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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还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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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清他的样子,就见他飞步上前伸手掐住枝山。
枝山本来不太白的一张脸,渐渐发青变黑。
哎,威慑归威慑,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啊!
朝云落努力让自己缓过神来。
她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的力度还在加大,却还能一脸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比她还要白上几分,但她是适当的白皙,而他却有几分惨白。
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惊讶,随后不知想通了什么,神色又平淡一些。
他的薄唇未扬起来时,整个人看着冷肃漠然。
对上她时反而投来一懒洋洋的笑容,虽没有之前那般凶神,但也极其诡谲奇异。
“反正不是你孙子。”
语气也是懒懒的。
朝云落讪讪一笑,转眼看这人快要掐死枝山了。
她还没想过要杀谁,赶紧说道,“他待会死了会有臭味的。”
从刚才的激将法她就摸到一些对付这人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不把他当正常人。
看到美女被人伤害侵犯还在角落迟迟不出手,非得等她骂一句才现身。
若直接让他停手,枝山估计下一秒就要登天拜访了。
果然,那人想了想,确实有些嫌弃地脱开手,视线则总瞟向朝云落,眸光凌凌。
枝山用力猛喘几口气,这才想起友人提到的传说。
看这多冒出来的人伤了他也不说点什么,还满眼望着朝云落,他哪里不懂什么意思。
“你们这对奸夫□□!说是被我骗来,其实你们俩早就计划好了要来谋财害命吧!”
朝云落气得咬牙,“谁谋害谁啊,你有没有搞清楚?”
樊棱看着她生气的模样,觉着挺有意思的。
听她说了一路的气话,这还是头回亲眼见她生气。
又因着枝山那句“奸夫□□”,心情也好了几分。
听身后这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能哼出歌,朝云落皱着秀眉。
“你杀了他吧,杀完就出去,不会有气味的。”
她一脸正经地劝道,见这人开始摇头。
樊棱坐在桌上,拉紧朝云落,让她不得不靠近自己。
“我又不想杀了,要不你来?”
他低声说道,好似只是说给她听,但枝山也明显能提到。
朝云落也差点忘了,枝山是个骗子,还能交流。
但这人是个不正常的,她正常沟通只能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现在这个尴尬的情景,也唯有一计了。
朝云落磊落现身,笑笑,“我来就我来。”
在樊棱的注视下,她走到枝山的面前,倩然一笑。
枝山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还为她倾心。
且听这般巧颜娇滴滴说来一句,“杀人先诛心。”
“枝山啊枝山,你不过就是个养不活自己的穷酸秀才,拿着家里的房契张牙舞爪,还真以为谁会稀罕你呢?你的同窗能为你下厨只不过是与你同一屋檐,只能低头。但不是所有人都如他这般,比如我。”
朝云落顿了顿,心想,找谁替罪都不如找个她最讨厌的。
她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别看我在这吃不饱穿不暖,微服私访你懂不懂?”
“微服私访?”
枝山疑惑问道,眼里还是对她的打量。
樊棱看着他的眼神,腰间的壁刀几欲拔出,挖掉这双没有眼力见的废物。
“没错。其实,我是京城太子妃。此次我是与太子樊棱一同前来。”
听着自己的名字,樊棱心一跳,面上还是不惊。
“他想探查民情,我便提出微服私访,为的就是看看平民百姓过得如何。倒是没想到你们会过得这么闲。”
朝云落冷冷说道,再冷漠的语气落在她专业的语调中还是娓娓动听。
话落,其余两人不再说话。
朝云落自觉这简单两句看似轻淡,实则霸气凌然,准能吓他们一跳。
那个神秘人不一定,但枝山准能被他唬住。
不想,神秘人还没说话,就听枝山一脸懵地笑了笑,接着就是一阵狂笑。
“你——你疯了?”
