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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试探 “利蛮国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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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蛮国与咱们太子殿下和亲的使团下月将抵达大景，陛下极为重视，遂提早从利蛮请了些工匠、大厨等，专门改造了利蛮风格的宫苑，制作符合利蛮口味的饮食来伺候公主及使团众人。
如今需要咱们御膳房出些人手去帮忙，有愿意的便站到我左手边。”
王升话间刚落，只听呼啦一声，居然有一大半人都跑去了那边。
陆蔓蔓还是第一次听说利蛮国这个名字，加上之前纯华宫的教训，为了保险起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旁边的文黛、初蕊等与陆蔓蔓交好的几人也是心思单纯的，又对伶舞的事心有余悸，无形当中对救她出来的陆蔓蔓产生了敬畏之心，见陆蔓蔓没动，便也没动。
“新改建的涟多维宫只要五十人，为公平起见，早膳过后再进行一场比试，能者居之吧。”
王升吩咐完便走了，剩下的事自有三位管事处置。
散了之后，众人重新忙碌起来。早膳过后到午膳之间只有短短不到两个时辰，想去涟多维宫的人忙得热火朝天，陆蔓蔓却没有半点兴趣，随文黛、初蕊去看伶舞。
陆蔓蔓心里清楚得很，伶舞身上的伤有蒹葭医治，很快就能康复，但是目睹亲近的人那惨烈的下场，对她心理造成的创伤太大了，完全不是人力或者药力能够治愈的。
“她的伤口已经在愈合，昨天到现在也没有发热。就是……就是精神不太好，吃不下、喝不下不说，清醒时有一点动静就会很大反应。”
蒹葭替伶舞诊了脉、检查了伤口，简单说了她的情况。丽妃之前已经跟王升或者李管事等人打过了招呼，所以陆蔓蔓向他们请示让蒹葭暂时休息，专门照顾伶舞的事很轻易就办到了。
“我知道，任谁经历了那样的事，都很难走出来。我们能帮忙的只是好好照顾她，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还有，一定要切记，纯华宫的事千万不能与任何人提起、还要小心提防暗中有人出手。”
丽妃再怎么保证，陆蔓蔓也不会轻易相信她。昨天她屋子里不就进了刺客么，伶舞这也不以放松警惕。
只要有机会，还是要彻底扳倒丽妃才能安心。可是这回自己在明处、对方又是正经得宠的妃位，再想像对付绮贵人那样阴她一把是不可能的。
只能先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了。
“这是昨天答应帮你配制的药丸，”蒹葭将一个小瓷瓶递到陆蔓蔓手中，“只要每日三次塞进肉中喂食，十日后应该就能复原了。”
“真的吗？蒹葭，真是谢谢你了！”
陆蔓蔓惊喜到有些难以置信，用力握了握蒹葭的手，蒹葭却只是回以一个微笑。
可就是这淡淡的微笑，就足以温暖陆蔓蔓的心。
“刚才有人来探望伶舞，听她们说利蛮国的合亲使团快到了，照例要调派咱们御膳房的人手去帮忙，你们都去上了吗？”
为了避免文黛和初蕊追问药丸的事，蒹葭赶紧岔开话题。
“没有。”
“没有。”
文黛二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
蒹葭有些震惊。
“利蛮国很利害么？伺候他们的使团有什么不得了的好处？连你也很想去吗？”
这回换成陆蔓蔓一脸的问号。
“利蛮国……怎么说呢，国土不太大，军队也不太强，可是盛产美人和开采黄金的秘法。
这才得以在群强环伺中过得逍遥自在，不但没有被吞并，还成了香饽饽。
听宫里的老人说，利蛮人性情温和，不像其他番邦蛮夷那般粗鲁，而且打赏咱们宫人的都是黄金，所以一有利蛮人来，大家都抢着去呢~”
蒹葭解释道。
“哦~”陆蔓蔓这才明白了其中原由，转头问文黛二人：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没去？”
“我们看你没去，也没敢去。”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初蕊苦笑着说道，文黛向来不善言辞，只在一旁点头。
又聊了几句，陆蔓蔓着急回去看娇儿便告辞了。
清晖苑有了小安子，她便有了定心丸。即便有个不定时炸弹似的傻鸟，还有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她也相信小安子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说起来这个徒弟收了也没多久，相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可他就是能给自己这种万事有他、不必担心的安全感。
陆蔓蔓自己想想都觉得奇妙。
进了门，小安子不在。
厨神依然在炕上呼呼大睡，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饭香，显然是被小安子喂饱了的。
再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地上空空如也、干净整洁，只有擦得一尘不染的桌椅和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瞪着两个橙红的大眼珠子偷偷盯着自己的娇儿，哪儿还有什么尸体的影子~
