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让步 我不会亵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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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今天吗？”季榕心情复杂。
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心里没有想象中喜悦。
季冬依和他拉开些距离，她跪坐在季榕身前，清晰看到对方神色的变化。
“不是。”她轻启唇瓣，声音微乎其微。
楼梯上楼的脚步很是沉重，两个人隔着门都能听见，季榕又往后挪了挪。
敲门这活伯丞炆暗骂倒霉，他在楼下没少和伯榆亦大眼瞪小眼，经历打架，他对季榕的印象再次加分，多少有点仰慕强者，不好意思开口叫人家大名。
外卖来了，俩人在上面干嘛呢？兄弟二人都寻思。
走到门口，伯丞炆深吸几口气大大方方敲门，他怎么有种坏人好事的错觉？
“来了。”季冬依答道。
站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小兔崽子讪讪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下楼，他和伯榆亦对视，别扭道：“姐姐这就下来。”
男孩子自尊心强，兄弟俩还没和好呢。
姐姐一走伯榆亦瞬间变回阎王脸，哼，狗改不了吃粑粑。
......
女神主动，季榕逃了。
他这把年纪恋爱少，多少有点单纯。
但他明白，喜欢是喜欢，感动是感动，电影里带来感动的男二多半不会在一起。
气氛从暧昧徒然变冷，季冬依看他，“你几月回去？”季榕没吱声，暂时没打算好。
“下个周陪我回趟老家，你我，还有他俩。”若是想从朋友继续发展，她的家庭必须在他面前摊开。
季冬依气他，脑袋是人类结构吗？她对季榕所作所为都记在心里，要是没有一点好感，她会放任季榕插手家事吗？她季冬依的弟弟谁都能打吗？！
“哦，好。”季榕诺诺应下。
傻憨憨将这句话理解为四人旅游，人多热闹。
......
吃饱饭，伯榆亦不情愿去拿了件自己的衣服递给季榕。
季榕道谢，姐弟需要私人空间，他识趣离开。
白捡了件衣服，穿在身上面料舒服透气，一看标签竟是黎星自家夏天短袖。
还好阮灵姐不在...季榕侥幸心想。
.......
季冬依没再楼下待着，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上楼玩手机。
兄弟俩坐在沙发没开电视，酷似的脸上都不带表情。
伯榆亦被弟弟打了，怎么想都屈辱。
伯丞炆打哥哥，哥哥真的还手？怎么想都委屈。
他俩第一次认真打架，伯榆亦15岁，伯丞炆12岁，家里出了事，俩男孩都处在头疼自负的年纪，缺乏管教。
打架原因很简单，出事后迫于压力兄弟俩在老家休学，季冬依请了私教上门，教的都是初中内容，不分几年级，他偷懒想借哥哥的笔记看看，伯榆亦不从，嫌他耍小聪明。
为了抢笔记，两人在卧室打的不可开交，桌子上所有书本都被掀翻扔在地上，房间小磕磕碰碰，伯榆亦撞到书桌角，后背一大片淤青。
没了父亲，母亲疯癫，姐姐还在西城打工。
打完生闷气开始冷战，谁都没管谁，那本笔记吵架过程中早被撕碎，碎片扔在地上，拾起来都嫌麻烦。
今时不同往日，12的伯丞炆拳头堪比棉花。
现在啊...伯榆亦侧脸火辣辣的，稍微做个表情又麻又疼。
弟弟长大了，是有多生气才会用全力打他？伯榆亦心里发酸。
两个兔崽子碍于面子他们不好向对方开口道歉，尤其是伯丞炆，他感觉17岁等同于18岁，他和哥哥差不了多少。
生活中他惹到伯榆亦，嬉皮笑脸就算了，伯榆亦不会和他计较分出一二，到底还是宠他，不比姐姐少。
双方僵持着，坐累了就换个姿势，偶尔看一眼钟表，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没动静。
伯榆亦白天上班，下班挨打，现在静下来只想盖上被好好睡去。
“你...”伯丞炆嗡里嗡气，伯榆亦看他一眼。
“你上去睡觉吧！”
“你怎么不上去睡觉？”伯榆亦冷声反问。
臭小子。
“不上班了？”
“不上学了？”
混蛋哥哥...
