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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理的提醒 我希望你活 ...


  •   1991年6月26日
      纽约 曼哈顿大学

      球赛现场人声鼎沸,欢呼声此起彼伏。鉴于刚回家的Tony心情不错,便决定和霍普洱一块去看Aiden的橄榄球比赛:“他是几号球员?”

      “18”霍普洱眼睛一直跟着球服跑。

      Tony看向奔跑在赛场的18号球员,骤然发现如今的金发小子身材比以往魁梧了不少:“他什么时候把头发剪短了?”

      “毕竟已经是队里的指挥,总得有个领导发型”霍普洱笑道:“说来有趣,他剪了头发以后,可能是外形有点像,球员们总戏称他为美国队长”

      Tony:“他和美国队长有可比性吗?”

      “这就奇怪了”霍普洱故作疑惑道:“我以为你一直不太喜欢美国队长呢”

      “得了吧,至少国旗男是个二战英雄,这小子可什么都没干过”

      “叫他Aiden”霍普洱提醒道。

      Tony:“他身材火辣的女友呢,没来?”

      “他们没在一个大学,或许是距离问题,高中毕业后就和平分手了,很可惜,我还挺喜欢那女孩的”霍普洱道。

      “所以他现在是单身了”Tony意有所指道。

      “别扭曲我们的感情,他…”霍普洱刚想反驳,就遭到Tony打断。

      “等等,你确定他是18号吗?”

      霍普洱一愣:“怎么?”

      “你的18号好像…摔倒后就起不来了”Tony看向赛场的眼神带着诧异,没看错的话,他刚目睹了一场意外的发生,18号球员被冲击而来的对手力度撞飞出去老远,霍普洱顺着Tony目光在球场上寻找Aiden的身影,才发现18号球员早已被队友围住,接着裁判吹响口哨,宣布了教练换替补上场的决定。

      “What the hell…”

      -

      “他怎么样?”驾驶座的Tony看向后视镜。

      与Aiden待在后座的霍普洱伸手给男孩擦去额头的汗珠,发现男孩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模糊:“我们离医院还有多远?”

      “不远了”话是这么说,但Tony还是不觉轰了好几次油门:“情况不太乐观,尽快通知Tidwell太太”

      霍普洱:“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那小子】姓什么呢”

      把Aiden送到医院时,男孩已经疼昏了过去,好在Tidwell太太及时赶来签署了手术协议,而看着在手术室外坐立难安的霍普洱,Tony竟一时有些无措,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Miss(太太)”他默默走到饮料贩卖机面前取了两瓶水,朝那位沉默等待着的手术结果的母亲递了过去。

      “噢”留着褐色短发的女人接过水,语气有些无力:“谢谢你们把他及时送来医院”

      “手术会成功的”Tony礼貌微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蹲坐在地板上依靠着墙的女孩,走到她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们还不知道情况,或许没那么糟”

      “或许就是那么糟呢?”霍普洱抬头。

      “你觉得?”Tony问:“还是你知道?”

      “像是断了…”回想起男孩在车上痛苦的表情,霍普洱低下头:“他的腿”

      “那也没关系,他还可以拥有一个不错的智能义肢和…”Tony顿了顿,因为女孩看过来的眼神并不友善:“文职工作”

      “他是个天生的运动员…”霍普洱顿觉可怕地摇头:“那不仅是一条走路的腿,还是他发芽的梦想,如果我一辈子都没法画画了,那整个世界的色彩对我来说也会失去意义,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有的人天生就是为了做某件事而生的,就像你生来就是搞科技的料,就像美国队长生来的正义感就注定他必定会做成一些伟大的事,哪怕他还是那个没注射血清的布鲁克林小个子”

      女孩缓缓道来的这番思考,听得Tony诧异,眼前这个十一岁女孩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似乎格外透彻,透彻到仿佛小小的身体只是一层包裹成熟灵魂的外壳。看到女孩因为干燥有些开裂的嘴唇,他扭开水瓶递了过去:“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但我知道Aiden是你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论这次手术结果如何,我保证他都会得到最好的治疗,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手术结果和医生的通知,你觉得呢?”

