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的安抚玩偶共感后》扑扑子

12、第 12 章

　　秦席铭决定不采用业界上显眼的线索来推断。

　　思维滑到玄学的范畴，但他无暇顾及，反正周围已经很诡异了。

　　助理拿资料过来签字，等人走，他点开导图。

　　林池渊的那几个亲戚的名字、狐狸、水厂老板和盛威，连门铺都按照地图标记好。

　　有了一条模模糊糊的成长线和局势线。

　　父母双亡的林池渊没有亲人帮助，需要做个混混，在盛威手下挣钱。
　　也许盛威当时需要一个收债的小孩，也需要一个替死鬼。

　　这其中，林池渊在什么时候知情的？

　　第一次在“背叛”时？
　　不明确，但昨晚看到的那个伤，大概率出自那时候。

　　第二次在建设前？有可能，后续的冲突就有了因果。

　　秦席铭在林池渊的名字上点了点。

　　但这个账……
　　林池渊当时并没发作，甚至——盛威现在也不知道他清楚这回事，不然不会给他和库千宇这两份没用的东西。

　　那他们当时以什么激化的矛盾？

　　一定是两人都触及的东西……

　　秦席铭狭窄的了解中，水厂和利益，也许是共识的点。

　　但凝视了几秒钟，他的目光落在“狐狸”二字上。

　　林池渊并不在意别人是否和盛威一起，他在业界狡诈的目的似乎在逐渐清晰。

　　林总完全是冲着盛威去的。

　　那所有的利益牵扯，乃至前来的竞争者，不过是最终目的的掩饰。

　　经过昨晚，秦席铭已经冷静下来，林池渊说的“不够格”，应该也有另一层意思。

　　他根本没有把周围人当对手。

　　想到这一层后，秦席铭觉得明朗了些。

　　钢笔头敲敲纸张，秦席铭想起了他的外号，火速翻看库千宇发来的聊天记录。

　　鸡仔弟应该是刚做打手的时候，待成老人被叫哥，阿池时，盛威和他就亲近了，同时也在给他下套。

　　至于辱骂词汇，不难推断发生了什么。

　　秦席铭低头在阿池上画了个圈，助理前来敲门。

　　“小秦总，开会了。”

　　秦席铭下意识把纸揉进抽屉里，应了声站起来。

　　会议内容还是老生常谈，重要的业务话最多，秦席铭只需要总结进程。

　　今天的林池渊穿得有些锋利，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声音也有距离感。

　　每次说话都不会愉快，他看着这个人冷着的脸，想着这人收债是什么模样。
　　应该更狠戾些，不然位置不会爬这么快。

　　库千宇突然怼了他一拐子。

　　秦席铭：“？？？”

　　“看社交平台，快快！”少爷低声催促。

　　每个老板和助理都带着笔电，今天库千宇没有画王八，屏幕上是弹开的新闻。

　　整个稿子都在指责项目占地，并且称暗访海城居民，协调为强制，大家都不满意。
　　也有人疑问，为什么劣迹斑斑的人能够参与重大建设。

　　连带着政府都被一起质问，几乎是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舆论。

　　社交平台上有视频，把动工场面和居民住宅的狼藉混着剪。

　　那天秦席铭和库千宇都见过，镜头下也有林军的身影。

　　尽管做了变音处理，但语气和模糊的身材轮廓掩不住。

　　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拉其他居民佐证。

　　当镜头切到五金店的招牌，秦席铭点了一下暂停。
　　库千宇的眼神也投过来。

　　身边坐着的人陆续改变眼神，都已经看到了新闻内容。

　　而林池渊一直注视着ppt投影，他身边的助理一直在做记录。

　　“这承受能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库少爷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当看到理发店门外的灯柱，秦席铭彻底肯定，都是盛威的手笔。

　　视频没有声音，但字幕很完整，这三位可以称为亲人的人，对林池渊的过去做了细致地责备，并且痛哭流涕。

　　不知道有没有加工，说得挺真的。

　　结尾记者也在呼吁透明度，怀疑这次建设的目的。

　　后面的话就言重了。

　　偏偏同时，盛威给秦席铭发了消息，并表示：【小秦总，我还是希望你来接手这个项目。】

　　秦席铭只回：【难道不是希望原厂继续接手吗？】

　　盛威就不再言语。

　　这是个烂摊子。

　　秦席铭知道，那个小舅子的儿子无非是要得到权势，海城水源这一块不好处理，秦席铭有命就可以办好，万一没命继续呢？盛威和厂老板才会来坐收渔利。

　　小秦总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库千宇瞟到一眼对话框，问：“不会合作的吧？”
　　他担心了一晚上，夜里越想越睡不着，想找他，但秦席铭直接关机了。

