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无糖茶

2、第2章 警察&小偷 下午4点了

　　下午4点了，靳言刚准备做菜，门铃响了。推着去开门，没想到是程舒。

　　“我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菜我虽然不会做，来给你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我还买了蛋糕奶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们饭后可以当甜点”

　　“哈哈，行，我很喜欢吃甜的”靳言接过程舒手里的东西。

　　“进来吧，家里有点乱，别介意啊”

　　程舒环顾四周，这哪乱了，给她指指，真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不过，她喜欢爱干净的。

　　两人做好菜吃饭后，靳言以为刚开始会尴尬，他也不是那种会活跃气氛的人，没想到完全不会，他只觉得程舒说的东西都很有趣，饶是以前他当警察见多识广都还会觉得新奇。比如她说她们老家有人算命是极准的，有很多几百年的古树，都很受人们尊敬......这些神秘的东西都是以前他在城市中没听过的。

　　经过这次晚饭，靳言对程舒了解更多了。她从小村庄来，那里神秘见闻很多，她是个孤儿，只从小跟收留她的爷爷学习本领。只因爷爷去世时说她应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她就孤身一人来了。靳言发现，和外表的冷漠不同，程舒说气话来气势软软的，特别可爱，看得他的心都化了。

　　“哎，哈哈，你现在是大花猫了，趁他愣神之迹，程舒用手指把蛋糕粘在了他脸上”。靳言有点惊讶，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视乎还在。看她那样开心，靳言也只是无奈笑笑。

　　待两人收拾完毕，程舒走了，她说今晚还有事干。

　　过了几个月，两人越发熟络起来。程舒经常去他家蹭饭，有时候她买菜，有时候买点甜点啥的，程舒的饮食似乎因为他也变得规律起来了。

　　只是令他心烦的是，张立说盗窃珠宝的人还没找到，反而又有多家高级珠宝遭殃了，现在警察局因这几个案子忙的团团转，靳言也不能幸免。

　　他看着这些卷宗陷入了沉思，明显偷珠宝的人都习惯晚上作案，并且只挑贵的偷，竟然监控器都奈何不了她。靳言知道，这个案子很棘手，实在是牵扯到的财务太多，现在珠宝业人心惶惶，需要尽快将小偷捉拿归案。冷不丁的，靳言又想到了那天夜里那女人的大红唇，他越来越感觉熟悉了。

　　他突然知道，为什么那么熟悉了，嘴角那颗痣！程舒和那天的女人一样，嘴角有一颗痣。虽然不能断定那天晚上那个女人就是小偷，但他有强烈的预感她们是有关系的。而且，程舒对于她自己的职业闭口不谈，晚上他需要问问。

　　程舒一如既往的来靳言家吃饭。

　　“靳言，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看你愁眉苦脸的”

　　“啊？！没事，就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

　　“不要有太大压力，慢慢来，工作不是生活全部，不要不开心啦！”

　　饭桌上，靳言实在忍不住了。“阿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几个月两人越发亲密，靳言叫程舒为“阿舒”，程舒也随他去了，反正不能耽误她干饭，靳言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可以啊，你问”程舒啊呜又吃下一大口饭。

　　“阿舒......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问完他看到程舒顿了一下，“你为什么想问这个了？”

　　“我只是好奇，五个月了，我都还不知道阿舒是干嘛的，实在不好意思”

　　“哈哈，知道，我嘛，自由职业者，嗯，勉强算个写手吧，每天写东西，顺便接接稿什么的，对了，我还会画画，画着卖给别人的”

　　“我还不知道阿舒这么多才多艺啊”听到这，靳言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就看到程舒一脸傲娇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厉害着呢，你可能都不知道”

　　靳言宠溺着看着她，“是是是，我家阿舒最棒了”。

　　程舒远不如表面上的平静以至于她没仔细听到“我家阿舒”这四个字，看了靳言发现了什么，可是那天晚上她已经把自己遮得很好了啊！程舒当然知道搬来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早在那个晚上，她就已经见过靳言了。那时候他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她却莫名被吸引，看了他一眼，以至于后面知道他也住在这层楼心里不知为什么还觉得更高兴了。不过，看来最近不能动手了，已经引起了靳言的怀疑了。

　　没动手这几天程舒来靳言家就更频繁了，靳言也高兴，小偷没有再作案，总算有了更多时间整理思绪。有时候他们两个一整天都在一起，不过是他在看卷宗，而程舒在狂敲字。慢慢的，他竟然也习惯了敲字声音，那声音停了，他还会抬头看看，看着程舒鼓起像包子的脸，笑了笑，感觉她更可爱了。

