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二十八章 是祸躲不过 “是否相信 ...

  •   第二十八章是祸躲不过

      不知你有没有过一个人走夜路的经历,尤其是行走在没有路灯的小路上,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但回头看确只是空荡荡的路面和自己的影子。这种恐慌在心理作用下愈加明显,我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却不清楚到底有几个人,于是只能更快的跑着,消耗着本来就不多的体力。
      我奔跑在松树林里,双手护脸,无数松针划过手臂,我几乎感觉不到痛。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超出极限了,简直把我17年来未经历过的冒险全都集中在一起了一样,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已快支撑不住了,但残存的理智逼着我快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腿脚似乎不是自己的了,所以当我一头撞在朱红色的院墙上时,心里并不感到意外。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松软、积了基层枯烂松针的土地让我的疲惫彻底爆发。
      休息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我才勉强站了起来,全身又软又酸,累得要命。右脸颊的疼痛越发让我感到怪异,就算被打的很重,也不会疼的越来越厉害啊……难道说…Medoc还用了其他什么诡计…
      此地不宜久留,我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柯南和星。
      这两个鬼家伙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居然扔下我一个在这里受苦,等我找到他们一定要好好勒索一顿麦当劳。
      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出墙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棕色东西,似乎有点奇怪。我凑过头去想看清楚是什么。
      下一秒,我后退七八步,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转过头去。
      刚才映着手机屏幕的荧光,我看见枯叶堆里有一只已经腐烂的死麻雀,眼珠发白,羽毛上满是氧化成黑色的血痂。爪子与腿分离开,掉在不远处。几只小小的黑色蚂蚁排着队在麻雀的身体里钻进钻出,粉白的蛆虫满足地腐蚀着它的尸体。
      狠狠擦尽眼泪,袖管碰到右脸又是一阵疼痛。我稳下心神,拨通了柯南的手机。
      柯南接通电话后语气很焦灼,说他和Star在寺外,很安全。我松了一口气,没顾上问Star为什么突然跑开,简单地让他们在寺外等我,我不出十分钟就可以出去。
      挂了电话后我仰头看了看寺墙。三米左右的高度,顶上并没有碎玻璃一类的东西。寺墙那边是一座高高的塔,正是我们刚从下水道爬出来时看到的塔。“不管怎么样,先从这里爬出去到寺外再说。”我自言自语道,一心想远离这个寺院,顾不得其他。
      于是我咬着牙,挽起袖子向墙上爬去。
      “快下来,上面有红外线感应仪,上去你就没命了!”
      身后随风飘来轻轻的仿若幽灵的声音,几乎只比风声大一点点。
      刚离开地面的我吓得手一抖,重重地摔回地面。
      *****************************
      “Irish,事情已经办妥,警察们也都唬过去了。”
      “小爱?”
      “林原爱这个名字最近是不能再用了——”
      “明天帮你申请一个代号。”
      “不要。我喜欢自己的名字,不喜欢酒名,而且我只是个组织的基层人员……”声音迟疑一下,“我们的关系对外是要保密的。”
      “随你。”强压住怒火的声音。
      “不过,Irish,有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你让我成为牧野晓伊的室友并假装受Medoc威胁杀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Medoc我是组织的人?这样不是方便得多?”
      “哼,你不了解Medoc,他身为Boss看中的天才成员,太过自负,讨厌任何人插手他的事情,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是帮助……这也是他与琴酒不和的原因之一,两个人都太过聪明,太有野心。”
      “我知道了。那么,再见了。”
      林原爱挂掉了电话,继续沿人行道走着,不时回头确定无人跟踪。
      虽然换过了发型和衣服,不过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腰部贴身的地方缠绕着几圈细而韧的带子,这是用剩下的,原先的长度足以把她从五楼放下。厕所所在的窗子又在背阴面,鲜有人注意,下来后只需从末端点燃带子,就万无一失了。
      林原爱仰起脸,薄唇微抿,沉静的脸庞浮起笑意。
      并不是嘲笑警察的弱智,也不是在感激收纳她的组织。
      仅仅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很美。