      “你说的对”霍普洱接过水听话地喝了一口,担忧才被消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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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吵闹的说话声让霍普洱睁开了眼,鼻息间嗅到的那股香味让她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枕在Tony腿上睡着了。“结束了?”霍普洱坐直身体,看向外头暗淡的天色,又看了眼时间:“五个小时”

      “手术很成功”Tony如释重负地起身抖抖腿,他左脚麻了很久。

      “Tidwell太太呢?”霍普洱问。

      “里面”Tony朝对面够头:“和医生谈话”

      注意到办公室门并没有关,霍普洱缓缓走到门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You Know…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Tony盘起手凑了过来,依靠在墙边,见女孩对自己比了个噤声动作,他便没再说话。

      “…小腿关节骨折,伴随轻微骨裂和韧带拉伤,但手术很成功,骨头接上了,但后续恢复需要时间,尤其是韧带”医生笑着朝男孩母亲宽慰道:“但别担心,孩子们在运动中受伤很常见,骨折不是严重的问题,只要做好康复训练,按照青少年的体格,过不了一年就能恢复”。这番话让不论是办公室里的Tidwell太太,还是门外偷听的人都舒了口气。

      “但…不同于寻常骨折,他膝盖里的半月弯完整性受损严重,已经无法做修复,这意味着您孩子以后无法再做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医生指向显示器上骨骼的关节部位,解释了不少,但落进霍普洱脑子里的却只有最后一句,她眉头难以接受地皱起,不敢相信就这么一瞬间,事情竟起伏无常。

      “抱歉女士,我们已经尽力了”似是想起动手术时男孩身上穿着的那件橄榄球服,医生难得叹了口气:“希望这孩子的梦想不是进洋基队”

      “But it is(可那确实是他的梦想)”结果已成定局,Tidwell太太为儿子夭折的梦想而红了眼眶,她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相到来的那一刻,却还是崩溃了。医生和家属的谈话再也没有后续,只剩下Tidwell太太一阵接一阵的抽泣声,回荡在办公室里,情绪像是会传染,霍普洱脸上也多了些动容:“我去上个厕所”
      -
      Background music:Essential Truth - A. Blomqvist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将厕所门一关,霍普洱语气沮丧地往马桶盖上一坐,可意外来的就是那么快,让人始料未及,无力感让霍普洱低下的头颅始终抬不起来。

      “What…What can I do(我还能做些什么),Can I(我能吗…)”女孩像是燃起希望地伸手握住胸前的戒指:“用时间原石修复他的腿”

      Truth:【我不建议,没人摔断腿还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连痕迹也没有,何况他受伤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可能消除所有人的记忆】

      霍普洱:“这个世界上奇迹还少吗,或许我们可以等他恢复一段时间再那么做,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Truth:【帮不帮忙是你的选择,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擅自做决定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做决定之前你最好和那孩子先商量好,对于被你改变未来的人来说,他以后面临的未来会因为你现在的选择而不同】

      “我只是想帮他成为他想成为的人”霍普洱不解:“这错了吗?”

      【看看这个吧 】Truth话音刚落,只见一股时间能量化为绿光从戒指迸发而出,钻进霍普洱眉心,这股能量让她像是开了天眼一样,用意识流看到了此刻在家中哭泣的小琴,她曾经的孤儿院室友,此刻正无助地趴在桌上哭泣,很神奇。

      “她为什么那么伤心?”霍普洱问。

      Truth:【她运气不太好,领养她的那对夫妻后来离了婚,养母带着她改嫁,但另嫁的男人有酗酒问题,每次醉酒会在家里大闹,还对她图谋不轨,甚至会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猥亵她,而这孩子和养母提这些事后养母却无动于衷】

      “她反抗过吗?”霍普洱问,但Truth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给她展示了一段场景,场景中的小琴像是窜着救命稻草似地握着手机,终于等到警察来敲门后,继父却以正常家庭纠纷为由把人打发走了。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霍普洱终于嘲笑起了自己的天真,眼睛眨了又眨,被自责吞噬的她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本以为…脱离孤儿院能让她幸福,我真的以为,我是不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好了?”

      Truth:【这就是我想说的,但我希望你别自责,因为你的帮助,这孩子也拥有了体会人生更多滋味的机会,这世上一切都是对等的,有幸福的时刻,就会有悲伤和遗憾,解决了眼前的矛盾,还会有下一个】

      “我现在不确定了”霍普洱从来没有觉得那么迷茫过:“或许她待在孤儿院会比现在更开心呢?或许她想要的只是像以前那样简单,每天看看动画片,吃点小零食…”

      Truth:【不要把别人该遭受的不幸揽给自己,如果没有恢复心智,她获得快乐的方式是比现在简单,但她也会有看不到动画片而哭泣的时候,有舍有得】

      “这就是干涉别人人生的代价吗…”女孩的手捏了又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真的错了吗?”

