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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误会 留着那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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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以这场心事重重的聚会作为结尾。
矛头依旧尖锐,一端指向季榕,一端指向季冬依。
九月K2有重大的活动,沈阮灵暂时放下和黎星的黏腻,她叫来顾薇和季冬依,对她们而言这次去巴黎是非常重要的机会,如果有心向上,一定要抓住。
她话里有话,明确说给季冬依听。
逆风翻盘是她给季冬依的宽容,是她卖季榕的面子。
四方围坐在办公桌前,顾薇自打知道沈阮灵参与季榕的手段,她对老板有抵触心思,虽然她知道公是公私是私。
沈阮灵有小奶狗滋润,笑起来都格外甜,谈完出国安排,她看向对面自家的王牌,“这次我们会待一个周,好好表现,拓宽人脉,剩下的时间交给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她撑着下巴,望向季冬依没什么表情的脸试探,“要不要叫着榕儿?”
季冬依眨了下眼,思绪有一刻带子,旁边顾薇眸里瞬间升起寒意,“沈总,凡事儿都要带上他吗?”
你看,人家助攻里应外合,顾薇冷笑。
沈阮灵还没当回事,笑意不减:“他在家闲着,一起去玩玩不好嘛?”说完她还对着季冬依挤眉弄眼。
马赛悄悄踹了她一脚,还给她使眼色。
看不出高山雪莲心情不太好嘛??
“我看你俩最近关系挺近的,考虑一下踹了伯榆亦吧。”
马赛捂住脸,我的天呢,这祖宗什么都敢说。
就在办公室,沈阮灵说出这样的话是头一次。
自打她知道季冬依和伯榆亦谈恋爱,心里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还好她家榕儿争气。
女人放在膝前的手指一点点蜷缩,指甲划过腿上的皮肤,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划痕。
顾薇气急为季冬依打抱不平:“沈总,你表弟当小三,很光荣吗!”
沈阮灵支支吾吾的,“感情的事,哪有什么三不三的,合适就在一起呗?伯榆亦太小了,不适合冬依。”
“您的意思季榕就适合呗?”顾薇说话很冲,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马赛品出不对劲来,沈阮灵也有所收敛,淡笑着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别看榕儿快三十岁了,他接触世事少,脑袋一根筋单纯得很!”
顾薇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表姐弟更不要脸的人了,蛇鼠一窝,恶臭。
她嗖的一下站起来,顶着美眸压抑怒气:“沈总,私下里我们当你是姐姐。”她咽了口唾沫,话到嘴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说出口,季冬依是当事人,不该瞒着她,“季榕来公司是巧合吗?还有女厕走水那件事,您能给冬依个说法吗?”
季冬依愣住了,忙不迭抓住顾薇的手,慌乱的问:“什么意思薇薇?”
“你掉进套了知道吗!”顾薇没办法面对她惊慌的目光,“人家姐弟俩算计你,季榕靠近你根本不单纯,是沈总做了什么交易!英雄救美都是设计好的!你看他装的人模狗样,指不定在别的女人身上用过多少遍,熟练了!”
心里紧绷着的线儿断了。
沈阮灵一头雾水,马赛赶紧站起来安抚顾薇,“薇薇姐,话可不能乱说!”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季冬依惨白着一张脸,哗的一声推开椅子快步出去。
留下的三人心思各异,沈阮灵怎么也想不通,她和季韦礼做交易的事顾薇怎么就知道了?她看马赛,马赛赶紧摇头,顾薇看到二人的小动作深深吸气:“沈总,冬依为公司做的还不够吗?”
沈阮灵彻底乱套了,这都哪是哪啊,她一拍手,讪讪的问:“我和叔叔做交易卖了季榕,谁告诉你的?”
??
“什么!”顾薇噎住了,沈阮灵茫然解释:“年初我爸非让我租四季大厦,但房租太贵了,我就去找季叔,正好他嫌弃季榕没个正事儿做,我就自告奋勇把季榕弄来上班,他爸还给我免去一点房租...”
“季榕知道吗??!”顾薇好比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到跳脚。
“不知道啊..我正愁怎么和他说来着...他爸让我保密...”
“那!那走水的事儿?”
马赛无奈道:“原本13层水管子就不好,榕哥能踹坏..八成是意外吧。”
顾薇眼前一黑,完了,她闯祸了。
.....
季榕收到女神电话,马不停蹄赶到K2楼下,9月份天气凉爽许多,晴天却让季榕感觉心里堵着,喘不动气。
他看到季冬依的身影,还来不及欣喜,季冬依走到他身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手,冲着他侧脸扇过去一巴掌。
“季榕,我看错你了。”季冬依轻笑,褐眸失神,堆积的情绪瞬间爆发,“我竟然认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她力气不大,季榕呐呐的看向她,依旧温和问:“怎么了女神?”
