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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算了 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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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榕飞走了,沈阮灵当面找到季冬依托出一切。
季家现在愁云惨淡,谁都不知道儿子这一别,再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西城让他失望伤心。
身为老板,姐姐,沈阮灵表达了对季冬依的歉意。
那人走了,季冬依没勇气给季榕发微信,告诉他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对他不信任。
他明明是那样毫无保留,一片赤诚。
沈阮灵给她买了一张机票,季冬依没收,她有什么脸去找季榕?
更让她心碎的是,季榕走之前让沈阮灵带了句话给她,哪怕发生了这些不愉快,季榕还是想告诉她,能得到你的喜欢我很高兴。
在那之后一个周时间,季冬依把自己泡在酒里,每晚在家喝的伶仃大醉才去睡去,兄弟二人看不过去,都想找到季榕,季冬依不许他们这样做。
对季榕而言,肯尼亚才是他的归属。
距离去巴黎的时间越来越近,季冬依不在状态,因为误会,顾薇看她总是带着歉意,她们之间多了层隔阂。
季冬依喜欢去抽烟的阳台站很久很久,西城天空会不会连接到肯尼亚那头,她手里夹着烟,仰起头发怔,抽烟多了,嗓子变得沙哑,说话都费力气,她颓了一圈,单薄的身子更加瘦了。
顾薇小心的推开门,站在她身后看着女人萧条的背影不忍心打扰。
“薇薇,来了。”季冬依没回头,沙哑喊她名字,掐掉烟再点一根。
“冬依,别这样好不好?”开口,顾薇语气带着哭腔请求道,“你打我,骂我都行。”
闻声,季冬依轻轻摇头,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眼神透着深深地孤独,“是我弄丢了他。”
打下去的那巴掌,季冬依是带着和他一刀两断的心情。
而季榕接下那巴掌,仍在包容。
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平和接受。
他做到了,以朋友和追求者的身份做到了。
“冬依...”顾薇眼眶红了,她看到季冬依表情是那样淡然,可侧脸眼角的泪水在脸上留下一道泪痕。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季冬依埋头在她肩膀上低声哭着,“我好想他。”
季榕不会再喜欢她,更不会给她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眼泪浸湿顾薇肩膀的衣服,顾薇没忍住,陪着她哭起来,眼妆都花了,抽噎道,“我们去找他好不好,他大度,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木已成舟。
没想到有一天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会成为导火索。
季冬依边哭边摇头,“薇薇,我没资格这样做。”如此真挚的感情,她不配拥有。
顾薇擦了一把眼泪,抽抽鼻子推着她肩膀,“胡说!”两个狼狈的女人,顾薇笑了下,“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你有资格!”
认识多年,两人都没看见彼此哭的这么伤心。
到底什么是了解,季冬依心里顿悟,了解需要相处,她被愤怒冲昏了头,忘记自己是胆小鬼,一直都在享受他的宠爱,他给的一切。
大道理烂在肚子里,轮到自己却做不到。
.........
晚上回到家,伯榆亦打发丞炆上楼玩游戏,自己独自在等季冬依,毫无疑问,他姐姐又喝的一身酒味回来。
眼睛还哭的又红又肿,衣服撒上酒,狼狈至极。
伯榆亦主动拦下她,黑眸藏着深深的情绪,拉她坐下给她倒蜂蜜水,动作娴熟早就准备好。
“姐,不要再这样了。”他低下头,请求道。
折磨自己,折磨他们。
篮球架和游戏机,丞炆都不敢再碰,生怕姐姐看到,触景伤情。
季冬依接过蜂蜜水,蜂蜜入口是甜的,她喝的眼神迷离,找不到焦距,一回到家浑身疲惫都卸下来。
“九月我们也会去巴黎,这次展会邀请了许多巴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拿下合作。”
黎星早早进入备战状态,伯榆亦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他还要担心季冬依,生怕姐姐有闪失。
“榆亦。”她放下水杯,靠在弟弟肩膀上,“我只有你们了。”
伯榆亦拥着她,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很凉,脸上毫无生气,男人手指在用力,亦在克制:“姐,会好的。”
“妈妈的事,我没有向你道歉,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伯榆亦闭上眼睛,“是你教会我们,事情会有转机,我相信我们会好起来。”
人生不可能一直走下坡路。
“我和丞炆支持你,如果你喜欢季榕,大不了咱们倒追。”
能从弟弟嘴里说出这种话,季冬依不知道该欣慰还是难过,“榆亦,好好准备去巴黎的事,至于我和季榕....”她抿住唇,“随缘就好,不能再强求了。”
仔细算下来,季冬依这些年丢掉太多机会。
事业,家庭,感情。
她安逸惯了,经历季榕这波挫折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为失败者,不愿承认罢了。
很多时候就是自以为在作祟。
21岁伯榆亦意识到,他提防着的男人,到头来被自家姐姐辜负一片真心实意。
那种无力感,懊悔自责盘踞在心头。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没有丞炆嘴甜,面对姐姐失意,只能递上一杯蜂蜜水。
那个男人,要放弃了吗...伯榆亦回想起季榕和他说过的所有话。
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男人,喜欢季冬依,卑微到骨子里。
靠够了,季冬依踉跄的站起来上楼洗漱,伯榆亦就静静跟在她后面,生怕她没踩稳摔下楼。
直到姐姐进门,另一个屋子门打开,露出一张愁云惨淡的俊脸,小声问:“怎么样?”
