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羞辱 捧在心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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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号是七夕节，还是季韦礼生日。
季家别墅突然热闹起来，远方亲戚拖家带口成群造访。
大清早季榕就听见楼下男男女女交流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嬉笑声。
这样的吵闹一直持续到下午，沈阮灵敲他房门。
沈阮灵对季家亲戚不陌生，她小时候全部见过一遍，本来季韦礼过生日她不想来凑热闹，礼物到了就行，今年特殊，她和季家重新联系，季榕8月还在国内。
她可爱的表弟对谁都友善，唯独面对亲戚没个好脸色。
不奇怪，季家人尖酸刻薄，骨子里没文化就算了，非要装X。
他们的底气来自季韦礼，就算季小婉多有不满也没办法，思前想后好姐姐沈阮灵放心不下，她过来是想和季榕有个照应。
60岁是大寿，季韦礼不愿去酒店浪费钱风光大半，家里应有尽有，围在一起吃个蛋糕就挺好。
好久没见到季榕，他憔悴许多，眼下乌青一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沈阮灵关上门，还特意锁上门，生怕楼下那帮没礼貌的小鬼冲进来。
“随便坐吧。”季榕没心情招呼她，语气平平。
沈阮灵坐在他电脑椅，打量他可怜兮兮的脸：“失恋了？”
季榕浅笑：“别调侃我。”
“你给叔叔买了什么礼物？”
男人不吱声。
沈阮灵睨他，“小没良心。”她没再说下去，直到今天看到那么多人过来，沈阮灵找回些许儿时记忆。
她表弟骨子里不算乖孩子。
小学季榕是小奶包，奶胖奶胖，沈阮灵走到哪他跟到哪，笑起来甜，招人喜欢。
上了初中男孩子开始叛逆不服从管教，季榕不例外，他想一出是一出，满脑子都是天马行空，性格脱离乖巧二字，季韦礼头疼不已，平时不会顶嘴，但绝对不听话，你说东他往西，气得季小婉舍不得打骂。
亲戚都劝两口子，男孩子该严厉点，不然没教养不成才。
沈阮灵已经上高中有自己的思维，明白什么意思，觉得可笑荒唐。
什么是教养？自家熊孩子一枚，还好意思说别人家。
还不是因为季韦礼太有钱，家里跟着吃香喝辣，万一他儿子不学好，家产败光怎么办？
说到底沈阮灵是外人，她心里不舒服也憋着谁也不说。
两口子倒是对儿子如一，季榕跨过去最叛逆的阶段，她飞去国外读大学。
了解的太多，不是好事。
季榕二婶说过他不孝。
没给妈妈准备礼物，就是不孝。
对季榕而言，你越这样说，我还偏就按你说得来。
年年不例外。
论作对，季榕被家里人诟病多年，且没有好转愈发恶劣。
今天这场晚宴，会不会风平浪静，沈阮灵往好的方面奢望。
......
晚饭七点准时开席，季榕和沈阮灵待在楼上最后入席。
餐桌被大大小小围满，季榕挨个叫了一圈，沈阮灵顺着他叫，亲戚们问长问短，包括他为什么8月份在国内，季榕不愿多说，拿休假搪塞。
生日蛋糕是沈阮灵找人定做的，季韦礼笑容满面，一家人聚在一起，他心情大好让妻子拿出好酒招待。
有小孩就注定吵闹，况且都是些上小学叽叽喳喳说不停的男娃。
季榕吃的很少，多半时间他在给表姐夹菜。
“榕儿谈对象了？”季榕二婶问。
季韦礼看她一眼，含糊其辞：“没呢，在物色。”
物色？沈阮灵噎住，季榕摇头笑意不明：“不是物色，我有目标。”
二婶胖乎乎的，一头卷发，边吃边絮叨：“什么意思啊？你倒追人家？”
季榕点点头，垂下眼帘掩饰烦躁。
“对方姑娘什么家庭背景咱就倒贴？”二婶不乐意了，声音高了一层。
沈阮灵察觉到季榕手背骤然青筋暴起，她赶紧硬着头皮打圆场：“二婶多年没见，保养的好年轻呀。”
二婶被夸，瞬间笑呵呵的：“粗人一个，没怎么保养。”
“奶奶骗人！奶奶都在网上买几千块的化妆品。”童声插进来，二婶脸上难堪，呵斥：“晓康，老老实实吃饭！”
看样子日子确实不错，沈阮灵象征性的笑了笑。
胃口比身材还贪婪。
季小婉端上三层蛋糕，几个亲戚你一样我一语，夸沈阮灵手笔大方，关上灯大家唱生日歌，气氛融洽，季韦礼闭眼许愿，希望榕儿阮灵感情能顺利，早日成家，他和老伴身体健康，其他不求。
孩子们吵闹着分走大块儿蛋糕，递给季榕，他没接：“我不吃这些。”
小孩撇下嘴，委屈巴巴走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叔不满道：“你爸过生日，多少吃一块儿。”季榕神色平静，看向他再次重复：“不吃。”