“别叫我女神!”季冬依哆嗦着,朝他大喊,因为这个称呼胃里翻江倒海,双眼泛红。
那一瞬,她看见季榕受伤刺痛的眼神,忽然有报复的快感,“我信任你,放任你靠近我,靠近我们家,都是你早有预谋。”
“你能来K2是安排好,救我是安排好!发现我弟弟们也是安排好吗?”她狠狠咬住唇,一字一句质问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是安排,没有目的。”季榕清晰的告诉她,艰难扯出一抹笑,“为什么突然不信任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季冬依心口被无数布满铁丝的网收紧,对这件事感到无力。
原来不是上帝看她可怜,将季榕把她送到自己身边来救赎她。
视线模糊了,她低下头小声抽泣着,待在他眼前一秒都感觉肮脏。
“你先别哭。”季榕慌极了,试图抓住她肩膀,却被她用力挣脱开,“季榕,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的目的达到了。
她用手背擦去眼泪,浑身都灌了寒冰般。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单纯的一见钟情,如果不是阮灵姐帮忙,我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你。”
“帮忙...”她抬起头,红着眼看向季榕,将他脸上所有慌乱归为小丑滑稽的演技,“早就打算好了不是吗?”
“你对我所有的好...”她无力的喃喃。
他给她的所有关心包容,竟然都是玩笑。
“不是!”季榕忍不住大吼,“我给你的所有没有给过别人!”
季冬依推了下他肩膀,低低笑着,嘲讽自己有多无知,“我喜欢上你了,你成功了,留着那些手段给下一位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很想揪着季榕衣领问清楚。
见到季榕温顺的脸,她放弃了。
初见他失神,季冬依就该明白,她必须要远离他,季榕能卸下她的防备。
女人转身背影始终是骄傲的,她控制不住眼泪再往下落,浸湿了捂住脸的手掌。
季榕拿走了她的心,但她还想保留自己仅剩的骄傲,最后一点骄傲。
兜里的手机足足震动了四五次,季榕麻木的拿起来,是沈阮灵的电话。
信任,不堪一击。
将近半年来所有小心翼翼都在此刻被季冬依几句话击碎。
.....
沈阮灵和顾薇两头抓。
出了这么大的事,顾薇怕极了。
她哭着找到顾樽倾诉,毫无疑问被自家哥哥痛骂了一顿。
她看到哥哥脸上的严肃,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光是凭借道听途说的三两句话去定义一段感情。
事已至此,顾樽拾起妹妹丢下的烂摊子去找季冬依。
季冬依情况很不好,她浑身都在颤抖,稍有人靠近就像一只受伤充满防备的小兽。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断抽烟麻木自己心口撕裂快要窒息的疼痛。
闭上眼是季榕眼里的不可思议,他看着她,那双原本藏下星辰大海的黑眸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算如此,季冬依没有心软。
她发泄般的指责,将所有都推到季榕头上。
也是,他罪有应得,季冬依自嘲笑道。
顾樽问同事要来了钥匙,他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全是烟雾,女人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像只坏掉的瓷娃娃。
“你听我说。”顾樽关上门,省的隔墙有耳,素来不善言辞的他语速很快:“薇薇找过我,这是一场误会,季榕并不知情,完全是沈总.....”
老板去和季韦礼做这样的交易,顾樽感到深深的无奈。
“..我认识的季榕,不会为了一个人讨好一群人,你是他的例外。”
烟头烧到指尖,季冬依一抽手,急忙把烟掐灭,分不清是指尖疼还是心疼。
“同事多年,一句话我想告诉你。”顾樽看着她,认真道:“别错过季榕,他值得。”
同学多年,顾樽见证他成为优秀的人,足够谦逊,家室傲人但不骄傲,他想成为这样的人。
不止他,太多同学都有过类似的讨论。
季榕有颗足够强大保持纯真的心脏,他不沾泥泞,是无法模仿学习的品性。
.....
误会点起的火苗,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沈阮灵开着法拉利一路咆哮去季家,两口子被她吓一跳。
得知季榕出去了,沈阮灵肠子都悔青了,她跌坐在沙发上,焦急的喃喃:“完了季叔,咱俩的事兜不住了!”
季韦礼一震,季小婉马上反应过来,瞪起眼:“什么事瞒着我!”
两人就把卖儿子的事透底了。
季小婉听的火冒三丈,不顾侄女在场指着季韦礼骂道:“你糊涂!这么大的事不知道和我商量一下!你儿子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你们...”她又看向沈阮灵,沈阮灵把头缩起来欲哭无泪,“你们怎么能把他当商品呢!?”
怪不得人家姑娘会觉得她儿子目的不纯。
季韦礼也知道错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话说清楚。
最难受的莫过于沈阮灵,都怪她贪财,提出这样的主意,现在倒好。
屋里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季榕淡淡的看向他们,“都在啊。”
沈阮灵吓得腿软,磕磕巴巴:“榕儿,你听我说...”
季韦礼欲要上前,季榕抬了抬手,“不重要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重要了。
“儿子...”季小婉心头让人剜了一块儿,她心疼季榕的懂事。
“爸妈,阮灵姐。”男人挨个看了一圈,两侧双手握成拳,浑身肌肉紧绷在一起,最终还是一次性卸下,露出一个苦笑:“我算失恋吗?”
季榕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路上好几次走神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屁股。
追求女神,卑微无所谓,辛苦无所谓,他不在意过程有多难。
他没办法忍受季冬依因为什么事,什么话就将他所有归为手段,他有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