伯榆亦没吱声,驻足在季冬依门口。
“我给榕哥发微信,他没回...”伯丞炆苦恼道。
他发了好多字,甚至语音说到口干舌燥,都没有得到下文。
难道...真的就算了?
.....
9月9日,远在世界另一头,肯尼亚。
夜晚几个男人扎下帐篷点燃篝火,抓了几条新鲜的鱼烤着吃。
一堆外国人面孔中,季榕坐在最中间,他看向烧着旺盛的火苗,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榕,要喝酒吗?”黑人大哥穿着马甲,递过去一瓶冰镇啤酒。
他们和季榕公事多年,还没见过季榕没精神的模样,想必一定是爱情不顺利。
季榕接过那瓶酒,其余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落实心中猜测。
“嘿,我们能帮你什么吗?”另一个男人用肩膀碰碰他,“我们是过来人。”
烤鱼散发着熟透的香气,季榕喝了口酒,下意识皱眉。
难喝。
他不吭声,其他人去忙活烤鱼,一回来季榕马上晒黑了,白天在烈阳下他可以什么都不想。
回来后季榕立马换上肯尼亚的那部手机,国内的滑下关机界面后,没再打开。
大家有意在讨论关于爱情的话题,还有婚姻孩子,他们所做的工作未必得到全家人认可,幸运的是,几人的妻子和孩子都非常支持这项事业。
或许有水到渠成的爱情,但辗转反侧的是大多数,因为一些小误会,吃醋,包括前任的一些种种闹矛盾是常有的事,结了婚才发现以前有多幼稚,年轻追求轰轰烈烈,上了年纪还是喜欢细水长流,一天算一天。
最坎坷的莫过于一位刚刚40岁的大叔,他们刚失去过一个孩子,责任是他妻子,男人第一反应是离婚,没办法接受丧子之痛,他们争吵冷战,妻子每天以泪洗面,而男人喝到胃出血,大家都过不去那道坎。
季榕静静听着,时不时低头吃几口烤鱼。
“那后来呢?”他问。
后来是男人做了让步,他记起自己求婚时说给妻子的宣言,他爱她所以才会渴望共同孕育子女。
孩子没了可以再怀,但感情散了就是下一个人。
季榕没到那一步,婚姻对他来说是未知的,他很自私,拎起行李箱悄悄离开西城。
留下两口子愧疚难受,还有一帮人都因为他和季冬依的事纷纷找到他解释。
一段关系,季榕想最简单化发展,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行,但事实不如人意。
“榕。”大哥叫他,与他碰杯啤酒,“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他眸里化开一片无奈,“喜欢有什么用。”
光凭喜欢他就能解决季冬依家庭带来的阴影吗?
光凭喜欢他就能帮助季冬依事业重获巅峰吗?
他的喜欢什么也做不到。
季冬依有多害怕,他亲眼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抵触。
几人大声笑起来,有两个过来拍他肩膀,“喜欢就去追,不丢脸。”
“你们年轻,没有过不去的事。”
“是啊!不是原则问题就好说。”
“那么漂亮,我都羡慕了。”
季榕苦笑:“你们怎么不帮我说话?”男人们的反应很真实:“她漂亮啊!”
相互调侃的氛围下,季榕心情缓解许多,吃饱喝足,聊完天大家各自睡去,季榕蹲坐在自己的帐篷前,没了火苗周围陷入一片黑暗,身上有蚊虫叮咬,他挥挥手心不在焉驱赶。
他让她哭了。
眼泪是击垮他的武器。
趁着没人他终于把另一部手机打开,连上网络,各种消息在锁屏炸开,一条接着一条都是近两日发来了的。
其中丞炆最多,每一条他仔细读了一遍,语音转换成文字。
少年说姐姐每天都在喝酒,他和哥哥没有办法,很无助,还说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开学了学习压力很重,都没有时间打球锻炼身体,最后发给他一张截图,是K2官方发的出行通知,他们要去巴黎参加展会,时间是9月16日,一个星期后,他希望他能去,亲口原谅姐姐,巴黎是浪漫的城市,给两个人一个浪漫的开始。
季榕看的眼睛酸痛,心里压着的石头说不出什么滋味。
沈阮灵也发了很多条,都是道歉。
最想看的人....男人指尖划到置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像。
心里的酸涩被无限放大,他关上手机,让思绪回到原点。
因为是她啊...季榕抬头看向茫茫夜空,几颗星星零丁。
当他决定捧着季冬依的那一刻,就想把她捧到天上,做独一无二的女神。
篝火的火苗熄灭了,他内心那盆,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