　　“没必要合作，”库千宇好言相劝，“这一次就别抢了。”

　　他现在只想在这保证安全。

　　秦席铭把盛威的联系方式转给助理，让他以后盯着点。

　　其实秦席铭挺想试试这个业务的厉害性。

　　库千宇装做记录，对着他的聊天框疯狂尖叫。

　　秦席铭“啧”了一声，给他拉黑。

　　库千宇：“！！！”
　　“把我拉回来！”他着急，“亲爱的小秦总……”

　　秦席铭：“……”

　　不过舆论热闹归热闹，会议结束后不到一小时，新闻和平台都安静下来。

　　再去搜那段视频，已经无法播放。

　　库千宇赶紧打探明渊的公关团队。

　　整整一个下午，所有人都没见到林总和明渊上层。

　　会议室不好作声，到自己的地盘就要开始八卦。

　　秦席铭出去抽过两次烟，都感觉讨论声过大，简直不停歇。

　　到下班的点，大家已经处于不顾忌状态，下楼的阶梯上都是对话。

　　林池渊到最后一波员工下班，都没再回到工区。

　　不过业务进度完全没有耽误。

　　而市政那边也有条不紊地推进所有工作，发了个严禁造谣的警告，并表示会查真实性，如果为恶意抹黑将追究责任。

　　秦席铭不觉得林池渊的业务会出事，但这个警告一出，人身安全会不会有问题就存疑。

　　库千宇惦记了这件事一下午，甚至和秦席铭商量：“我们去他家蹲一蹲怎么样？”

　　秦席铭：“…………”

　　见他一脸无语，库千宇打哈哈：“那咱们不去，去我房间喝几杯，调酒师和厨师都过来了。”

　　往常秦席铭就要以“忙工作”拒绝了，但这次他没有，他问：“要不要再叫点人？你不是爱热闹吗？”

　　库少爷打响指：“小秦总你原来是懂的啊！就是要叫人，大家对海城已经失望了，项目庆祝会也开不起来，这次我来组织！”

　　秦席铭拿出手机：“我给你点点甜品。”

　　库少爷的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路灯：“看到你合群我真的甚是欣慰。
　　这群人早想吃点好的了，当然也有很多八卦想聊，嘿嘿。”

　　说着他动了动眉毛，想说说的八卦，两人都无需多言。

　　白天的新闻太有料，两人进酒店房间看到大家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库少爷很讲究，就算一个人住，也要把条件拉满，恨不得楼上打穿住个跃层。

　　“哟，小秦总也来了，我们正聊呢，”坐在吧台的人赶紧招手，“林池渊这项目不好做，连亲戚都给他使绊子呢，我们只需要搅一下浑水，红头文件准改名。”

　　他笑得意味明显。

　　秦席铭没表态，叫了杯果酒，不打算喝太烈的。

　　七嘴八舌，信息量多重累积，比和库千宇实地查信息多。
　　虽然真假掺和，但秦席铭不怕，怕的是没有进展。

　　有关林池渊大伯、三伯、姨妈的事，已经有了脉络。

　　秦家作为林池渊的强劲对手，有的是人乐意对他说这些。

　　“他大伯开五金店那笔钱，就是从林池渊那份的钱，其实刚开始说的是，让他去大伯家养着，结果住了一个多月吧，他自己回老房子了。”

　　这人信息通达：“这大伯家还有个儿子，当时老婆天天和他吵。”

　　库千宇过来了，问：“你哪里来的消息？”

　　“那个大伯缺钱，给钱就说，”这人低声，“见不得林总现在这么发达，边说边骂他没良心，说以前好吃好喝伺候，还没新衣服，林池渊不领情。”

　　周围不少咂舌的。

　　那人又说：“那个姨妈倒是纯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提林池渊就摇头，和三伯感情很好，那天我找人去理发店，两人在店里一块骂。”

　　海城里的其他人还有所避讳，这几个亲戚倒是一点不介意别人知道。

　　秦席铭皱眉。

　　身边还有各种声音，都汇聚成林池渊家里的烂事。

　　林池渊的姨妈有一儿一女，和林池渊的关系也不好。

　　群里又多了照片，秦席铭眼尖，和库千宇对视。

　　这几个亲戚的儿女，都在之前那小孩的高中上课，只是年级不同。

　　库千宇懂他，说悄悄话：“我再联系一下那小子。”

　　秦席铭点头，一直到睡觉，那则新闻都在脑海里。

　　以至于他在看到和视频里一样的三个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林池渊这次没在床上，用肩头靠着门框。

　　感觉狐狸在之前坐的沙发上，正对着门口。

　　那三个人投过来的视线都带着惊惧，抖着眼神脸色发白。

　　而林池渊侧了一下脸，嘴角都是冷意，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