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鱼玉鱼

10、无脑案（一） 这两人到底

　　x市不算远，高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嘿，屠仙师。你们御剑飞行能有这个快吗？”好奇宝宝封铜看着窗外高速后退的芦苇问。
　　封铜以前都住乡下，每次出任务都是大巴或者采用他熟悉的方式飞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座高铁。
　　“这倒是不知道，以前在山里倒是常飞。现在嘛，城市里有禁飞令，我没试过。”屠俞才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后回答。
　　屠俞才所属的门派是天衍宗，因为掌门人不接受把山门改造旅游景区的计划，所以他们这一代人好多都从山里搬出来，一边打工一边修行，以补贴门派日常开销。
　　“您好，女士。打扰了，请问需要些什么吗？”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了。
　　“不用了，谢谢”苏芷礼貌的拒绝了。
　　“先生，您呢？”乘务员转头问旁边的屠俞才。
　　屠俞才也摇摇头，他习惯喝泡的枸杞茶水。虽然修仙后容貌停留在三十几岁，但其实他也是小近百岁的老人了。再加上修仙辟谷，所以一直践行着吸收天地精华的养生主义。
　　“先生，需要什么吗？”乘务员看到封铜和尤轲羿有点惊讶于他们的颜值，但是职业素养让她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泉…算了，谢谢。”封铜想起来之前想买山泉水却被给了某自然搬运工的事情。
　　尤轲羿则用手指了指小推车上的纸杯，示意自己只要那个。
　　乘务员微笑着点头离开。
　　接着尤轲羿拿出保温杯给封铜倒了一杯。
　　第一次坐高铁的“乡下人”一直在看芦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举动，倒是坐在走廊另外一边的苏芷，被尤轲羿这一套自然又亲密的动作吓不轻。
　　她又想到昨天打开办公室门看到的画面了。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屠俞才，你再把详细情况说明一下。”尤轲羿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好的张局”屠俞才和苏芷交换了位置坐到靠近走廊的一边。
　　听到了“局”字，路过的乘客惊讶地偷看了一眼尤轲羿。但是领导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还这么亲民和下属坐高铁？
　　注意到乘客视线。
　　屠俞才从裤兜了掏出一堆符咒，扒拉了几下然后抓出其中一张，简单在空中划拉几下。
　　然后以他们四个为中心形成了一道胶状保护屏障 ，外面的人能听到一点他们说话的声音，却始终不能听得清楚说的是什么。
　　“x市的碧蓝天小区发生了一起无脑案。”他开始给众人讲述案子。
　　“无脑？”封铜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过来看向他。
　　“对，死者没有脑子。”屠俞才肯定的说：“x市刑警队的法医本来以为是凶手用重物砸碎了被害人的头部，导致被害人死亡。但是…”屠俞才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被害人的…上部颅腔全部不见了。”
　　尤是见多识广的的尤轲羿听到这里也皱了皱眉。
　　“全部？难道头骨也？”苏芷惊讶的问。
　　“是，顶骨和附近部分骨头连同整个大脑全部不见了。”屠俞才又接着说：“而且缺口找不到是由什么利器造成的，市面上常见的刀、锯、锤全部都不符合。”
　　“头骨这么硬，怎么可能？”苏芷问，“不是重物或者利器造成的？还能有什么解释？”
　　“还有一种可以，牙。”封铜依然看着窗外的景，眼神没有起伏，却开口就点明了要点。
　　“对，因为……缺口不是人为，而是兽齿。”
　　“兽齿？！”苏芷惊呼，“难道是城市里有什么猛兽？”
　　“不是，法医把上面提前打的唾液和人类、动物进行了对比，没有任何发现。”屠俞才否认了苏芷。
　　“很有可能是修炼后牙齿形状变了的妖、或是其他什么非自然生物。”屠俞才的语气越来越凝重。
　　“这就是这件事会交到非自然生物管理局的原因”
　　“但是。”屠俞才有点低落，“去现场的仙师把样本也带了回来给2组的成员，让他们进行比对。
　　同样，没有任何妖兽符合。”
　　他们已经让二组的成员确认过很多次了，可妖怪系统还不够完善，即使是收集到的妖怪信息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能找出来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封铜说完就停顿了下来，他的这个念头。
　　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是一旦是真的。
　　那么未来人类社会可能不会再太平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尤轲羿突然语气轻佻地开口：“上古大妖？”
　　封铜不太敢确定：“嗯……”
　　尤轲异又问屠俞才：“你说你们去过现场了，还查到了符咒痕迹？”
　　“是，我们组有位对符咒颇为了解的仙师，那天现场刚好是他去的。但是他只能凭借现场遗留下来的微弱气息，来判断出是凶性很强的魔道符咒而已。”屠俞才点头。
　　“可毕竟他是正统的仙师，对邪魔符咒并不了解。但他能有机会翻看魔道的符咒书…那他一定可以找到那是什么符咒。”他有些遗憾地说。
　　“魔道的东西…”封铜端起面前水杯喝了一口，想压压惊，发现水杯里居然是泉水。
　　他往旁边一扫，尤轲羿的老年保温杯很可疑。封铜又偷偷多瞄了几眼确认，在看到尤轲羿没有什么反应后，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默默转过头来用手托着下巴，垂下眼眸一脸沉重看着杯子里的水。
　　怎么办！我喝了领导的水！
　　“嗯，暂时不提符咒，这件事后面再想办法。”尤轲异假装忽略封铜探究的视线，让屠俞才继续说：“现场什么样子的？”
　　“死者是倒在自己家的门口，然后被同一层的邻居发现的。而这个邻居也是死者的房东。”
　　“房东可能有问题吗？”苏芷手撑着下巴自语，然后突然想起来关键的一点。
　　“监控呢？”
　　“一个被破坏了，还有两个被喷上了漆。”
　　“死者应该是开车回来的，监控只拍到了她开车回到小区地下停车场。案发那栋楼电梯监控是周末才坏了，还没有修好。而他们那层楼两个监控被喷上了漆，什么也看不见。”
　　“监控被喷漆了…那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有人参与了。”封铜用指尖摩挲着杯口，在说到“有人”时语气加重了些。
　　妖怪应该不会有那么强的模仿力，而且妖怪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复杂又麻烦，他们只会暴力解决。
　　“是”屠俞才点点头。
　　“快到了，详细情况还是让专案组来介绍吧。”尤轲羿假意看向窗外，目光轻轻扫过封铜的指尖。