朝云落不解他的笑容。
枝山笑了好一会,又断断续续嗤笑道。
“樊棱?你才是张牙舞爪、狐假虎威吧。借着天子的名讳来冒充太子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又捶地爆笑好几声。
朝云落这才完全愣住了。
樊棱,成天子了?
他升得倒是快啊。
还是说,她穿快了?
自从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村庄,她确实不清楚现在何年何月。
她还以为系统又像上回,又让她穿去几个月后的某个地方罢了。
朝云落着急地转身,问神秘人,“现在是什么年?”
樊棱对上她的视线,她现在是害怕极了吗?
怎么也不想点什么。
他有点好奇,听到这个消息,她在想什么。
“朝武元年。”
他慢悠悠说道。
朝武元年。
朝武。
早上打仗?
但凡樊棱不那么残暴,也不会取这么个年号。
不行,要是他还是太子,那她躲在这还好。
可他现在居然都背着她当皇上了。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这么个村庄还是太过显眼了。
看她真是怔神了,樊棱出声提醒她。
“怎么,人不想杀了?”
樊棱再次凑近,朝云落这回会躲了。
看她躲开,樊棱一挑眉,直接把她拉到怀里。
“你干什么?”
樊棱笑笑,“反正你也不是太子妃,我干什么还有谁拦着?”
“就算是天子犯法都有人拦着,何况是你。”
朝云落心情不好,多顶了一嘴。
见这人果然一脸不爽,她可不能再闹事了。
朝云落转头看着枝山,语气更加不善,“就算我不是太子妃,他也不够资格被我杀。”
樊棱被她一说,心情又好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新鲜玩意。
枝山好歹在这带也算富商之子,学识也不错,赢得不少芳华投目。
这半辈子都没今夜这般委屈。
他缓慢抬身,往朝云落直径冲过去。
感受到他的动作,樊棱还想抱着怀里的人。
结果怀里的人先跑了出来,凑到他的背后,扯紧他的衣角。
樊棱这才不追究,他一反手便打得枝山咳出血。
这枝山也是气急了,明知是死还要继续与他纠缠。
花了一会功夫樊棱才搞定这个纠缠鬼。
他晦气地拍拍衣角,这才发现再没人拉住他的衣角。
樊棱立即转身,逃到他身后的那人早就没了踪影。
朝!云!落!
可怕至极!
无语至极!
朝云落努力往外跑,但也不知道该跑哪去。
樊棱当天子了,以前他只能暗暗搜查她。
可现在,他能动员所有人去找她这么一个昭然若是的朝家人。
这是朝家老爷说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朝家人。
何况她还与他有过婚约。
虽然不想承认,但樊棱估计最想除掉的就是她了。
也不是多在意她,就是不希望她的存在成为他烂桃花史上最夺目的一笔吧。
【你要去哪?】
在她一筹莫展之时,终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了。
“大大!你怎么才来啊!”
朝云落快要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樊棱当天子了。怎么办?我的腿脚又没他的千军万马好使,我逃不过的。”
那边似乎也在帮她想问题,许久没有出声。
朝云落只能继续自己的步伐,免得系统大大又半路不负责任跑路了。
【不如——】
听它开口,朝云落才停下来。
有些红肿的双眼也努力控制不掉泪。
【你回去樊棱的兵营吧。】
“这个时候了你还出鬼主意?”
朝云落想问问发明系统的那个人,这一机器人的使用保质期也就几个月吧。
怎么它现在哪个方面都有过期症状。
【我说认真的。自樊棱登基,邻国不敢再犯,这几年很少会有战争,他自然不会去兵营。】
【你的身子骨,去京城的兵营还能适应,要是到北疆那块,冷风就能吹倒你。】
【虽说要躲,你也得学着防卫。在营里你还能练得一身武力,不至于连枝山这等角色都欺负得了你。】
“大大,枝山欺负我的时候你也在看戏呢?”
