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鲛人难（七） “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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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甩开他？”
“我怀疑他姐姐有问题，如果我们去发现了什么东西……”尤轲羿没有说完，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完善这句话。
封铜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趴在尤轲羿背上扒拉他的龙鳞小声喃喃道：“果然是尤轲羿。”
一句只他自己明白，却不肯告诉尤轲羿的话。
和他记忆里一样，一个看着拒人千里的大冰山。实际上，靠近他后会发现他只是一座被覆盖了积雪的嵯峨黛绿。
“快到了。”尤轲羿说。
果然不一会他就挺下来又变成人形。
封铜好奇：“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尤轲羿抬头往海面方向看：“因为太显眼了。”
是之前封铜和鱼舟焱在船上看到的红色的火海，现在这片海域依旧在燃烧，从海底往上看，能看得更清楚。
最底下的是海水，然后上面浮着厚厚一层，大约大拇指深的透亮的“黄油”最上面火焰分层。
鲛人浑身都是宝，鲛人油永不灭。
甚至鲛人油都闻起来有一股清香，但是此刻这种沁人的香只让人恶心，两人都不太舒服地邹起眉。
尤轲羿说：“我不知道鲛人宫殿的具体位置，但是等我到附近的时候，就知道了。”
“它实在显眼，很难看不到。”
“虽然入海后我还是找了好一会，但是总比在整个南海找要好。”尤轲羿说到这里的时候认真看着封铜。
封铜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
尤轲羿叹了口气，表情得很严肃喊了一声：“哥。”
封铜被他突然这一下，吓得正襟危坐：“啊，怎…怎么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像步行在黑夜里的人”
“你则是唯一照进来的那束月光。”
“追寻月光的人，都会很累。”
“况且是会奔跑的月亮。”
尤轲羿不想让封铜再逃跑，再逃避他，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抓紧着封铜的双臂。
封铜只能凝视着尤轲羿的泛着黄色光芒的竖瞳。
你才是月亮。
他想。
“嗯，我知道了。”仅此而已，封铜又逃了。
尤轲羿于他可以是养子，可以是弟弟，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任何关系。
唯独不能，不应该是恋人。
他当然懂尤轲羿在想什么。
当年他们两人受重伤，双双沉睡的那天，他就都明白，尤轲羿这么多年于他的感情早就已经变质。
可是……
封铜不知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错了吗？我对他的方式有错吗？
尤轲羿于他很重要，他不想就这样敷衍他的。
尤轲羿轻笑了一声，复杂又沉重的心情就这么轻轻盖过了：“哥，我们来调查案子的，该去看看了。”
封铜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
凑近火焰，温度飙升。
“确实是鲛人油熬的。”封铜的眉心已经拧成川字了。
这种残忍放在他所经历的各种战争里都是少见的。
尤轲羿则认真分析起来：“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但是……很没有必要。”
“倘若他们要鲛人，把其圈养起来，让其繁殖，再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
“要珍珠就让他哭，要油就熬，要皮就扒。”
“他们讲究一个可再生资源。”
“这么奢侈地把油倒在海面上，目的在于什么？”
尤轲羿从来不拐弯抹角：“这个行为，看着倒像以前战役赢了的，喜欢割败者首领的头挂墙头，像耀武扬威。”
封铜点头认同：“而且，这片海域根本就不是人类比较常渔猎区。”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武器！”封铜和尤轲羿异口同声地说。
尤轲羿也难得提起一点兴趣来：“人类的武器不可随便动用，倘若是官方介入捕捞鲛人更不会把动静搞得这么大，还留着这么大的摊子。”
封铜说：“除非就是单纯的嫁祸。”
封铜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来皇宫的时候，应该穿过那个海沟了吧。”
尤轲羿回：“嗯，怎么了？”
封铜想着那对灯笼一样的眼睛：“有只章鱼，看到了吗？”
尤轲羿回：“嗯。有什么问题？”
封铜摸着下巴思索回忆：“他，出现的时机…”
尤轲羿突然打断他：“等等，哥。有船来了！”
二人立刻躲在附近珊瑚礁里面。
“不止一艘。”尤轲羿说。
“哗啦啦。”
“咚咚咚咚咚。”
海里突然被投下来一堆一堆的鲛人，有的受伤，血水留得到处是，有的死气沉沉甚至看不出来到底还有没有气息。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封铜都懵了：“怎么回事？这么多鲛人的全部被投回来？”
