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六一 不帮忙不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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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季榕说的路线，两人去了西城最大的商超。
下车前季冬依收到了独一无二的儿童节礼物，季榕脸上局促，大手搁在口袋磨叽半天才肯拿出来，停车场灯光不算明亮，季冬依还是看清，心口突然跳的厉害。
草环经过加工已经风干，季冬依在意的小花完好无损挂在上面，实物比视频中看到的还要漂亮，他编的精致，每一股草绳有序穿插交叠，季榕支吾半天，浅笑递过去：“送给你！我跟当地居民学的，练了三天就编成这一个。”
勤能补拙。
草环对当地部落居民有意义，挂在床头象征着辟邪，平安，陪伴，季榕觉得意头不错，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学习，他手大，不如小姑娘灵巧，编坏了还会烦躁，来来去去几次，甚至被草割到手。
“Mungu wa kike，什么意思。”季冬依声音干涩的问，她发音不标准，季榕听后愣着，“女神的意思...”他低下头，囧事被当面处刑，饶是厚脸皮都知道害羞。
回肯尼亚没多久，同事们发现他总看手机，季榕手机锁屏和桌面全部换成季冬依的照片。
这事儿新奇，一来二去季榕不装了，大大方方承认那是他追求的女人。
他心情澎湃，听到别人对季冬依的夸赞，分分钟美的飞到天上去。
同事们都是过来人，看他毛头小子突然陷入爱情很有趣，草环不离手，说什么非要帮他录一个，纪念下。
季冬依比他好不到哪去，她看到那条视频有预感提到自己，女人的第六感偶尔蛮准，没想到实物就在她眼前，确确实实送给她，她同样不好意思。
季榕手僵在空中，弯了弯背脊，小心翼翼还带点可怜看向她：“不喜欢吗？”
“没有！”她答的很快，从他手里接过草环。
刚还上一瓶香水，季冬依又欠下草环的回礼。
......
女神收下礼物，季榕喜笑颜开，上次他和沈阮灵马赛一起，路过卖游戏机的商铺，当时就想买下来送给小小混蛋。
他给丞炆选了当下最新款的便携游戏机，听人介绍了一圈，他又买了PS4，游戏他完全不懂，人家推销哪款他就买哪款，季冬依过意不去，结账的时候主动拦下，“买太多了，不用这么贵重！”
“小孩子嘛，都喜欢这些！没事，慢慢玩。”季榕有他的坚持，外人还在盯着他俩看，季冬依抿着唇站到一边。
出来后季榕一手拎着一个袋子，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逛完这层他们去了运动专柜，这次季榕解释：“你家院子闲着也是闲着，可以按个篮球架平时让他们打个球锻炼身体。”
作为姐姐的季冬依心里愧疚，她不知道弟弟们喜欢什么，两个小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要过东西，伯榆亦每个月工资上交，花销很少。
篮球架季榕挑选了很久，全靠记忆估算大小，还顺便买好工具回去安装。
季冬依多半时间都在认真跟着挑选，买完篮球架季冬依想起自己要买礼物，她嗫嚅，吞吞吐吐询问季榕：“我该买什么合适呢？”
“买个篮球吧。”季榕指向不远处的货架，“买个好点的。”
“你知道他俩鞋码吗？打篮球得穿篮球鞋。”
有了季榕的指导，季冬依听话买下篮球还有两双千元的运动鞋。
两人满载而归，车上司机换成季榕，季冬依再次诚恳的道谢，季榕说，“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照料，一点心意。”
他心意太多，甚至能溢出来，每次只敢一点点往外拿。
.......