二叔气的吹胡子瞪眼，季韦礼表示没关系，季榕有健身的习惯，不吃蛋糕情有可原。
“你们就是太惯孩子了！”
小孩们还蛮有礼貌，跑到沈阮灵跟前道谢，夸蛋糕很甜很好吃。
沈阮灵心想孩子无罪，挨个亲了他们的脸，让他们一边玩去，吃完蛋糕记得洗手，别乱碰。
季榕是个透明人，什么话题他都不感兴趣，坐在这里只因为礼仪。
不喜欢听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
老爷子去年刚刚过世，季韦礼难免伤感起来，还好他有本事，多少让家里人跟着享了清福。
有些话餐桌不会明说，彼此心知肚明，二叔二婶前几年装修房子借了三十万，到现在连一半都没还上，还有小姑，离婚再婚，花着季韦礼给的钱理所应当。
吃得差不多了，季小婉去拉着沈阮灵下长寿面，厨房很大，她松了口气感谢沈阮灵：“还好你在，真怕榕儿给他们甩脸色。”
“阿姨，您还是向着榕儿的。”
季小婉拿出面条，给锅里接好水，小声说：“我儿子我当然向着。”
听到这句话，沈阮灵嗓子眼的石头落下去一点。
几个孩子皮，没大人看着，跑跑跳跳上二楼玩。
大房子他们完全陌生，每一间都推开看一眼，他们才不管是谁的房间，单纯觉得无聊想找些乐子。
轮到季榕房间，孩子们看到书架兴致冲冲，想从里面找本漫画书看，结果翻出来的都是些杂志。
为首的男孩垫着脚拿最上层的杂志，他个头不够，其他小孩抱着他使劲向上拖，男孩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拿到，看了一眼立马丢在地上，结果失望极了。
还是没有漫画书，地上丢了好几本没有归位。
年纪最小的才一年级，蹲下来指着封面上的女人，好奇地问：“她是谁呀？”
“管他呢！”
“要不你下去问问榕叔。”
小鬼头手上拎着杂志，风一样跑下楼，踩的楼梯咯噔咯噔响。
“你们看，这是谁啊？”他举起杂志，当着一帮大人面前笑嘻嘻的问。
桌子被人拍响，盘子里的菜溅出菜汤，所有人屏息，看到季榕站起来厉声咆哮：“给我放下！”
小孩瞬间被他吓的不敢动了。
季榕狠狠皱着眉，大步从他手里抽走杂志，书签掉在地上，他心疼的捡起来放入口袋：“谁让你拿的？”还好书签没事..
沈阮灵和季小婉听到声音马上就跑出来了，面条都不管了。
“你凶什么呢？”小姑赶紧跑过去抱住自己孙子，和季榕嚷嚷起来。
其他小孩都跟在后面，还有一个手里拎着杂志封皮，可怜的封皮摇摇欲坠，随时有撕碎的迹象。
季榕大发雷霆，他不再说话，直接用行动来到男孩面前，双眼冰冷刺骨盯着他。
一时间孩子们哭起来，怕极了。
大人们本来就压抑着不满，各自护好孩子与季榕对峙：“就本破书，你冲孩子们吆喝什么？几年不见长本事了？！”
“就是！他们懂什么？好了不哭不哭...”
季韦礼看到杂志封面的脸，明白儿子为什么会生气，他主持场面：“晓康，桐桐，快去给你们叔叔道歉。”
二婶和小姑不可思议看向季韦礼，满脸都在问凭什么。
“滚出我家。”季榕咬紧牙根，指向门，阴森笑道。
养不熟的狼，丑陋的面孔令他生理不适。
筷子被季榕二叔摔在桌子上，五大三粗的男人站起来气势汹汹：“季榕，我们是你长辈！轮不到你个小辈指挥！”
沈阮灵上前拉季榕胳膊，小声在他耳边安慰：“姐姐公司还有库存，我给你找新的，别生气。”
“才几个钱儿？我们赔你就是。”二婶找到自己的包，毛毛躁躁从里面翻出几张钞票，毫无歉意递过去。
季榕冷眼扫过她递来的钱，接过来直接扔到地上，钱就飘在他脚边：“最后一遍，滚出去。”
拿钱羞辱他可以，羞辱季冬依不行。
亲戚们嘟嘟囔囔，骂个不停，夹杂着小孩哭声掀翻屋顶。
季榕直接拉过一个孩子的手，把他向门口推去，他把控力道，不足矣让孩子摔倒。
季韦礼头要炸了，好好的大寿，怎么变成这样。
季小婉两头着急，眼看局面控制不住，大声喊道：“都别吵了！”
她先去几个小孩身边安慰，让他们道歉，又安抚亲戚少说两句。
小孩们哭个不停，意识到自己动了不该碰的东西，哽咽着道歉。
季榕紧紧咬着牙槽，浑身散发着闭嘴，你给我滚远点，不然我揍你的架势。
沈阮灵吓得心都飞走了。
她再也不期待季榕发脾气了。
没脾气的人，真发起火来好吓人。
长寿面糊在锅里，直到众人闻见一股子烧焦味。
季榕收好杂志，大步上楼关好门，整个二楼房门都跟着颤。
沈阮灵上楼敲门，门已经被人反锁，彻底没了声响。
黑暗里季榕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杂志，他蹲在地上拾起来一本本杂志，每拾一本嘴里都会向季冬依道歉。
是他没锁好门。
有几本被孩子们踩过，边缘卷起。
男人小心翼翼将它抚平，可折痕无法修复，他的心掉进一片空洞。
捧在心尖四年的宝贝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