他们同时回想起那次打架，没有谁先道歉，伯榆亦递给他其他笔记，伯丞炆去药箱拿了云南白药气雾剂，不约而同收拾好房间。
兄弟之间，行动大于语言。
伯榆亦头靠在沙发上用力向后仰，感觉脖子舒适许多，他沉着声音看向天花板，眼底压抑自嘲：“我当哥哥是有点差劲。”
“姐姐做得太好，什么都做到完美，我没她周到。”伯榆亦没埋怨，他陈述事实，“你说得对，自打我来西城，压根忘了在老家的事，每天站在镜头前面被一堆人围着，你明白那是怎样的感觉。”
伯丞炆低下头，抿住干涩的唇。
那个氛围，他尝试过一次就爱上了。
公司哥哥姐姐夸他捧他，告诉他现在电脑技术发达，你们长得像，稍微修一修，你哥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可以拍摄更多风格。
黎星比家里更需要他。
“你怪我没错，但你不能拿自己和妈妈对比，我不会那样对你，等你高考结束，要是想去别的城市念大学...”
“我想我们待在一起！”伯丞炆没动摇过。
他深知大城市不如老家安逸，他不喜欢现在的校园环境，就算提出来也是徒劳。
换个学校难道就没有八卦嘴碎的同学吗？
他心态有问题，赖不上别人。
哥哥来西城那年，他独自和妈妈待在老家，差点他崩溃，他把西城当成避风港，怪就怪期待太高。
比起哥哥姐姐，伯丞炆骨子里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
少年不过是用他的办法，呵护自己的骄傲，索取亲人的关心。
“我是你哥，不管你几岁，我都会管你到底。”伯榆亦坐直，眼里墨色化开，漂浮在感性和理性边缘。
他很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天太热，没忍住才打你。
事实却是，弟弟成长轨迹必须谨慎，不能出现偏差。
这份爱在17岁是枷锁，但野草只要扎根，稍有雨水就会放肆生长蔓延成片。
辍学，伯榆亦后悔过。
就算现在，他开车偶尔路过大学都会摇头失笑，他和喜欢他的学生们同龄。
家里老人在他们父亲出事后说起过，人啊，没文化吃了法律的亏自认倒霉。
贪污是多严重的罪名，一生都会被唾骂，洗不白的。
小城就那么大，丁点风吹草动人尽皆知，贪污犯的儿女名声更臭。
父亲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他不过是天真想要更富裕的生活，嘴上说为了家庭，还是名利权势在作祟，渴望站得更高去掩盖卑微的出身。
“哥。”挣扎过后，伯丞炆低声叫他，“我不会变成爸爸妈妈那样，你放心。”
伯丞炆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抬起手放在他头顶，停顿片刻僵硬放下去，唇边微笑：“我知道，我们都不会，这个家，需要咱俩帮姐姐撑起来。”
少年发质软，摸起来手感毛茸茸的，伯榆亦由衷道：“你能来西城，太好了。”
换位思考，伯榆亦的17岁能比弟弟强到哪去。
......
兄弟二人没再深聊，伯榆亦先上楼，路过季冬依的房间，他知道姐姐没睡。
他停在门前，站到腿酸才酝酿出句完整的话：“喜欢季榕，你俩试试吧。”他被季榕揍了一顿，没有想象中不爽。
十几岁，所谓的姐夫付了他的信任，他什么也做不到，换现在，那男人要是不行，他会狠狠揍他，谁进医院说不准呢。
......
