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轻狂》阿拉神灯

10、想当一名摄影师

　　逛着逛着，街边一家小店忽然撞进眼里。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磁带和CD，千俞眼睛一亮，拉着简舟一头就扎了进去，墙上贴满港台明星海报，全是千俞曾在课本间隙偷偷幻想过的模样，一张张鲜亮又耀眼。

　　一边挑拣，千俞一边忍不住跟简舟分享，指尖轻轻点过刘德华、张学友、王菲、任贤齐的海报。目光忽然一顿，落在角落几盒旧磁带上——封面微微泛黄，却依旧亮眼，“是小虎队《爱》。”千俞轻声说，“我可喜欢了。”

　　老板笑着抬眼：“那是91年的老歌啦，现在还好多人找。不过今年最火的，是这个。”说着抽出一盒任贤齐的《心太软》，“这个我也喜欢，听了好多次了。”千俞站在货架前看了又看，最后抱着一大摞磁带和几张心仪的海报，心满意足地打包。

　　夜色漫过街道，暖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老式点歌机泛着暖融融的光，千俞俯身，指尖在按键上轻点，偏头看向简舟，“点一首歌送给你。“小虎队的《爱》。”

　　街边的音乐混着晚风漫开，简舟和千俞踩着路边方砖，一蹦一跳地玩着踩房子的游戏，

　　简舟忽然停下脚步，“千俞，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梦想呀？”

　　千俞回头看向简舟时风恰好拂过千俞的发梢，“我想当一名摄影师。”

　　“我要去看书中描写的大好山河，去看雪山云海，去看江南烟雨，去看大漠孤烟。我要把世间所有转瞬即逝的美好，全都定格在镜头里，永远留住。”

　　顿了顿，“这大好山河，这人间绝色，我绝不能只在纸上听闻！有生之年，我必踏遍四方，用脚步丈量天地，用镜头定格山河，把这整片华夏大地，都装进我的眼里、心里、镜头里！”

　　简舟望着千俞，只觉得眼前这个眼里装着整片山河的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原来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喜欢在千俞的梦想面前显的是如此不堪一击。

　　下一秒，千俞忽然伸手紧紧握住简舟的手，目光真挚得近乎灼热，“谢谢你，让我迷茫的人生有了梦想，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做我镜头里永远的见证者吗？”

　　简舟笑了笑，轻轻点头，喜欢并不一定要宣之以口，只要人在身边我就知足了，哪怕只是以朋友的名义。

　　第二天千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往身侧一探，只摸到一片微凉的空床。困意还沉甸甸压在眼皮上，他懒得细想，翻了个身，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一次彻底清醒，身边依旧没有简舟的身影，千俞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脑子还有点发懵，下意识在心里嘀咕：人跑哪儿去了。

　　千俞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要不再等一下简舟，说干就干，千俞干脆把作业本翻了出来——出来旅游都不忘带着作业，换作以前，有的是人帮他写，千俞才不写呢！

　　暑假作业不知不觉已经写去大半，窗外的日光慢慢偏移，简舟依旧没有回来，千俞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住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先饿扁了，先下楼买点吃的，可脚步刚迈出去，心里又莫名惦记起来——万一他刚走，简舟就回来了呢？思来想去，干脆多买了好些东西，一股脑全打包带走，要是简舟这会儿刚好到家，那我们就能一起坐着吃东西了。

　　千俞拎着满满一袋吃的推门进来，习惯性地刚要喊一声“我回来了”，可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只能把东西放在桌上，拆开包装慢慢吃着，往日里觉得好吃的东西，这会儿嚼在嘴里却越吃越没滋味。

　　从前不管什么时候，身边总有人陪着，尤其是同桌简舟，千俞扒拉着手里的食物，越吃心里越不是滋味，连带着一股莫名的烦躁也跟着涌了上来，怎么回事呀！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怎么会惦记着有人陪？自己也说不清。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咔哒”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千俞下意识抬头，视线直直撞进简舟眼底，空气安静了一瞬，两人就这么隔着不远的距离对望，谁都没有先说话，半晌，千俞率先开口，“吃饭了吗？”

　　简舟摇了摇头。

　　“那过来一起吃。”千俞没问简舟去了哪里，也没问他今天去做了什么，只是把原本为简舟留的那份推到对方面前。

　　国庆节假期结束，纷纷到校的同学们，有的还在冲刺最后的时间赶作业，千俞拿着作业本跑到洛凡面前，“班长你猜这次的作业是我自己写的，还是别人帮我写”？

　　洛凡班长没接话，抱着一摞本子径直从千俞身边绕过去，继续收作业，千俞不死心地追上去，“班长，你别这么冷漠嘛……猜一下？”