      Truth:【这无关对错,小普,这世界本就不完美,即使是你那份想帮助别人的善心,也无可避免地会带来其他苦难,我本不该给你看这些,让你自责】

      “不,我理应知道这些代价”霍普洱却说,福兮祸之所伏的道理,她不是不懂,但就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好心成了他人的苦难。

      【这些苦难不是你带给她的,而是相对存在的】Truth其实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如果它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活得和谐点,人活着不能没有希望,带着希望活着,就是和谐】

      “你也有过一样的困惑吗”霍普洱问:“当初送我来这里时,万一我在这不幸死掉”

      【你没那么容易死,但如果有一天事情到了我也无能为力的地步…】Truth难得思考道:【我会怀念你的】

      能被人记很久的感觉也不错,霍普洱心想。

      【那你呢】Truth难得问道:【如果我在你之前死去呢】

      “可能吗?”霍普洱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没什么不可能的】Truth声音依旧淡然:【我已经是最后的那个,或许有一天你会和我站在相反的立场,或者某天你会想利用我干些坏事,再或者,某天我会失去存在的意义,最后永远消失】

      “那我会自责没给你更多活着的意义,也为你难过,因为你是我重要的朋友”霍普洱摸着胸口的金色戒指,思考起Truth说的话,突然有些豁然开朗:“谢谢你陪我来到这个宇宙,我愿意一直保护你,到我死亡的那天”

      Truth:【Tony已经在厕所门口等你很久,你再不出去他会以为你掉马桶了】

      女孩闻言,出了隔间,却隐约听到Tony和女人的交谈声,让她不觉停下动作。

      “通常这种病人只需要耐心接受按摩就会加快恢复”

      “无与伦比的工作,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Tony对女人夸赞道。

      “Oh Mr.Stark”女人说话声带了明显的娇羞:“别开玩笑了”

      “Mr.Stark是我父亲,你可以叫我Tony,顺带一提你的香水味快让我发疯了”

      Tony似是拿起女人的手亲了一口,或者在她脸上,霍普洱并不确定。

      “是林索牌的”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在等自己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就在女厕所门口和女人调情,霍普洱扭开门,才看到被Tony搭讪的原来是个小护士,她微笑开口:“你预约的□□手术还没叫到你的号吗?”

      果然,小护士闻言,找理由离去了。

      Tony盘起手,质问的眼光一览无余:“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

      “Mad?(生气吗)”霍普洱微笑。

      Tony倒也没有计较,只是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她的脸,似乎是在检查这双眼睛有没有红:“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霍普洱辗转道:“最近有点便秘”

      Tony牵住她的手,往Aiden的病房走去:“回去让Jarvis给你做点沙拉”

      霍普洱:“他醒了吗?”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走到病房门口后,Tony敲了敲门:“Miss.Tidwell?”

      “进来和他说说话吧Hoper”开门的Tidwell太太眼睛和鼻子还泛着红:“Aiden刚还问你去哪了”

      “厕所”霍普洱和Tony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Hey Hop,我看起来怎么样?”看到走了进来的人是霍普洱,半躺着的Aiden对她笑了笑,把双手枕在脑袋下方,毫无血色的嘴唇和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竟那么违和。

      “说实话吗?”霍普洱问,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Aiden这么狼狈的样子,麻醉过后痛觉已经逐渐恢复的他明明很不好受,却还是努力表现出一副在医院度假的模样,她坐到床边:“像得了场重感冒,但还是很帅,谢天谢地你帅气的脸蛋没事,不过我猜接下来的几天你没法刮胡子了”

      Tony闻言,不觉想起她昨天说自己胡子像钢筋那么硬,伸手再次摸了摸。

      “Hahah…但我想还是比平时差多了,刚才Ross给我发消息,我们队伍赢了”Aiden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仿佛现在在病床上摊着断了腿的不是他一样。

      霍普洱:“前半场你已经赢下很多分了”

      “那是你哥哥?”Aiden看向女孩身后站着的男人,伸出手道:“Aiden?Tidwell,我们见过,在高中毕业晚会上,不过你们似乎没有逗留太久”

      “是的,当时这小混蛋舞也没跳完就吵着要回家了”Tony出于礼貌还是上前握了握男孩的手:“Tony?Stark”