      ********************

      我躺在草地上,因为体力透支的关系,眼前黑了好久,脸颊也痛得越来越难以忍受。
      听见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最终停在我面前蹲下,似乎在打量我。
      我认命地说;“好了,被抓就被抓了,我认命,要杀要剐随你便了。”
      “如果我想害你,刚才就不会提醒你了。”低低的声音,险些被风吹散的感觉。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才发现似乎就塞德一个人过来了。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他说得对,他没必要杀我。
      我看着他精致的面孔,一时说不出话来:“那么,你是来干什么?”
      他伸开手,我这才发现他有一双汉白玉般漂亮修长的手,手指纤细,骨节柔和。他手心躺着一管药膏。
      “Medoc——就是打你的那个人——手心涂有毒药,”他说,“那种毒药会通过毛孔渗入肌肤使人皮肉溃烂,而因为手心没有毛孔,Medoc本身并不会中毒。这药,是解毒的。”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我皱皱眉头,“你为什么要救我?”
      “是否相信我是你的选择,”他轻声说,“但是,救不救人是我的选择。”
      虽然不能排除他是在欺骗我,可是…欺骗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想抓我,一个手刀下来,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就晕过去了,完全没必要骗我说要帮我。
      “你就不担心我是FBI之类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该不会是在组织里的卧底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该死,怎么说漏嘴了!出乎意料的,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FBI,只是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再送命了,如果你是FBI,将来杀我时不要手软。”
      我听了这话不由呆滞两秒,直直盯着他倾国倾城的面容说不出话,因为他语气中的无所谓和平静。
      纵然亲耳听到伏特加说塞德只有16岁,我还是不太相信。他虽然身形纤弱,但怎么看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可现在我算是相信了,他只有十六岁,所以他的心灵才没有完全被黑暗所淹没,所以他的心底还有一块善良的角落……
      可是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拉进组织?
      太过优柔,太过妇人之仁,太过理想主义……这样的人应当是在天地间咏飞鸟唱巍峨,在江南小镇过着宁静的生活。而不应当是在世界上最黑暗最残忍的组织中看人命如何在自己眼前消散……
      纵然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去救人,可是这又能有多少用?
      我不去想这个沉重的问题,问:“Medoc,是什么人?”
      “赎罔寺的主人。”
      “他是和尚?”(什么逻辑…)
      他没答话。我扶着墙想要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下意识抓住塞德的手腕保持平衡。他向后一缩手,接着反手扶住我。他的手温凉如玉,我眨眨眼睛,眼前景物清楚后,我松开了手,低声说: “塞德,你不该是组织的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只是凭直觉认为,我该这样。
      他疑惑地看了看我,并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他声音轻轻的,全是气声:“知道,但我无能为力。”
      “顺着墙根走,你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出口。”他说完,迈着轻飘飘的步子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下定了决心说:“交个朋友吧。”
      我拿掉帽子,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甩下来,我摆出最友好的笑容:“你好,我叫秋水雪菱,后会有期……”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有隐约的情绪如水一样在他脸上徐徐散开:“最好,后会无期。”
      塞德走后,我便按照他所说的沿着墙根走,没过多久,寺院的大门就已进入视野。我兴奋地感叹一声,刚要飞奔过去,脊背上突然涌出的凉意让我收住了脚步。
      与刚才砸场子被黑衣人围住时相同的感觉!背后两道阴冷的目光,满是仇恨与杀意。不同的是,这次好像还加了些猎物到手的得意……
      得意?我感觉不妙,刚要回头,一片白色挡住了视线。我刹那想起了Blade白的长发,但很显然不是这样,因为那片白色带着重重的□□气息。
      我失去了意识。
      我脸朝下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感觉脸被擦破了。残留的□□气息和灰尘的味道混在一起钻入鼻孔,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后有低低的交谈声,一男一女。微风拂开脸上的头发,我用力眨眨眼睛,眼前一片迷茫,所有的东西都只剩了个轮廓。汽车声从远而低的地方传来,我混沌的大脑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很高处。
      虽然困意强烈,眼皮重得好像睁不开,但巨大的危机意识还是逼我慢慢爬起来,去面对这奇怪的突发事件。
      交谈声停止了,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一男一女同时向我看来,目光阴冷而充满杀意,与我在寺院里还有大堂里感觉到的两次一模一样。
      纵使脑袋昏昏沉沉,我还是忍不住犯嘀咕:“首先排除绑架和抢劫,身后的目光明明就像是与我不共戴天一样…很明显这是报仇的,可是我貌似没惹过什么人啊…上次惹得是组织的Medoc,再上次是一个老和尚,再再上次是星,再往上……”我自言自语道,掰着手指头数着,突然豁然开朗,回头去看那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女人,短发,戴眼镜。憔悴的面容掩不住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另一个是一个一脸痞子气的黄头发男人,眉目很面熟,两人此时都望着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先发制人,喊了一声:“惠子小姐!”