朝云落显然抓的重点不同,但她还是很生气。
【闭嘴。】
没想到系统大大还是依旧无情。
朝云落恹恹道,“那我现在是该连夜再回去京城?”
【不,你要先回去找刚才的黑衣人。】
“?”
【他是京城营的首领。】
“!”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她说怎么有种熟悉气息呢,原来是樊棱的人。
难怪病的症状都差不多。
她还在他面前说什么,是樊棱的太子妃——
算了算了,这个念头脸皮还算个什么。
枝山一死,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大大说得对,还是回到她熟悉的京城吧。
起码吃穿还习惯。
先跟着神秘人,只要她和樊棱不见面,她还有一命能捡。
想着想着,她又转身继续往回走。
“对了,大大,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着有些奇怪,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
系统大大憋了会,才解释道。
“你说的,机器人也有变声期。”
方才逃走还觉得路很漫长,没想到一回来就到了。
朝云落多盼望那人已经走了。
她打心底还是不想接触与樊棱有关的人。
曾经她享受称赞的京城,也因为有他而在她心里产生阴影。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见过朝家满门别灭的场景。
朝云落看着这房屋前倒地的门,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接着,一长高靴踩下,木门又挨了一尘灰。
樊棱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与她擦肩而过。
朝云落,你得忍住。
樊棱走得极其慢,留着时间慢慢看她出丑。
“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慢?”
朝云落开口道。
不是她嘴痒,是他走得真慢。
她藏着心事的都看出来了。
樊棱好像被抓到把柄似的,黑着脸就想离开。
刚走就被身后的人拉住衣角。
他转身看去,心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朝云落一着急,猛掉好几颗泪。
她皱着似蹙非蹙的烟眉,慢慢抬头看向他。
“将军,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樊棱装成她的什么机器人,两次让她去他的兵营,就是想好好罚她一把。
当初知道朝华亭的阴谋,居然想借自己的女儿来捆绑他。
真是可笑。
他二话没说就找皇帝老儿借了张奏折,打算灭他朝家全家,除了她。
樊棱没记错的话,去朝家前,他还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安排了处所。
没想到翻遍了整个朝家都没找到这个人。
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很不爽。
后面又派手下关城门翻一回。
竟然还没找到。
他已经怒火中烧了。
没想到,最想要的东西就近在咫尺。
在一回睡梦中,他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喊他大大。
向他求救。
对着他,骂他?
听她的碎碎念,他才知道这人就是朝云落。
他没见过朝云落,听她话语还以为她是个生错胎的男儿身,一门心思觉着她去当他兵将是个好出路。
这才给她弄了门路,胡乱整了个什么导航来恶意诓骗她。
后来去军营偷偷看过她,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娇弱的小娘子。
几乎是所有人都认出她的女儿身,但碍于他的面子,没人敢碰她。
放她在这感觉也不太行,所以后面她又想装死,他也没拦着。
笑死爷了。
她还以为自己两次吃的是假药。
头回她老爷子是真想给她毒药,只不过买的途径又黑又不靠谱。
这才买成假的毒药。
变成了她口中的假死药。
这回他就骗她饮下安眠药,再将她送到这个小村落。
反正她就在他手掌心,她也闹腾不出什么花样。
她在小村庄蹦跶的数月,朝廷正好有人闹事。
他稍加解决了一下,正好当上了皇帝。
想着去把她带回来好了,大老远管着也不方便。
没想到刚去就发现她竟招惹些烂臭了的花花草草,还需要他亲手解决。
真是麻烦。
搞定这最后一个,他就想着还是把她带回京城吧。
现在京城营都是他的人,没人敢碰她。
他想怎么罚她就怎么罚。
让她误会他,让她骂他。
该她受的罪一个都不能少!
“将军?”
朝云落又甜甜地喊一声,心里则担心他不答应。
“你为何喊我将军?”
樊棱没有直接回应,反倒一脸正经的淡然向她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