　　案发小区
　　“现场保存完整，当然，除了被搬走的尸体。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姓李名旭。”屠俞才一行人走进了电梯，按下2的按钮：“一会我会给你们引介。”
　　“案发现场是在2楼，住了四户人家。死者的男友刚好住隔壁202，死者则和她闺蜜住201，报案人也就是这层楼房东住在203。”
　　“叮”电梯门开了。
　　“应该是这边”屠俞才往明显能听到有人走动的一边走去。
　　201和202在电梯左边，203和204则在右边。
　　越是靠近201的门口血腥味越是明显。
　　“好难闻”封铜拧着鼻子说，他从走出电梯就开始步调就比众人慢。
　　苏芷奇怪地看着他，虽然血腥味和尸臭味让人并不好受。但是封铜毕竟是妖兽，某些程度上他们根本不会觉得不好闻，甚至…会兴奋才对。
　　“你感觉到了吗？”封铜对上苏芷的视线
　　苏芷一脸迷茫地摇摇头。
　　封铜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在苏芷这里求不到共鸣，又转头看向尤轲羿。
　　“嗯，应该是一种以人为食的古妖。”尤轲羿察觉到他的视线，语气肯定的封铜的判断，有几分像哄小孩子。
　　封铜听到心里感到高兴，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早知道把勾娜牵来。”封铜遗憾摊手。
　　“狐狸来也没有用，她也只能知道个方向罢了”尤轲羿随口接了他的话。
　　牵？勾娜听了真的不会用尾巴卷死你们吗？苏芷心里吐槽上司和同事。
　　几人继续往前走刚转过墙角，就看到地上还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和被围起来的现场。
　　防护门大敞开着还可以看到里面走动的几个人，应该是收集物证的警察。
　　“屠顾问！你来了。”说话刑警队的队长李旭，他从房间里面看到走进来的屠俞才。
　　屠俞才带领的第三组不仅是非自管的第三组成员，他们的成员还在在警局任命顾问，这也是为了及时汇集所以的信息以整合然后上报给第一组去解决。
　　“李队长，你好。这几位是上面派来的专家。这位…是我的领导尤局长。”屠俞才向李队长介绍尤轲羿。
　　局长？这么年轻？
　　李队长心里很迷惑但还是伸出了手，“你好，尤局长”
　　“李队长，你好。”尤轲羿嘴角硬扯出一点笑，上前一步握住李队长的手。
　　他不太擅长应付人类，以前是，现在也是。他一直握住李队长的手看着他，半晌，才吐出来一句“你们辛苦了”。
　　“没有的事，都是应该的。”李队长看着尤轲羿迟迟不放开的手，更加觉得这个人怪异了，但是面上还是礼貌的微笑。
　　“但是，接下来的事，我们全盘接管了。还要麻烦李队长把你们现在调查到的资料了都和我们交接一下。”尤轲羿猛地收回了手插进裤兜里，嘴角依旧是刚刚扯出来的那丝笑，语气却也一点儿不客气。
　　其实更准确来说他不是不擅长应付人类，更不擅长对人类说话的时候需要礼貌。
　　李队长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在他看来对面这人的笑更像是嘲讽。
　　他是知道上面重新派人来调查了。他们调查这个案子也有几天了，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但是要他们给别人做嫁衣真的很不爽。
　　这不是要他们承认自己解决不了这个案子吗？
　　“苏芷，四处看看。”尤轲羿偏过头对苏芷说。
　　“好”苏芷往前一步避开李队长视线范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原本深棕色的一双眼睛变成了一黑一白两种颜色。
　　李队长看到尤轲羿这副驾轻就熟吩咐的样子更加不爽了，“你！”
　　“李队长，陆局长（警察局局长）应该是有消息通知过你了”屠俞才率先打断了他后面可能失礼的话，加重语气提醒了他一遍。
　　李队长被迫咽回了话，憋得面红耳赤，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他本来以为，局长只是派几个专家来帮他们解决案子，这他当然欢迎了。毕竟几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办公室白领怎么可能破案子？又怎么可能愿意干这种活？可是没想到人家真的让他把案子都给吐出来。
　　“你简单讲讲就好，详细情况还是把调查资料转交给我们吧”封铜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死者名叫晁曼，是一位普通白领。她和她闺蜜步雪盼一起住在这套公寓里。”李队语气不快，但是也认真给众人讲着：“她男朋友住在隔壁202，和他男朋友住一起的还有他室友桓飞。”
　　“6月20日晚上，也就是3天以前。住在隔壁203的58岁王兰芝回来的时候闻到走廊里有臭味，就走过来看，发现了死者晁曼的尸体。”
　　“王兰芝是这层楼的房东，也是住户。她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王兰芝和她丈夫一直住在这里。”
　　“随后王兰芝报了警，我们赶到没有多久，晁曼男朋友也刚好下班回来。她男友名字叫易辉，是一名现在在x市人民医院实习的医生。”陆队长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