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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九章 无处可逃 ...

  •   第二十九章无处可逃

      失重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玩。
      这是我下坠的唯一感受。
      根本不像游乐园里玩的那些失重设施,真正以9.8m/s的加速度向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扑过去时,心脏麻痹得几乎让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亡,全身血液上涌,手脚因为血液循环不畅传来又麻又痒的怪异感觉,气流从耳边掠过,强劲的风让眼睛几乎不能睁开。
      “谁说信春哥得永生的我杀了谁!”默念了三遍“春哥保佑”之后,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恨恨的诅咒。
      坠落的身体突然被一双手抱住,接着,轻盈地盘旋,上升……
      这才松了口气,我眨眨眼挤掉泪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是刚才喊“放开她…抓紧她…”的主人。
      白色圆礼帽、逆光单片眼镜、风度翩翩的滑翔翼,还有帅气如常的扑克脸……夜色似乎沦为了这个月下魔术师的点缀。探照灯从身后打过来,逆光下,怪盗基德华丽迷人的气质展露无疑,近距离带来的感觉以及初次飞翔的无措让我微微有点紧张。
      快斗的表情却十分自然,无奈、困惑外加一点点幸灾乐祸,甚至可以说是蛮可爱的样子。
      我们轻巧地落回楼顶,惠子小姐和阿T已经昏迷在那儿了。
      “被我麻醉了,”快斗解释道,“回家的路上看到,就顺便出手了。”
      “你小子视力不错啊,居然认得出我。”我轻松地笑笑,免不了笑容中的虚弱感。刚才如果不是正巧碰见快斗,没准儿我现在就在孟婆老人家那儿喝汤呢。
      快斗斜倚在栏杆上,回答道,“上次宴会送你的围巾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我可不会认错。”
      我低头抚摸脖子上的围巾,暗暗撇嘴,切,魔术师动不动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

      “喂,秋水,秋水?秋…好吧,雪菱。”
      “哎,什么事?”我笑得分外狗腿。

      快斗翻了个白眼:“上次舞会结束后,我发现口袋里少了一个烟雾弹和一个瓦斯弹,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差点摔倒,瓦斯弹和烟雾弹滚落一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笑得更狗腿了。
      “果然是你,”快斗无奈的说,“话说回来,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状况。这两件事快斗都是一起经历的,所以不用做过多解释就能说明白,当然,顺便说了一下我关于Blade的猜测。
      “这样说来,还是那个臭屁的小鬼头惹的祸,”快斗偏头瞥了一眼黄毛,转过身去,披风被吹开猎猎作响,如同一面白色的旗帜。快斗压低着帽檐,月光皎洁,银色的月光反射出他全身的白色,一片清辉。
      “喂,做人要知恩图报好不好,上次如果不是Blade,我们包括青子早就被海野帮拖出去煲汤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正往这边赶过来。
      “但愿这就是噩梦的终点吧,”快斗背对着我平静地说,“还有,最强金库的事情,谢谢你告诉我。”
      话音刚落,快斗已展开滑翔翼,从楼顶华丽地跃下,顺着夜风翩然离去。
      “不送咯,KIDsama……”我懒懒地挥了挥手,虽然快斗听不到也看不到。
      一直到快斗的身影完全消失,吵人的警车也不见踪影后,我才收回目光,把惠子小姐和阿T拖到一个风小的地方,让两个人躺的舒服一点,之后,我气喘吁吁地离开了楼顶。

      风急吹,接上仅有的参加完葬礼的行人缩着头,顺风疾走或顶风前进。
      赎罔寺外一个穿着巧克力色裙子的女孩和一个7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避风的墙角小声讨论着什么,神色有些焦急。
      “……会不会还在寺里?”
      “那也应该再打个电话才对啊,”星缓解般的又吃了颗巧克力,“又不敢贸然打给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星的声音渐渐被风吹散,柯南看了她一眼,默默沉思。
      又一阵疾风刮过,星掠开挡住脸的碎发,眉毛突然战栗地跳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似乎空气中有着无形的电力,瞬间贯穿全身,长长的头发都能竖起来,仿佛都能听见战栗的刷刷声。
      不会错的,噩梦般的感觉……
      星一把拉起柯南,本能地向对面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冲过去。
      “去那边等。”不去看柯南那张明显带着探究意味的小侦探的脸,星简单地甩下这么一句。
      柯南被强行拉着,什么也来不及说,藏在眼镜下的犀利眼睛却隐隐透出一丝担忧。

      ***********************************

      葬礼结束,大批前来吊丧的人涌出大门,Medoc站在一棵松树旁边,冷而黑的右眼盯着站在面前的美男子。
      “好啊,”他说,“好啊,我亲爱的老弟。”
      一般Meodc称呼“我亲爱的老弟”时,就说明这位不露喜怒于外的冷面撒旦已经真正生气了。
      塞德垂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精致的五官,抿着薄薄的唇没作声,既然Medoc已经认定,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伸手摆弄一下覆盖在左眼的金色刘海,Medoc冷冷地说:“might is right。这次我可以不管,之前你暗中协助Sherry逃走我也可以不干涉,但是,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
      身后是黑黝黝的松林,前面是光亮的人群,塞德静静站在光与影交界地带,一张美绝人寰的脸略有些模糊,目光落在远方,轻而飘渺。
      人群洪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又散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个巧克力色的影子晃进眼底。左眼刺痛。
      Medoc右眼瞳孔猛然缩小,他一把拨开挡住视线的松枝,凝视着人群。
      黑压压的人群中并无异样,刚才的影子似乎只是错觉。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Medoc缓缓放开松枝,后退着离去,坚硬的面部线条逐渐隐没在黑暗中。
      “走。”沉声命令。
      面容精致的美男子犹豫着回头看了看,被Medoc放开的松枝,已齐刷刷从根部折断。

