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鱼玉鱼

55、鲛人难（六） 听得封

　　听得封铜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忘了。”
　　回答很是敷衍，说完就准备扭头回屋去。
　　尤轲羿恨恨地抓着封铜的手臂：“哥哥，是不是我得把你系腰带上你才能安分点？”
　　尤是封铜脸皮这么厚的都被整得老脸一红，他一掌拍开尤轲羿：“你！这么多人看着，你别乱说话。”末了还安抚下炸毛的狗狗，“我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下次不会了，我去哪都把你带上行了吧？”
　　尤轲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紧跟在封铜后面进屋。
　　留下院子里的众人慢慢消化刚刚听到和看到的。
　　“尤局……你是龙？”鱼舟焱也跟进门，而且他肯定尤轲羿不是一般的龙，普通的龙的威压都不及他刚刚体会到的百分之一。
　　尤轲羿瞄了他一眼，冷冷地：“你谁？”
　　封铜翻了个白眼，想着这人可真够幼稚的，尤轲羿的记性记不住鱼舟焱实在是扯了。
　　但以他对尤轲羿的了解，大概率还在为鱼舟焱拐走他的事情生气，所以封铜不打算开口去撞枪口了。
　　鱼舟焱气得头冒黑线，深吸一口水，一字一句吐：“我、是、你的下属、鱼舟焱。”
　　尤轲羿哦一下，假意刚刚想起来，然后高冷地回答鱼舟焱的问题：“雨女无瓜。”
　　封铜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向躺椅上又躺下了，尤轲羿也跟着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于是。
　　这就是众人进门看到的景象。
　　懒懒散散的两个神，四肢瘫在珊瑚椅上，看着一点神的架子都没有，甚至毫无形象。
　　鲛人王带着王后赶来宫殿，还没进门就开口问三女儿：“你说鱼鲤森……”
　　他哽咽了一下，很艰难吐出那个字：“死了？”
　　“嗯。”三公主痛苦地点点头。
　　鲛人王后“啊”的一声，没受住这个打击，直接向后倒去，晕了过去。
　　一时间，宫殿里所有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鲛人王很抱歉地对封铜说：“凤大人，此番情况，恕我等无法接待您……和这位…大人，您要调查的事情，恐怕……”
　　封铜直接打断他：“不急，王后最重要，其他的事都能拖。”
　　鲛人王还想说点什么，可封铜笑眯眯的眼睛却写着强硬的不容拒绝，他选择闭嘴。
　　“他不想让你呆在这儿。”尤轲羿毫不留情。
　　封铜很无所谓地在躺椅上翻了个身，面对尤轲羿：“我脸皮厚。”
　　尤轲羿顺势靠近封铜，凑到他跟前：“你发现什么了？”
　　封铜想往后缩一点，但是又感觉太刻意了，僵硬地维持在原地：“嗯……他们可能知道了什么，瞒着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尤轲羿最近喜欢靠得很近说话，难道说之前的伤还伤到嗓子了？害怕自己听不清楚他说话，所以凑近点？
　　封铜不愿细想，起身离开舒适的珊瑚椅：“陪我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士兵。这边问不出什么，去问点有用的人。”
　　封铜走进病房大大方方给伤员们打招呼：“你们好。”
　　病房里的人本来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听到声音都扭头齐刷刷看过来。
　　然后。
　　整个病房都谜一样的安静了。
　　封铜以为是他们在提防自己，向前走了一步，继续说：“你们好，我是封铜，来负责调查这次鲛人屠杀案的。”
　　“啊啊啊啊！”
　　突然房间爆发出像见了鬼一样的惊人尖叫。
　　“活着的凤凰？！”
　　“我刚刚听翠花说凤凰来了，还以为她吹牛，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好恐怖。”
　　“活着的？能动的……”
　　“妈妈呀，我是不是已经上天堂了？”
　　“我罪不至此，怎么上天堂还和同事一起？”
　　封铜听他们反应越来越离谱，哭笑不得：“太夸张了，够了够了。”算是默认了自己是凤凰。
　　病房里惊讶声音收敛了一些，但是依旧能听到几个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音。
　　封铜为了推进工作进程只能继续发问：“这里活着的哨兵组鲛人有吗？”
　　“我……”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鲛人胆怯怯开口。
　　“太好了！”封铜欢呼，接着一脸关切地问：“来说说看，你怎么活下来的？”
　　雀斑鲛人被他问得一懵：“啊？”
　　封铜皎洁一笑，露整齐的白牙：“别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能活？”
　　雀斑鲛人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我……我是刚刚加入哨兵组的士兵，所以前辈们没有分配太重要的任务给我。”