      “Tony”Aiden点头:“谢谢你今天及时送我来医院”

      “不客气,之后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外科医生来…”

      “Tony…”预料到要说什么的霍普洱赶紧打断了他,因为不合时宜。

      “其实老妈已经告诉我了”Aiden见状笑了,觉得有点好玩,因为女孩经常和自己吐槽Tony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这对兄妹的关系中,女孩反而更像姐姐,他凑过去眯着眼打量了眼她脸上的奇怪表情:“你没哭,Nice,你现在一定很需要个拥抱”

      “I’m sorry Aid”

      被男孩拥抱住的那一刻,霍普洱才终于忍不住酸了鼻头,声音也有些失控,但让她崩掉情绪的不是Aiden的遭遇,而是这个少年明明知道已经自己梦想破灭,还能把笑容留给别人,他一直如此,热情而乐观地对待新朋友,什么事都可以找到一个哈哈大笑的点,不会让任何人尴尬,最主要的是,明明她才应该想方设法安慰Aiden,但男孩却表现得却像是今天断了腿的人是霍普洱一样,正是这种被动反客为主的感觉,让她心疼了,毕竟他也只是个刚成年的青少年。

      “Hey…It's Okey(没关系的)”Aiden察觉到女孩轻轻的啜泣声,轻拍她的后背,又松开霍普洱,看着女孩变形的五官,笑了出来:“你哭起来真像一块干瘪的面包”

      哭?Tony看向霍普洱的背影,皱起眉头,一个即使掉进了水池里被捞出来都还在笑的人,结果被这金发小子一抱倒不坚强了?

      “我买了些快餐”进门的Tidwell太太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等了整个下午,你们一定都饿坏了”

      “是啊,我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真有点饿了”霍普洱看了眼那位眼圈还微微发红,脸上却已带上笑容的Tidwell太太,又看向病床上的男孩,突然就明白了他身上的那份乐观从何而来,她也不好再继续难过,从Tidwell太太手中接过食品袋,掏出一个汉堡递给Tony。

      Tony顺着递过来的汉堡,看向这双手的主人,才注意到霍普洱哭过的眼睛很像两颗明亮的黑色玻璃珠子,但她脸上的微笑却多了些假装的味道,似乎在这短短一天,自己就见识了这女孩的另外一面。

      “不吃吗?”霍普洱收回手:“那我就…”

      “Hey…”Tony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却把她手中的两个汉堡都拿走了:“你吃沙拉”

      “See?(看到了吗)”霍普洱转头就向Aiden诉起苦来:“他对我的苛待甚至已经到了饮食层面”

      Aiden见状不由将自己的汉堡递了过去:“吃我的”

      “?”Tony手一摊:“你刚说你最近便秘”

      “噢你最近便秘吗?”Aiden投来好笑的眼神。

      “没有啊(Nope)”霍普洱不仅翻脸不认人,还转头朝Tony露出坏笑:“我饮食很健康,别找理由,你就是爱欺负我”

      被明着摆了一道的Tony翻了个白眼。

      在医院呆到近乎夜深,直到Jarvis来医院接人,霍普洱才和好友说了再见。

      “别告诉奥莉安娜”临走前,Aiden向女孩嘱咐道。

      “谁是奥莉安娜?”Tony进了电梯才开口。

      “他前女友”霍普洱回答。
      -

      见女孩已经离开有一会了,Aiden才低下头:“可以帮我去接杯热水吗Mom?”

      注意到儿子脸上有些崩不住的表情,Tidwell太太难以言喻道:“Aid…”

      “Mom Please(妈妈拜托)”Aiden忍了忍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大口气。

      “好”听到母亲把门阖上的声音,Aiden身体才真正开始颤动起来,五官也越来越走了模样,他看向自己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腿,紧紧抓住自己身上还没更换的18号球服,从白天阳光明媚的竞技场和夜晚寂静的加护病房,看似天差地别,其实没什么不同。

      “Aher……Her…”男孩猛地抽了声气,最终还是泄了声,他哭泣的声音并不大,或许因为他知道医院不允许喧哗,更无意吵到其他病人,但他无助的声音却还是能被门外的母亲听得一清二楚,对儿子性格的了解,让这位母亲止步于病房外,即使作为母亲的自己很想给孩子一个拥抱,但就连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学会了自我消化,像自己一直以来那样。但今夜该难过的,或许不仅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还有洋基队,因为有位未来球星,早早陨落在了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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