      ***********************************

      “滴答,滴答……”
      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冷冷的水声。
      摸索着从那座旧楼顶部下到四楼左右的时候,这个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耳边。
      我收回了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铁质的触感让人冰冷的难受。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了无数曾看过的恐怖片和恐怖小说的片段。
      耳后有冷风吹过,我全身一颤。
      “白痴!”我出声骂自己,“在柯南世界呆了这么久,连点侦探的素质都没练出来,想被柯南笑话死啊!”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再度出现,似乎在右后方走廊的尽头。
      或许是因为刚刚骂了自己一顿,恐惧的心情略微得到了缓解,我犹豫了一下,打开手机作为照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独自走去。
      微弱的手机光亮只能照亮眼前半米左右的景象,入目皆是紧闭的房门,毫无声息,有种走入古墓的感觉。从门上雕花的门牌号可以简单判断出,这栋高楼,废弃前曾是一座高档宾馆。
      我很庆幸自己还保持着理智,大脑因为恐惧的压迫几乎不能正常转动。因为时刻担心淡蓝色的手机光线会照出什么东西,一张没有眼睛的血淋淋的脸?或者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别想了!”我不得不再次出声制止自己,这样下去,在到达声音所在地之前我怕是自己就疯了。
      孤独和黑暗,两个最能吞噬人正常思维的东西。
      也因此,我一直忽略了几个小事。比如,废弃宾馆里可能发生的事,再比如,快斗麻醉惠子小姐和阿T的药效时长。

      水声停止了,就在我站到房间门口的时候。401的门牌在手机的反射下映出幽幽的光。
      不做自己吓自己的傻事,我关掉了手机放回口袋,摸出了一个手镯样的东西。
      那是星的FBI装备,在赎罔寺分开后捡到这个,本打算找到星和柯南后患给她,没想到发生了一连串意外,到现在也没再遇上他们。刚才想给他们打个电话又嫌麻烦,而且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打电话……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
      摆弄了好几下,手镯终于如我所愿从一个小孔发出了白色的光。
      果然有手电筒功能。我微扬起嘴角,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反应。
      我又敲了敲门,犹豫了一会儿撬开了门。
      门开的一刹那,月光从房间里照进走廊,我看到身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同时听见“咯吱”一声。
      我全身一抖,迅速回头,不出所料空荡荡一片。但那空荡荡的黑暗,却让我产生了一种被窥伺的感觉。一排排关闭的门,有人不知哪一个后面躲藏着,注视着我。
      一刹那,我的心沉到了最低谷,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成形。惠子小姐和阿T或许有一个人已经醒了,并且一直跟踪我到这里,刚才开门的一刹那,感觉自己要被发现,于是躲进了旁边的门。
      以反应速度判断,跟踪我的,应该是个男人……也就是说,很可能是那个海野帮的肌肉男阿T。
      我开始害怕了,后退几步进了401房间。握着拳头的手定格在门框上,耳朵里传来自己紧张的喘气声,冷汗缓缓流下,我关上了这个房间的门,一步一步后退,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离开401房间,现在体力严重透支的我如果碰上惠子小姐或者阿T,无异于蚂蚁碰上大象。
      一步一步,退至房间中央。
      我在不知所措的情绪包围中转身,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女尸,斜躺在桌子上,腹部被切开,粘稠的血液正在凝固,突出的双眼已经开始混浊,表情扭曲,很明显死的无比痛苦。
      我倒吸一口冷气,令自己感到奇怪的没有失声尖叫。
      比起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尸体反而没有那么恐怖了。毕竟在这个世界没少见过尸体。甚至想明白了,刚才我听到的滴答声就是女尸血液从桌子上落到地面的声音。
      “地上的血液周边呈现波浪形,”我轻声喃喃,“致命伤口位于小腹,边缘不整齐,角膜有些混浊,死者体态浮肿……应该是个孕妇,大概在1个小时前死亡,死因是利器切开子■宫。而且——”我把光聚到伤口处的脐带上,“脐带破裂不整齐,胎儿似乎也被杀死了。”
      后退几步,我准备出去报警。
      至于阿T他们,既然刚才一直跟踪着我没什么行动,说明对我还是有顾忌的,我如果以最快速度一口气冲到下面,应该会安全了。
      “嗒嗒嗒……”
      突然传来震荡耳膜的脚步声,从门后面的卫生间向这边走来。
      速度之快,我只来得及想到自己的失误——忘了检查卫生间里有没有人。
      惊措转身,手镯的光线恰好熄灭。
      腹部一凉。
      疼痛感传来之前,感到温暖的鲜血泉水般涌出。
      抬头努力向上看去,是一张模糊不清的陌生的脸。无法烙在记忆里。但记得刚才光线熄灭的一瞬间,那只拿着匕首捅过来的手。
      灰色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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