打架风波随着高温天气慢慢蒸发。
那晚季榕带着一身伤回家，老两口差点打电话报警。
他们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尤其是季韦礼，朴实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
爹愁，妈絮叨，季榕脑袋嗡嗡的，好不容易搪塞过去。
他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愣是在家里躺了两天休息。
闲着没事他开始翻季冬依微博和朋友圈，翻累了，他又拿起杂志看，突然想起缺了一本还在季冬依手上。
【女神，我杂志呢？】他给季冬依发微信。
【在公司】季冬依回。
【看了吗？】这句话打完季榕又删掉【什么时候给我[调皮]】
季冬依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一本杂志急什么急？
女神不回了..季榕调整摄像头，拍下床对面的书架并附言【少一本都不行[伤心]】
工作还是照旧繁忙，过去好几天，季榕不提季冬依差点忘记那本杂志，她拆开看过，总觉得看自己拍的杂志很奇怪。
睡在她肩头的顾薇醒了，伸了个懒腰眼皮还没睁利索：“什么玩意啊？”
两个女人定睛一看，不得了，密密麻麻都是K2这几年的杂志，顾薇脱口而出：“我靠！死忠粉儿，我会不会有？！”
季冬依耳根通红，原来这就是拿出一面墙收集她拍过的杂志。
顾薇胳膊起鸡皮疙瘩，抢过手机来给季榕发语音，声音发嗲：“榕儿哥哥~你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吧？比如夜深人静拿起杂志打开，对着季冬依脱下...”
语音还没发完，季冬依红着脸捂住顾薇的嘴巴。
乱说什么呢！
都是成年人，带颜色的玩笑她当然听得出来。
但...语音还是发出去了...
两个女人挣扎的过程中，错过撤回的机会。
季榕发来七个打字，季冬依看后差点晕过去，顾薇笑到肚子疼。
【我不会亵渎女神[微笑]】
好一个不会亵渎女神，顾薇大笑着问季冬依：“那他平时都怎么解决，还有别的女神呗？”
季冬依刚刚降温的脸颊火速回温，浑身燥热，忍不住拿起空调遥控器调低温度。
微信那头好像会读心术，还有千里耳，竟又发了句：【我女神就一个，我比较能忍[微笑]】
手机被季冬依无情扔到一边，顾薇揪着她通红的脸调侃：“冬依妈妈害羞了？是不是有点高兴？”
“不高兴。”季冬依捂着脸生硬道。
她不是顾薇对手，意思被曲解，“哦，他没对着你*，你不高兴啊？！”
“顾薇！！”季冬依忍无可忍大叫闺蜜的名字。
要死了！！羞意烧的她眼尾发红。
顾薇顶着她风华绝代的丹凤眼疯狂放电：“哎呀，我忘记还有小鲜肉这号人了，你别介意啊，开个玩笑。”
她不提，季冬依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假装男友的状态。
想说的话拼命在嘴边翻滚，反反复复，她想对顾薇坦白，善意的谎言该有终点。
“呀，你这么严肃干嘛，吓死我了。”顾薇捂着心脏，被她吓得够呛。
季冬依此人笑起来好看，不笑挺冷漠，但严肃是真吓人，尤其是她瞳色浅，过于清澈，有种扒开皮囊看骨肉，势必看穿你的架势。
假装情侣并不明智。
她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权衡过利弊，弟弟19岁实在太小。
但伯榆亦来到西城，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强势和保护欲，他知道跟在姐姐身后回家的男人不是好鸟。
前几年许多事无心插柳柳成荫，无路可走干脆试试看，没想到两年时间计划通。
.....
“你快说啊，急死我了。”顾薇急到挠头，季冬依垂下睫毛小声问：“我下次休假回来，你愿不愿意来我家做客？”
说出口，她默默吐了口气，心里很快陷入慌乱，着急顾薇有什么反应。
“都谁啊？我能见到小鲜肉吗？季榕去吗？三角关系好啊，唠这我不困了！”
“...”
“他...”季冬依纠结怎样合理解释目前的关系。
外人看来很复杂吧..
对季榕来说并不公平。
插足，小三，厚脸皮，舔狗，等等不好的词汇，因为谎言降临在季榕身上。
顾薇撩起头发，小声抱怨长发好热，她手指勾起发梢，问季冬依头发怎么保养没有分叉？
季冬依看她祸国殃民的容颜安慰自己，顾薇比她洒脱，但愿她能原谅长达两年的欺骗。
这份准备说出口的勇气部分源于季榕。
当然她想开一些事。
人生苦短，她活的那么累，没亏欠谁，唯独对不起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