陆蔓蔓长舒了一口气，满意地走了进去。
“我乖徒果然是最棒的~你呢，为什么不吃饭？”
她在已经把嘴解了绑的娇儿对面蹲下身，指着它脚边盛着鲜肉的小盆。
傻鸟炸毛，眼睛也半闭起来，脖子不自觉得往后缩，却被墙挡住，死死抵在上面，像个正等着霸道总裁来壁咚的娇软女主。
陆蔓蔓见它这副死相，撇嘴笑了笑，然后端了它的饭盆出去，把蒹葭刚给的药丸塞好、又拿进去。
她知道那药丸里是有天仙醉的，所以她可不敢当着娇儿的面打开。万一那家伙见了药丸发了疯，她可挡不住它的利嘴。
刚进门还不待陆蔓蔓走到跟前，刚才还萎顿着的娇儿立刻来了精神。两只脚激动地在原地踏步，很明显是想冲上去，但又不敢的样子。
“吃吧吃吧，你以后一定要乖乖的！”
陆蔓蔓手中的食盆还没落地，娇儿的大嘴已经伸了进去，吓得她赶紧缩手，食盆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只几口的工夫，一小盆鲜肉便都进了娇儿的肚子。
陆蔓蔓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回想当日假山腹中的场景，不禁有些后怕。
可比起这些，她还是更相信蒹葭的医术，于是握着瓷瓶的手又紧了紧。
如果十天之后，娇儿可以摆脱天仙醉的控制，她就放它回归自然，回到属于它的广阔天空中去，再也不要接近可怕的人类。
可是她自己呢，之前总想着逃学、偷懒、当咸鱼，就为了能吃香喝辣、不劳而获。
如今她真的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却被圈-禁在这高高的宫墙之中，又与笼中鸟有什么区别？与无意识做了坏人帮凶的娇儿有什么区别？
反正下午的比试与她无关，陆蔓蔓干脆趁机补个午觉。昨晚在东宫紧张了半宿，才睡一小会又得起床回御膳房当值，现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蔓儿姐姐！小安子选上啦！”
不料陆蔓蔓刚刚睡着，就被这一嗓子给喊醒了。
“你说什么？”
看着兴冲冲跑过来报信的小宫女，陆蔓蔓使劲儿揉揉眼睛问。
“我说姐姐的徒儿小安子啊，刚刚的比试当中，他被选上去涟多维宫的膳房了！”
小宫女兴奋得脸红扑扑的，陆蔓蔓知道她一番好意，忙掏了些碎银子给她表示谢意。
被她这么一搅和，陆蔓蔓的睡意也跑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便与她一起回了御膳房。
此时这里的气氛两极分化很严重，有的高兴得要命、有的失落得要死。
陆蔓蔓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小安子，直到伺候完了晚膳回东宫，才看见他的身影。
“你……”
可是不等陆蔓蔓说话，小安子便装作不认识她似的匆匆走开了。
这令陆蔓蔓着实无语了一阵子。
她确实没什么本事，但也不至于这么被自己徒弟无视吧？怎么感觉每次在东宫遇见小安子，他都对自己视而不见？
无奈心里再憋闷，也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更何况这工作，是伺候老板的儿子。
“昨日我们说的是汉高祖刘邦，今日接着说他的儿子刘……”
之前陆蔓蔓光顾着生气，并没有好好准备今天要讲的故事。直到坐在祁修远对面差点顺口说出“刘盈”这个名字，才想起他与刘如意、以及吕稚与戚夫人的事。
万一太子殿下听了之后联想起皇后与他生母，或者传到景帝那里，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除了刘盈外，刘邦还有个儿子也做了皇帝。
“……恒。他呢，是刘邦的第四个儿子，即位后励精图治，不但兴修水利、还废除了残酷的肉刑，为百姓做了许多实事。
他不光是个好皇帝，还是个被收录进《二十四孝》好儿子。《二十四孝》你知道吗？
哦不知道啊，好吧，那是另外的故事了，咱们以后慢慢说……”
陆蔓蔓给太子讲故事，主要的目的是帮他排解对其生母的思念以及鼓励他以国事为重、多为百姓着想。
所以她把故事的侧重点都放在刘恒如何温和仁慈、轻徭役薄赋税、大力发展工农业发展上。
将刘恒登帝的过程与其生母薄夫人的出身等，容易让祁修远联想到景宫和他自己的部分全部略过。
待讲到刘恒将铸币权收归中央时，祁修远第一次打断了她。
“不欢迎利蛮使团么，为何不愿意去涟多维宫？”
陆蔓蔓正讲得兴起，见他突然问起这个，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祁修远的眼睛亮亮的，为了掩饰自己颇为殷切的期待之色，他佯装口渴、端起茶杯低下头饮茶。
“嗐，我是小地方来的，听利蛮国的名字还以为多残暴呢，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是行走的财神爷啊，失误了，失误了~”
陆蔓蔓如实说。
“噗……”
不想祁修远听到她的解释，竟被茶呛到了嗓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也不知是呛得还是别的。
缓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继续吧。”
陆蔓蔓看他的兴致突然就下去了，心中疑惑。
自己的故事明明已经很仔细地避过了可能令他不适的内容，难道还是有阙漏？否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