　　而这边的程舒，在她查了N多资料后，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完美的作案方法，她烦了。倒不是她不自信，因为靳言的原因，她需要更加谨慎了，毕竟，她可是很清楚靳言工作能力是有多强，她差点要暴露了。她现在要盗的，可以国宝级的珠宝，现代手段那么发达，她得想出更多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殊不知，这“国家级的珠宝”正是靳言向张立建议下的圈套，他知道那人盗的都是极重要的宝贝，普通的他还看不上，所以现在他们打算“请君入瓮”，集中警力布下了一个大局，有很大机率能抓到人。

　　这几天，程舒又早出晚归了起来。平常靳言不在意，可是，这几天正是收网的时候，他知道“大盗”又要开始行动了。程舒的行为也越来越让他怀疑，她身手很矫健，还懂得很多关于文物的知识，他自诩对这些东西都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程舒对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远在他之上，有时候他不经意说道珠宝，就看到她侃侃而谈，仿佛亲眼见过很多珠宝，有很多时间接触似的。

　　想到这，靳言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虽然他知道犯法，但他还是想跟踪程舒，弄清她晚上到底去干嘛了。现在他轮椅已经掌握得很是熟练，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晚上他听到关门的声音，脚步声走向电梯，他知道她又走了。他保持着警察固有的谨慎及细心，跟踪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走的路越来越偏僻，心里不安了起来。走到废弃工厂，他看到她停了下来。就站在那，一动不动。良久之后，她说：“靳言，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靳言心里惊了，这是多敏锐的洞察力，以前他当警察可是跟踪的一把好手，即使现在只能依靠轮椅，但他觉得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还是......“你早就知道我在跟踪你？！”

　　程舒转过头来，望着他。“阿言，你说呢”

　　！！！她居然唤他作“阿言”，他楞了一会，想尽力保持理智。

　　“阿舒你......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吧”

　　“我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毕竟，你都跟过来了”

　　“阿舒，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阿言，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问我，我真的可以告诉你”

　　程舒凑近他的脸，甚至用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又用手一遍遍抚着他的眉目。

　　“阿言长得可真好看”程舒喃喃道。是的，她第一眼除了气质之外，看上了这张脸，不算最好看，却很对她的胃口。

　　“阿舒，我不问了，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你是不问了，可是，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自那之后，程舒就再也没有去他家了，靳言心里天人交战，想靠近却又不能。想去解释却又没勇气，然后呢？如果她真的是，他们两个人以后怎么办？该有怎样的结局呢？

　　“张立，不用布局了，大盗不会来了”

　　“为什么啊，我们做得这么精密，这次肯定能抓到他！”

　　“我说结束了，她不会来了！”靳言情绪不知为什么，就激动了起来。

　　张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答“哥，别生气，别生气，不布了还不成嘛”张立觉得很奇怪，但他没有多问，靳言不是个会发脾气的人，可能这次遇上了什么事，他得好好查查看是为什么。

　　靳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生气了，不，他只是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早捅破那层窗户纸，他知道了别说就行嘛，为什么还要去问阿舒，什么？他居然现在有了这种想法，他作为警察，这些不就是他该做的嘛，他是对的，这是他应该做的，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隔壁的门好几天没开了，一天，他终于听到了响声。他急匆匆的推着轮椅打开门，发现是房东。

　　“怎么样了，腿好点了吗？”房东是个和蔼的阿姨，知道他是警察并且从张立口中得出了他的事，每次都是一脸惋惜的看着他。

　　“阿姨，我很好，我隔壁怎么了？”

　　“啊，你说这姑娘啊，她前几天就找我退房，已经搬出去了，怎么，你们很熟吗？
　　”

　　什么！搬出去了？不可能不可能，他一直看着呢，她什么时候搬出去，他怎么不不知道，怎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怎么就不告诉他一声呢，或许，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阿姨，你知道她搬去哪了吗？”靳言急切的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看着那姑娘一脸伤心，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我也不敢多问”

　　阿姨已经走了很久，靳言还呆呆的看着她的门口，她去哪了？她能去哪呢？虽然他们相处了五个月，但关于她的信息，他一无所知，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现在他也不知道，她哪几句话是真的，哪几句又是假的。她就这样消失了，他又该去哪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