　　“我负责东南地区，很外围很偏远的方向。”
　　尤轲羿冷冰冰问：“所以逃过一劫？”
　　雀斑鲛人说：“算是吧，严格来说，我可能是漏网之鱼。”
　　“因为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前辈在我面前突然晕过去，然后就被一张大网网走了。”
　　封铜又问：“看着？”
　　雀斑鲛人点点头：“当时，有个前辈离我有百米开外了。但是我眼神算鲛人里面不错的，又加上当时阳光照得海水透彻，哦，海水甚至发着些蓝光，我才看到的。”
　　尤轲羿听到这里，突然警觉起来：“海水透着蓝光？”
　　封铜急忙问他：“你想到什么？”
　　尤轲羿摇摇头：“不太确定，是你以前告诉我，你在传授鲛人族法术的时候，也教了些治愈系法术。”
　　“而其中有一种麻药效果的法术施展了也看不出来，所以常常有鲛人搞错。”
　　鱼舟焱适时带着勾娜走进来：“没错！这个治疗系法术是蓝雨，也被叫做试一刀，因为搞不清楚起效果没有，所以每次都在手上试一刀，如果不痛就是起效果了。”
　　鱼舟焱很无语：“为什么你们来办案不带我们。”
　　勾娜有些娇嗔地问：“封铜，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说着，勾娜想像平时一样往封铜身上扑，结果和旁边眼睛微眯起来的尤轲羿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笑了一下，颤巍巍缩回去。
　　封铜没看到几人小动作，一心想着案子：“这样的话，的确很可能就是这个蓝雨，直接将鲛人迷晕，拖走。”他摸着下巴思索。
　　尤轲羿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法术是普通治疗术法术按照鲛人体质，外加海底环境改动的，所以应该只有鲛人族会。”
　　说完，他和封铜对视一眼：“如果你没有再教其他人的话。”
　　这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幸好封铜听不懂，他只听出来，他记忆没恢复很麻烦。
　　这也对不上，那个也想不起来。
　　一时感觉懊恼。
　　不过他没有沉溺于这种情绪：“先把这个放一放，你继续说下去。”他示意雀斑鲛人说。
　　雀斑鲛人立刻回答：“然后我见前辈消失了，吓得立刻准备回去报信。鲛人声波只能传递几十百米，但是我因为在太边缘的位置，所以不能马上传递信息给大部。”
　　“而且……等我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进击组被炸开……”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要不是他运气好，前可能被迷晕，后可能被炸死。
　　?封铜点点头，又扭头问其他病床：“这里有没有是进攻组的？”
　　“这里。”勾娜身旁病床上的小个子鲛人举手突出自己的存在，她虽然躺着但是只有手臂上绕了一圈绷带。
　　封铜满意道：“很好，三肢健全，看着也清醒。”
　　“你来说说，爆炸时候，你看到什么？”
　　小个子鲛人犹豫了一下：“我……”
　　她有些惭愧道：“当时太快了……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尤轲羿邹眉，看着很严肃：“一点异常都没有？”
　　虽然尤轲羿也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情绪问，但是小个子鲛人还是被他的样子吓到：“我，我，我再想想。”
　　兴许是有点压力，她终于想起来一些东西：“哦！对了，那个铁疙瘩像是知道我们哪里人最多，爆炸都是直接冲着鲛人最多的地方。”
　　听到这里，封铜和尤轲羿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鱼舟焱这时开口问众人：“有人跟着二公主和三公主一起回来的吗？”
　　他依旧不相?信?：“有人看到……二公主……”???
　　房间里的人都摇摇头，有人表示，二公主和三公主当时没有和鲛人王和王后离开，而是选择最后一个离开，所以没有人看到。
　　鱼舟焱喃喃道：“她们为什么不撤退？”
　　几人刚离开了病房，勾娜就摆手和几人告别：“我刚刚邂逅了了一个好帅的鲛人小哥哥，一会要去约会，就不掺合这件事了。”
　　她愉快地离开了：“破这种大案子的事情就交给各位领导了，拜拜。”
　　鱼舟焱看上去依旧很消极，封铜劝他去休息，但是他依旧坚持：“越是这样越要查明白，不能让这么多鲛人，不能让…我姐……白白牺牲。”
　　封铜也不再劝告。
　　鱼舟焱问他：“现在有线索了吗？”
　　封铜点头：“有，但是…都是分散的。”
　　尤轲羿说：“我们可以去那片海域看看。”他盯着封铜的眼睛，“我带你去。”
　　鱼舟焱心知尤轲羿说的“我们”是封铜没有他，但是没想到，尤轲羿化成龙后可以游得那么快，而且一点都不愿意等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尤轲羿在他眼前从一条龙到一条线再到完全消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