抓走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放鲛人回来的又是什么人？
为什么放回来？
很快，鲛人都被投完了，眼看船要开走了，封铜急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封铜起身，现在他不去就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尤轲羿拦着他：“哥，我去。”
封铜点头，自己没必要和尤轲羿争，他现在法力仅恢复原来的一小部分而已。
尤轲羿即刻从船身侧面潜入大船。
封铜上前去搀扶一个看着还有些气息的鲛人，另一只手去接过一个马上就要沉底的伤员。
封铜也不想这么着急问，但是尤轲羿已经翻身上船了：“你们被谁送回来的？”
伤员耷拉着脑袋回答他，他眼睛都快睁不开啦根本不知道是谁在问他：“一个男人，我不认识。”
封铜又问：“谁抓走你们的？”
鲛人继续回答：“人类……但是我听不懂他们说话……我们被拉走了好远，那边海水也更热。”
“封铜！！这是怎么回事？”鱼舟焱终于赶来了。
还没等封铜来得及回答他，海面上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封铜一把把手里的鲛人扔给鱼舟焱：“来得正好，你先找些人来带着他们回去，我上去看看。”
说完封铜迅速窜出水面，翻身跳上船。
“怎么回事？”封铜直接往声音的方向去。
“哥哥！”一道兴奋得不行的青年声音。
对战的二人听到封铜的声音停下来了。
“你！”封铜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人，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梳着背头的俊美男人，即使打扮成熟，但是年纪可能也就十几二十岁。
虽然个子很高，但是有点瘦，看着有点眼熟。
对方看着他的眼睛冒星星。
谁？
怎么又是个弟弟？
而且感觉还有点幼稚？
封铜不合时宜想。
尤轲羿迅速到封铜身旁站着。
对面青年一看到尤轲羿，刚刚还兴奋得不行的眼神立刻变得阴冷，但是笑容依旧没变：“哥哥，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
尤轲羿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管？”
封铜有些疑惑：“你认识他？”
尤轲羿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张狂又放肆。
封铜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
原来尤轲羿还是有正常的情绪啊。
对面的青年则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嘴边强行扯出来的弧度看着让人有点惊悚。
“哈哈哈哈哈哈，相柳，你这么费心费力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尤轲羿是笑得都累了，才想起来给对面补一刀。
对面被叫做相柳的青年管理了一下表情往封铜面前凑了凑：“哥哥，我这次这么费劲心思地去把这些鲛人找来都是为了哥哥高兴。我知道哥哥醒了，想来哥哥会因为我做这些事情高兴。”
“可是没想到……哥哥，竟然还没想起我来。”他重重咬“还没”两个字，恶狠狠瞪了一眼尤轲羿。
“哥哥，让我好伤心。”
这个人，每句话都加一个“哥哥”，听得封铜要起鸡皮疙瘩，明明尤轲羿喊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奇怪。
封铜猜应该是故人：“我是还没完全恢复，你不用难过，既然你是……我……弟弟？”他说“弟弟”的时候有些心虚。
封铜安慰青年：“那我应该很快能想起你了。”
我以前很喜欢拜把子吗？封铜想，我为什么这么多弟弟？
青年见封铜同他说了这么多话又变得兴奋起来，上前拉住封铜的手：“好！我相信哥哥！哥哥要同我一起住吗？我们好久好久没说过话了。”
尤轲羿一把扯开两人，形如流水地一脚踢过去：“刚刚是没把你打舒服是吧？”
相柳没能躲开，腹部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脚，踢到飞出去十几米，直到撞到后面的吃瓜群众。
封铜不忍直视。
但是相柳只笑了一下，慢吞吞起身，开始整理下衣襟，又往前走停在尤轲羿面前：“尤轲羿，你得意得了多久？”
“你的伤都好了？”
“你的筋都接好没？”
“哦，对了。你应该是提前苏醒吧。”
“所以都没好是吧？”
他越说越开心，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尤轲羿又把封铜往后藏了藏：“我再少十根筋也一样能把你打成原型，拿你的头去泡九坛蛇酒。”
相柳当然知道他做得到，他无所谓，继续对封铜说：“哥哥，这个是我的名片，我现在做好多好多事情，都是对人类好，对妖怪好的事情。”
“哥哥，你有空要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鲛人难（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