前后算下来季榕花去几千块，超出自己的消费标准，但他不心疼，万一小混蛋喜欢呢？
他从男孩时代过来，男孩会被这些东西吸引，不论多大年纪。
下午回去天色拉下来，没了午时的明亮，让人享受夕阳落山前的余温。
往常都是丞炆先回家，他走进小区看到小粉车还没想太多，直到打开门听见男人的声音，他一个激灵立刻把包扔下，拖鞋顾不上穿。
季榕蹲在电视前，研究游戏机线路怎么连接，他听到脚步回头，刚好和小小混蛋视线撞在一起。
对方先开口，指着他，震惊道：“小偷？！”不远处厨房立马传来柔声苛责：“丞炆，别乱说话。”
哦，不是小偷。
伯丞炆放下手，他穿着夏季短袖，长袖外套挂在腰间，头发剪短一圈，整张脸精致漂亮。
“你来干嘛？”伯丞炆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抖腿，他想装一回大爷，猛地看到散落在男人周边的游戏机盒，他兴奋的站起来大叫：“是PS4！还有switch！”
男孩精准叫出名字，看得出惦记许久，他不管什么矜持，狗腿跑到季榕身边：“你买的吗？”
季榕点点头，“你帮我看看，怎么连电视。”他让开身子，给小鬼施展的空间。
伯丞炆说明书都没看，拿着几根线端详片刻，轻松插到电视上，原本黑着的画面立刻浮现出游戏机开机的LOGO，他还看到季榕买的盘，都是当下同学之间讨论的游戏。
家里不穷。
有姐姐和哥哥，他生活水平直线提高。
但他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他知道钱不好赚。
季冬依每周都会给他零花钱，丞炆攒下来，想等哥哥姐姐生日给他们买礼物。
至于自己，丞炆安慰自己，还小慢慢来，都会有的。
就算这样，他到底年轻，同学之间互相攀比时，他只能跟着笑，听他们讨论自己没玩过的游戏，还要表现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季冬依一直在观察发生的一切，她知道弟弟有多开心，这不是一部电影，一个搞笑综艺带来的开心。
她心里酸涩不已，看向季榕的目光沉沉的，情绪颇深。
季榕特意买了些多人游戏，他坐回沙发看男孩握着手柄，满脸认真。
没过多久，季榕喊他：“我还买了篮球架，你能帮我一起安装吗？”
按照往常伯丞炆的脾性，他玩游戏专注，谁打扰都不行，包括季冬依，今天他大发慈悲给季榕台阶下，只哼了哼：“十分钟后可以。”
“你姐姐还给你买了篮球鞋，你要不要试试合脚吗？”
男孩握着手柄的手指骤然攥紧，眼神纯真明亮，微微扬起下巴傲娇了：“那五分钟后。”
他才不是小孩子呢，儿童节，一点点开心罢了。
.......
季冬依给两个弟弟选的乔丹，一黑一白，伯丞炆没形象的挂在她身上，软软的夸姐姐真好。
穿上新鞋，伯丞炆昂首挺胸出去按篮球架，出门前他坏心大发，特意偷偷在季冬依耳边说：“姐夫真好。”
季冬依错愕，耳根子通红，抬手来不及打他，男孩立马笑嘻嘻跑走。
什么姐夫...成天乱说话..
