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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还会 睡这么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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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山,小区陆续有下班回家的车辆驶入。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三个人一直在扭打,邻居害怕事情闹大,犹豫再三拿起手机打算报警。
“不用了。”一道苍白却有力的女声插进来,邻居手机被女人修长的手指盖住。
季冬依回来的时间和伯榆亦差不多,天气太热沈阮灵放她们假,她给伯榆亦发微信没收到回复,顾忌弟弟工作忙,自己打车回来。
季榕在这?还有穿运动背心的丞炆,她知道丞炆逃课想过去好好谈谈,这阵子疏忽了小家伙的感受。
他们打的正欢,季冬依没上前打扰,直到榆亦回来,三个人对话声音很大,都没顾及有无旁人在附近。
她看伯榆亦拎起伯丞炆,心瞬间揪到嗓子眼,后来打起来季榕一直夹在中间拉架。
今天的局面是季冬依自以为是,从六月继母的事就开始埋/雷/藏*线,她顾及不了所有人,偏向任意一方都会引发不瞒。
季榕被打倒在地上,季冬依差一点就要冲过去拦下这场荒唐的打架。
太阳烤的她浑身发热,没多久她脸色彻底白下去,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事占满发胀。
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她指尖攥红手掌细腻的皮肤,听到那些话双腿灌了铅,直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家里没个男人你们都飘了!”听到季榕喊出这句话,季冬依所有情绪抛回到原点,七上八下的心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他们三个必须有位主导者站到最后,那个人是季榕。
拦下邻居报警,她柔声安抚着大家离开,自己去清扫战场。
三人平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都挂了彩,狼狈难堪。
好端端的球赛变成自由搏击。
“打够了?”季冬依站在他们脚下,双手环胸俯视三张灰头土脸。
季榕吓坏了,最后一根弦儿瞬间蹦起来,他靠毅力坐起来,头晕眼花久久说不出话,两个小兔崽子心虚,不敢直视姐姐的眼。
伯榆亦怀疑季榕蓄谋已久,自己上半身被打出内伤,哪都疼。
伯丞炆低着头,有气无力:“姐...”
近距离看到他们的伤,季冬依心疼至极。
“女神..你回来了。”季榕沙哑着,他嗓子含着砂砾,刚说完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伤口裂开,疼的狠狠皱眉。
没有这场仗,季冬依会承认她对季榕的感觉。
两个字概括,安心。
他没必要做到这般...
季冬依扫了两个弟弟一圈,最终脚步落在季榕身边,季榕仰头看她,艰难露出笑容,怂道:“女神,我揍了他俩。”她眼眶蓦然一红,点点头,伸出手放在季榕眼前:“能起来吗?要不要去医院。”
季榕耷拉着眼皮,嘴角伤口还在流血,风干的暗红血迹粘在下巴上,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季榕,男人满脸讨巧,他花言巧语,不着调完全是季冬依厌恶的模样。
你喜欢我,怎么把自己搞的越来越狼狈呢...季冬依无声喃喃道。
就算这样,季榕看她的眼神还在发光,他脚踩进泥潭里,偏偏笑着告诉她不要紧,别担心。
回屋期间相互搀扶着,季冬依不嫌季榕身上脏,主动搂住他腰,试图带着他往前走,季榕受宠若惊。
女人浑身都是柔软的,季榕没心思荡漾,他着实累得不轻。
年纪不饶人,若倒退回5岁..季榕胡乱的想。
季冬依挨个处理伤口,俩兔崽子伤口不重,都是些擦伤,她涂酒精的时候谁也没皱眉头,反而看姐姐不语,忐忑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到底是年纪小的憋不住话,伯丞炆低着头服软,他宁愿姐姐骂他,凶他。
“丞炆长大了,敢打哥哥了。”她专心涂酒精,看到小家伙身上狰狞的伤口,手指轻颤着。
伯丞炆脸瞬间垮了,他坐在沙发抱住季冬依,在她耳边呜咽:“我不该逃课,我不该动手打哥哥,更不该连累季..”他手背小心翼翼放在女人背后,“我让姐姐伤心了。”
父亲出事后,伯丞炆没哭过,听到少年努力忍着的哭声,季冬依轻轻抱紧他,生怕再次伤害少年脆弱的心:“不哭好吗?”少年头发还沾着灰土,季冬依一下一下捋着。
伯榆亦半响默默走过去,张开手将两个最重要的人抱住。
生活没给谁选择的权利,他恨父母,唯独庆幸自己上有姐姐下有弟弟。
是啊,他太得意了,忘了来西城的初衷是什么。
要不是姐姐,他们的心早跟着妈妈在老房子里腐烂生锈。
还谈什么未来...
打架过程中,季榕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们保护不了她,装什么大爷不让别人靠近。”
占有欲,兄弟之间都在暗自攀比,何况外人。
季榕看到抱成团的姐弟仨,他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晚饭季冬依叫了披萨,等外卖的功夫季榕被女神领到楼上,他第一次进入季冬依房间,竟然因为他和她弟弟们打架。
关上门房间黑着灯,季冬依作势开灯,季榕拦下:“别开灯,难看。”
男人手停在灯的开关上面,季冬依隔着他手掌摁开电源。
房间充满暖黄色,季榕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季冬依打量他脸上的伤,抿着唇故意拉下脸:“现在知道难看了?”