　　你自己写的！

　　洛凡班长那么厉害，这都猜对了。

　　瞎猜的，不过这个学期你的成绩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千俞高兴的立刻伸手，不由分说就把洛凡怀里那摞沉甸甸的作业本全都抱到自己怀里，“作业这么多，你抱不动的，你在前面收，我在后面拿着。”

　　作业收完，千俞美滋滋的坐到座位上拿起一份爱心便当就往嘴里塞，每天清晨，简舟的课桌总被塞得满满当当，温热的早餐、包装精致的零食、一封封叠得好看的情书，几乎成了教室里固定的风景。

　　别人羡慕得眼红，简舟却懒得理会，全靠千俞一手包办——帮他吃掉吃不完的点心，把情书整整齐齐收起来，偶尔还会挑几封念给他听，逗得简舟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也不例外，千俞正吃得一脸满足，简舟一股无名火往上窜，伸手便捏住了千俞软嫩的脸蛋，指腹用力轻轻一掐滑腻温软的触感软乎乎地贴着指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看看你这脸，全是肉，还吃！”

　　千俞被捏得含糊不清，挣扎着拍开简舟的手，气鼓鼓地反驳：“我不帮你吃掉，岂不是浪费了人家每天起早贪黑做爱心便当的心意，再说了，做都做啦？不吃也是浪费啊？你要真不想让人家破费，那就让别人不要送。

　　简舟一言不发地扯过一张纸，提笔用力写下一行大字，“啪”地贴在自己桌角，字迹又大又醒目，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硬：以后所有东西一律不准再送，再送，直接扔垃圾桶。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等会再说啦，我现在很忙。”千俞随口应着。

　　教室前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一群人堵在门口叫嚣，“高三（8）班，谁是简舟？”

　　教室里瞬间一静，所有埋头做题的脑袋齐刷刷抬起来看向门口窃窃私语起来，人群最前面的男生生得极惹眼，个子很高，清瘦却不显单薄，肤色是常年在外跑出来的健康蜜色。五官生得极精致，有人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是隔壁学校的曹勋……”

　　千俞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简舟：“你认识他们？”

　　简舟摇头说不认识。

　　门口的催促声再次响起，“谁是你们班的简舟站出来。”

　　简舟迎着那些不善的目光从容起身，“你们找我有事”？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恶意的篮球迎面砸来，简舟抬手稳稳将球扣在掌心，指节微一用力，下一秒便将球原封不动、带着更沉的力道砸了回去。

　　曹勋笑着伸手接住，指尖被震得微麻，“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打球挺厉害，特地过来，跟你‘玩玩’。

　　“抱歉，我没兴趣跟你”，简舟话没说完就被门口那帮人嘲笑打断！“怎么，不敢接受挑战”？

　　曹勋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扫过全场，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是出过省、打过正式比赛的人，哪是你们这种窝在学校里的高三（8）班能比的？真不知道是那个在吹嘘你们班打球厉害的？

　　此话一出高三（8）班所有人猛地站起身，是可忍，孰不可忍！接下这道带着羞辱的战书。

　　这是个好机会，帅仔他们一帮人在千俞的撮合放下心中对简舟的芥蒂一致对外收拾这帮外来人。

　　下课铃响，简舟，千俞，帅仔，阿宏，阿国连同整个高三（8）班的人在球场上没有多余的话，练习配合默契，势必要打败那帮校外人。

　　应他们邀约就在他们的地盘，打一场属于本校的荣耀之战。

　　赛场之上，曹勋领衔红队，简舟带队蓝队，两队人马刚踏上篮球场的刹那，整座球场瞬间炸开，铺天盖地的呐喊与助威声几乎一边倒地为曹勋嘶吼。

　　看台上早已议论纷纷，“曹勋学长也太帅了吧！他好久没上场打球了！”

　　“跟他对位的那个是谁啊？

　　没见过……”话音刚落，那人的目光顿在简舟身上，微微一怔，小声补了句：“不过……他好像长得更胜一筹。”

　　看台上的嘲讽声毫不掩饰，“他不过是在自己学校刚混出点名气罢了，也敢来这儿挑衅曹勋学长？简直自取其辱！”
　　“也不打听清楚，曹勋学长可是我们校队的招牌，当年带队打省赛，多少外校强队都被他打得望尘莫及！”“跟他比，这人还差得远呢！”

　　“曹勋学长也太厉害了吧！”看台上瞬间爆发出近乎狂热的欢呼，女生们捂着嘴尖叫，男生们也扯着嗓子嘶吼，“曹勋学长加油！”“曹勋学长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