      女人站定,斜着眼看我。
      我不傻,早在上次街头偶遇惠子小姐时我就知道她恨我,她的恋人池平太一为了两人的幸福杀掉了森川夫人,结果被我、快斗、Blade识破手法……谋杀案的间接受益人惠子小姐不恨我才怪呢!
      “可是,惠子小姐,”我说,“我一直搞不明白一个问题,见血封喉是通过伤口渗入血液而杀人的,当时森川纯子夫人如果只是单纯地吃下少量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除非……”
      我瞟了一眼惠子小姐,继续说:“我猜的是,谋杀之前某次池平先生在与森川夫人接吻时,在她口腔中制造了小伤口……当时是恋人关系的他完全可以做到,而且…我不相信一个男人可以想出这样的方法…惠子小姐,其实这场谋杀你也参与了吧,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利用了自己的恋人,这样万一事发也可以全身而退……居然这么狠心,看来你恐怕根本不爱池平太一,只是要报复森川夫人而已!”
      “住嘴!你懂什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爱情!”惠子小姐近乎歇斯底里,“如果不是你,我和太一早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他死了,我要你、还有你的那帮朋友偿命!”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伸手掐了自己好几下。视野中的东西慢慢清晰起来。这是个高楼的屋顶,大半个城市卧在脚下,空旷得像废弃了许久似的,边缘处甚至连栅栏都没有,更没有可以回旋或者躲藏的地方。男子身后倒是有个阁楼,门大开着,估计刚才就是从那个门里把我运上来的。
      我心头一动,悄悄握紧了戒指型麻醉喷雾器,想趁他们分心冲过去。
      惠子小姐还在歇斯底里,那个男人却好像发现了我的意图,我刚跑两步,就被反剪着双手拖了回去……挣扎中,我被拉至楼的边缘,风呼呼的吹来,下方渺远的景色让我手脚发麻。
      天啊,这么高……
      我不再乱动,闭着眼睛心中狂喊:“工藤快来,Star快来……”
      “扔下去,还是交给Medoc大人做BCP实验用?”那个男人的声音很难听,像是布料在大风中撕裂的声音,又似乎有几分耳熟。
      “你们到底想怎样?喂,这位好汉,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干嘛帮她杀人啊……”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不想从这里摔下去,一点也不想。
      “哈,你记性可真是差啊,秋水小姐。”惠子小姐的声音随风传来,“死到临头就告诉你好了,也让你死个明白。”
      我心说怎么今天像是在演戏绑匪剧啊,台词这么熟悉……
      “这位是阿T,‘海野帮’现在唯一幸存的人。现在为Medoc大人做事,刚才在寺院里发现了你的踪迹,所以通知我来报仇。”
      “那天晚上衣服穿得厚了点,”名为阿T的男人接嘴,“白化病小鬼的刀子没扎到我,自然也没有麻醉我。”
      我脑中一亮,仿佛回到很久以前与海野帮对峙的那晚。
      几道破空而来的风声……
      几点寒光从眼前掠过……
      接着是身体倒地的沉闷声音以及匕首和铁棒砸在地上的震感……
      “我知道了!”我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大喊道,“是刀子!Blade一定在刀子上涂抹了麻痹人神经的药物然后远远地扔飞刀,所以Blade一个小孩子才能远距离把你们放倒。”
      惠子小姐和阿T似乎有点惊异,我趁机挣扎,可惜力量差距实在太大,而且我又饿又累又有伤,没几下我便被阿T单手揪住衣领,身体悬空地“挂”在楼边。
      身体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冷风吹过,衣服微微飘起的感觉异常恐怖。我手心脚心发麻,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柯南……”眼泪慢慢滑下来,“星……”
      惠子小姐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再喊一声就把你扔下去。”
      我立刻闭嘴,只是抽抽搭搭地无法停止没出息的哭泣。
      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放开她!”
      我狂喜的同时也无语了。虽然这是救人时的常用台词,但也要分一下时间场合好不好。以我当前的状况,如果真如他所愿“放开”的话,我会立刻摔成一堆肉泥。来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立刻改口:“抓紧她!”
      过了几秒钟没听见回答回答的声音,我猜阿T和惠子小姐应该是被惊住了,刚睁开眼睛,揪着我衣领的力量瞬间消失,我在失重的眩晕中向下坠去……

      ********************

      三个伤者,一个正常人。
      “你确定袭击者是FBI,琴酒?”唯一没有受伤的贝尔摩德问道
      水无怜奈不顾伤势马上说:“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伏特加把水无扶进车里。琴酒声音低沉地说:“基尔坐我的车,贝尔摩德把录音笔给Medoc,让他拷贝后传送给我。”
      琴酒虽然不爽Medoc,但也知道以大局为重。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没时间听录音内容的,而这款录音笔被设置成每隔4小时就自动消音。因此琴酒迫不得已作出了这个选择。
      贝尔摩德拿着录音笔骑摩托车离去,头盔堪堪挡住大半个脸。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动,在脑后纠缠,郁金香般浓烈。这样一路驶过,引得不少人回头。
      拐过两个弯,在江边大桥的引桥上,贝尔摩德停住了车子。单腿着地,摩托车微斜。拿出录音笔,按下play键。
      半晌,贝尔摩德下车,走到江边,把录音笔浸在水中。
      一分钟后再听录音,已是模糊不清。
      贝尔摩德把录音笔重新放回口袋,跨上摩托,面无表情的重新启程。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