等伯榆亦拖着一身疲惫回家，他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俩人，背影越瞅越眼熟，一个是他弟弟，另外一个黑衣男子。
他拉响警钟，油门猛踩冲过去。
讨厌的男人怎么来了？！
一大一小配合着来，别提多和谐，伯榆亦沉着脸下车，特意重重关门，锁车指尖都在用力。
“丞炆！”他叫道。
伯丞炆笑着扭头，看到哥哥黑着脸，他不在意，还喊：“快来帮忙。”
季榕闻声顺着同一方向看去，两人无声交锋，空气中狼与虎张牙舞爪碰撞着。
伯榆亦手上拎着两个袋子，是弟弟和姐姐的儿童节礼物，他提前早下班一个小时去买的。
“过来拿礼物，姐姐呢？”伯榆亦咬牙切齿。
伯丞炆不理睬：“礼物等等再说，快做饭，我饿了。”
“...”他家哪来的篮球架？
季冬依在屋内有点无聊，听见关门声她从沙发站起来，手里还握着游戏手柄，进门的人是榆亦，她赶紧从地上拿起包装袋：“我给你和丞炆买了双篮球鞋。”她小声解释：“游戏机是季榕买的，篮球架也是。”
男人脸色变化多端，看不出喜怒，他换下拖鞋先把自己礼物递过去：“姐，儿童节快乐。”
笑容温和，没有生气的迹象。
季冬依自然是开心的，她接过来打开施华洛世奇的小盒子，里面是条项链，她抿抿唇，嗔怪：“乱花钱。”
“不贵，适合你我就买了。”
他给丞炆的礼物是最新的游戏手机，臭小子用东西不仔细，现在的旧手机磕磕碰碰，好几次抱怨系统变卡，玩游戏影响操作。
姐弟都有说不出口的话，季冬依先憋不住，生怕榆亦不高兴，话到嘴边她顿了顿，伯榆亦心底叹气：“我先出去安篮球架，回来做饭，有客人怎么不提前招呼，我都没买菜。”
他的情绪重要吗？不重要。
在姐姐和弟弟之间，他毫无疑问选择他们，他和季冬依想法一样，不该因为妈妈的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妈妈作为压力已成事实，如果他不懂事，甩脸子给季冬依看，他和妈妈有什么区别。
季榕也好，他人也罢。
来都来了，礼物讨人喜欢，总不能赶人走吧？
丞炆脸上的笑，他珍惜。
......
晚饭没太丰盛，家里有什么吃什么。
篮球架安好，吃饭前季榕还陪伯丞炆打了半个小时，他承认自己老了，不如年轻人活力大，好歹上学他也是篮球队成员，现在被小鬼头压着打。
小鬼头还很欠揍，嘴上说什么别让着他。
打篮球的功夫，伯榆亦会主动聊天，季榕心里明白，他不会因为游戏机就接受自己，姐姐的幸福是终身大事。
季榕没想那么多，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弟弟在西城独自生活不容易，他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帮点什么尽力而为，打到最后伯丞炆主动加他微信，季榕很知足，相约有空再一起打篮球。
回到饭桌，气氛迷之诡异，原本凳子就三把，突然多了个季榕，伯丞炆上楼给他搬来电脑椅坐着吃饭。
小混蛋手艺尚可。
兄弟俩是两个极端，伯榆亦话少的可怜，伯丞炆话多到烦人，上说学校下谈游戏，季冬依对他学校生活感兴趣，姐弟俩你问我答，说到游戏没人懂这些，全听他说就行。
饭后季榕主动提出洗碗，伯榆亦憋着气，爽快答应下来，季冬依觉得不妥，说来说去变成她陪季榕洗碗，气的伯榆亦大步走开，坐在沙发看弟弟打游戏。
吃饱喝足季冬依馋那口酒，家里平时没人陪她喝，目光若有若无飘到架子上，季榕慢慢懂她的意思，甩了甩手上的水：“想喝酒？”
季冬依不吱声。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男人笑着，不打算放过她。
“一是一，二是二。”季冬依眼里波光涟漪，声音没底气。
“行，那我陪你今天喝酒，你答应我上次的约会。”
约会？？伯榆亦撑着头，困意全无。
他听的一清二楚，还特意伸腿戳丞炆，示意他快回头，快听听是人话吗！
已经进展到约会这一步了吗？！
伯榆亦心情五味杂谈。
被他戳到，伯丞炆头都没回，随便丢过去一个手柄精准降落在沙发上：“哥，陪我打游戏。”
人俩的事，操心什么。
“不打，你自己玩。”他看手柄碍眼，嫌弃的推到一边。
“快点！咱俩玩大乱斗，输了你得给我发红包。”丞炆再次催道。
自己的弟弟自己宠，三好哥哥还是拿起手柄不情愿加入战局，伯丞炆笑了声，主动坐到沙发挨着他说悄悄话：“姐姐有数。”
爱情，亲情，季冬依有她的理智。
这么多年没谈恋爱，她的择偶标准严格，季榕能不能满足和他俩没关系。
他俩不帮忙不贬低，全凭实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