码我还会口头关心。”章轩吐槽了一句，又道，“我发誓你要是当面见到她，就知道她有多招人疼了，正好下周有机会，咱们到时候要求一下见见她。”

　　听章轩说到这，柯晋倒是想到一件事：“哦，还有一点忘了跟你说。”

　　章轩一愣：“什么？”

　　柯晋：“去他们酒吧可以，但是不要给我安排陪酒的。”

　　“这有什么？喝个酒而已嘛，又不干别的......”

　　柯晋义正言辞道：“我现在身份跟你不一样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所以为了避免误会，更要洁身自好。”

　　“......”章轩嘴角抽了抽，操，谈个恋爱就不当人了，才当上人家几天男朋友，就开始炫耀了，真狗，“行，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柯晋倒是一脸坦然：“嗯，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挂了，还要陪女朋友聊天。”

　　“......”

　　章轩酸了，本以为柯晋对女人不感兴趣，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迷得春心荡漾。爱情魔力这么大？这让章轩联想到自己上次分手的场景，也过去两个月了，好像也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