季榕咽了口唾沫,两眼发直盯着地板发呆。
他是赤着上身参与战斗,身上别提多惨烈,有伤不能洗澡,季冬依从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到他手边:“先擦擦,别碰着伤口。”
女神房间整体偏白灰色,他看到季冬依的床,脸上黑里透红,害羞起来。
季冬依没想太多,她去拉上窗帘,回头看季榕站在原地不动,毛巾还握在手里,一会儿的功夫温热变凉。
她叫他上来是有话要说。
季冬依从床头找了根皮筋简单扎住头发,短发两侧零散的碎发落在耳边,她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季榕宁死不从,季冬依无奈:“快点。”合着她不害臊呗?她头一次领男人进自己房间,还大摇大摆坐床上。
夏天床单换成真丝的,坐上去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季冬依的床比看起来更软,季榕小心翼翼坐下,第一句话脱口而出:“睡这么软的床对腰不好。”
“...”季冬依忍住,没翻白眼。
夏天夜晚最舒适,开着的窗吹起落地窗帘,季冬依从他手上拿过来毛巾,从肩膀开始一点点往下擦,毛巾触感冰凉,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却因为季冬依轻柔的动作心动不已。
有把火,暗戳戳撩着心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个房间都有属于女神的香气,他后背终于弯下,沉沉的吐了口气。
距离季榕上次打架可能过去十多年了。
不爽是不可能的,但他不说,心里暗爽,终于给伯榆亦那个臭小子一点教训。
空气太过安静,季冬依嗓子发痒,睫毛掩下不自然,毛巾来到他侧腰,男人侧腰鲨鱼线清晰,肌肉触感比肩膀更强烈,季冬依看的心头滚烫,心里默念没什么大不了的,肌肉而已,不就是...
不就是身材比例有点优越。
这男人怎么受伤还会散发男性荷尔蒙?
“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胡思乱想擦了一圈,季冬依悄悄红着脸,嘴上还一本正经。
季榕扭头看去,女人脸上有点可疑的红晕,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没事,小孩子闹脾气,打一架就好了。”
她很美,安静环境下,反而衬托她身上的素雅,“女神,你是天上掉下凡间的仙女吧?”
神化一个人,对她喜爱入骨。他少时不曾有过的热血,多巴胺分泌,30岁之前只给过季冬依。
世界上的确存在各色各样的美人,季冬依一枝独秀,长在他心尖,五官随便挑一处都能抗能打,偏偏气质高高在上,不属人间俗物。
尤其是眼睛百转千回,任何情绪都在用清透来包容,季榕没见过比她眼睛更纯粹的事物。
季冬依笑了声,季榕瞬间遍地花开,他回以更加灿烂的笑脸,自恋道:“不愧是我相中的女神。”
不过是句开玩笑的话,季榕没期待听到她迎合,可她声音过于清晰,带着不曾有的温柔语调:“是呀。”
季榕双腿发软,咯噔一声没出息的从床上滑下去。
季冬依打算扶他,他已经调整好姿势半跪在地上,赤着上身扬起头,深深凝视她:“你是不是怪我多管闲事?”他弯起眉眼,双眼皮褶出好看的纹理,试图表达温顺:“以后臭小子再不乖,我还会打他们...”
“多沟通不算给他们压力。”
季冬依低头看他,心里委屈的情绪全部堆在眼里,差点模糊视线。
她是骄傲的季冬依,说好不能对任何男人低头。
可他笑容是化开的糖果,不多不少填满季冬依缺失的依赖。
“给他俩打成那样,你别生气行吗?”他委屈巴巴,下一秒撇着嘴,字字斟酌讨好她。
“你看看你,能比他俩好到哪去?”她语气怅然,指尖遵从内心所想,落在男人受伤的嘴角,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问:“疼不疼?”
“疼。”
女人手指曲起,细眉忍不住轻拧,肉眼可见,嘴角流血的小缺口有多深..
季榕不知道疼,还傻笑:“你笑笑,我就不疼了。”
今夜怕是真丝被实在太滑,季冬依主动抱着他,下巴搁在季榕肩头,手臂自然搭在他腰间,手指缓缓攥紧,扎进掌心。
26岁,她为家庭活了8年。
这8年她不是季冬依,她是伯丞炆&伯榆亦的姐姐,她谨记自己的身份。
对待家庭过重的责任感压得她喘不过气,生怕自己照顾不好弟弟们,对不起父亲。
季榕没说错,她是只乌龟背着重重的壳一路前行,她走了太远,麻木自己不需要理解,她来到强势的位置命令通知,她父母都不曾这样。
直到季榕出现,再平常不过,没有变化的春天。
这人很麻烦,还吵,做的事莫名其妙不着边际,搅得自己生活天翻地覆。
他满心满眼全都是你,多可笑。
他每叫一声女神好幼稚,但这两个字提醒季冬依,你有新身份。
新身份和过去无关,属于现在。
.....
季榕嫌自己脏,惋惜不能抱着她,她给弟弟们的拥抱自己也有,他得意,看来和兔崽子们平起平坐完全有可能嘛。
“季榕。”女人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他身上好温暖。
男人一窒,反复调整呼吸才敢应声,“我在。”
“什么时候约会?嗯?”
她早就想问出这句话,说出口,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