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决心 “我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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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楼梯上到别墅的二层，正要往三楼陆屹辰的休息室走去时，赵吟碰见拉完肚子回来的齐嘉铭。
齐嘉铭抬头看了看楼梯口，这间别墅总共就三层带个天台和花园，三层的房间少之又少，想来想去也只认得一个陆屹辰了。
他问道：“你这是要去赵陆屹辰呢？”
赵吟迟疑老半天也没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找那个捧着粥的人。
齐嘉铭“啧”了一声，然后说：“你这首歌不错，我能问问，你是写给谁的吗？”
“写给……”赵吟顿了顿，始终没能把他的名字说出口。
“我姐跟我说过你们的事，”齐嘉铭说，“其实吧在陆屹辰之前，薛宁来找过我。”
赵吟一头雾水：“找你？”
齐嘉铭点点头：“他让我帮你想想办法。”
赵吟：“……”
“老板！”
曹文启压低嗓门，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指着一遍说：“秦妤又来啦！”
薛宁：“……”
曹文启刚说完，不给薛宁走到门口关门的时间，秦妤就穿着黑色的礼服出现在门口。
“我有事问你。”秦妤说。
薛宁稍稍瞥了一眼，勾头说：“你要是来劝我的，就没必要了。”
秦妤说：“赵吟上三楼了，陆屹辰也在三楼，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薛宁听了，没吭声。
秦妤见他这幅模样还真是死性不改，只说：“你就这么无所谓？”
薛宁说：“他可以在事业上选择比我更好的。”
“事业上？”秦妤冷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陆屹辰有什么喜好，他还能回来不成？”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从陆屹辰主动邀请赵吟参加综艺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最后在陆屹辰给赵吟举报生日会时落实了他的想法。
再到现在的雪中送炭，陆屹辰不是对赵吟有意思，还能是什么？
“秦妤，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薛宁说，“我跟你，没有可能的。”
秦妤：“……”
她比自己想象得要冷静，要波澜不惊，没有失控抓狂，更没有觉得心里梗的慌。
不知不觉中，好像这个人的名字在她生命里的份量变轻了。
失望积攒的够多，也会就会打心底的放弃这个吧。
秦妤笑笑说：“那天在画馆，他来找你了。”
薛宁一愣，抬起的目光落在秦妤的身上。
“他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交给你。”秦妤从包里取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信纸递给薛宁，叹息说，“本来啊我都想丢了的……”
薛宁接过她手里的信纸，动作有些着急。他轻轻拨开信封，生怕弄坏了，弄破了，把自己心里的期许粉碎了。
那是一张散发着墨香的信笺，纹路像时光脸上爬满的皱纹，独特的香味沉淀慢慢光阴。
信不算长，薛宁却是一字一句地看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但路过的人只看到了烟。所以路过的人只能称得上是有缘，是无份。
可是薛宁，当我路过你时，除了火苗外的余温，我还能看到那一处最冷最暗的火心。有那么一刻，我不想仅仅做个路人，所以我快步走进，生怕慢了一点你就会被淹没进尘埃里。
我像是追追停停赶了一路，走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结结巴巴地说：我叫赵吟，你呢？
从重新认识你的名字的那一刻起，有了一切。
——赵吟
读完了信，好像时光走了很久，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从十一年前的秋，走到十一年后的日落。
薛宁才发现秦妤已经离开，他没有想，起身冲出了房间，似乎脑海里有一根指南针，直直奔向三楼陆屹辰的休息室。
助理问道：“那个赵吟怎么……”
嘭，轻轻掩上的房门被人一把甩开，本来是他方便赵吟来的时候开门用，却没想到开门的人是薛宁。
薛宁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赵吟的痕迹，问道：“他人呢？”
陆屹辰狡黠笑道：“谁？”
薛宁憋足了耐心回答说：“赵吟。”
陆屹辰耸耸肩：“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原来赵吟没有来……
所以他还没有陆屹辰。
薛宁的身影一晃而过消失在门口，陆屹辰看了会，低头抿了口茶。
“去把门关上吧。”
助理关了门，回头问道：“赵吟不来了？”
陆屹辰提起嘴角又放下，轻描淡写道：“他不会来了”
陆屹辰知道，六便士和月亮里，他选择了月亮。
他说：“你觉得我当年要是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助理跟了他六年，见过他年轻时无畏地去爱一个人，也见过他在家庭和社会的压力下松手，最后选择一个别人口中美满的婚姻。
“真是的，”陆屹辰笑笑说，“有的人就是比别人更有勇气吧。”
入秋后的夜色微凉，偶有穿梭而过的风，挥一挥衣袖就走了。
别墅的天台不高，亦足足能俯视花园内的玫瑰与美酒。那里人声鼎沸，言笑晏晏，人人都似乎活成了最幸福的样子。
赵吟听着电话里的人说：“奶奶知道，你们肯定吵架了。”
赵吟没说什么，鼻尖有点酸酸的。
吴秀娟说：“你跟小宁认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吵过没闹过啊。当年你考高中，跟我说小宁成绩太好了，你追不上他，就因为这事还跟人家闹绝交，小心眼。”
“然后弄得小宁每天都往我们家跑，每天都在楼下等你去上学，你这叫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吟顺着吴秀娟的话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嘴角没忍住往上提了一下。
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就算是不能考到同一个高中也能做朋友，可是自己心里好像就是不甘心，就像是笃定了自己和薛宁一定要是最好，最美满的。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美满。
“小也啊……”
赵吟愣了几秒，自从他改名之后，已经许久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吴秀娟说：“心里打开一点，不要怪自己，有的事错不在你。既然错不在你，就不要去折磨别人啦！”
赵吟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可是老天不争气非得这会送来一阵风，把他那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情绪又吹散了。
赵吟吸了口气，狠狠地咽了下去，笑道：“嗯，我想好了。”
他想好了，既然未来的日子还这么长，还有那么多种可以生活的方式。得到六便士的机会很多，可头顶的月亮就这么一个。
薛宁就这么一个。
赵吟挂了电话，转身向后走，抬头时，竟见天台的铁门缓缓向自己敞开。
门后的黑一点点的透出来，最后的最后，在那望不见底的黑暗里，有一束微弱的光。
赵吟眼眸亮了，在静谧的天台上，他听见喘息声。
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他们追追赶赶这么久，早已累的不成模样，可就偏偏就是要把这一场马拉松跑完。
薛宁走进月光里。
“对不起。”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彼此都对上目光。
“我……”
“我先说吧，”薛宁抿了下嘴唇，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闹什么，就是怕我失言了，怕你觉得我没用，怕我让你失望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赵吟说，“你就是哪天破产了，我街头卖艺也得给你最好的。”
薛宁往前走了几步，正巧有风吹来。那是来着远方的微风，温柔的，缱绻的，让人沉沦而不能自拔地坠入爱河。
他边走边说：“想好了？我破产你也得给我最好的？”
“嗯，”赵吟点头说，“想好了。”
最后一步，他来到赵吟跟前，还是扬起三十度的角便能瞧清楚他的眉眼。
薛宁抱住他说：“我也想好了。”
“薛宁……”赵吟突然感觉自己眼前模糊了，他合上眼，没有让薛宁看见，只是轻声说：“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
他说：“我总感觉你这么好，比我走得这么远，我却总是在后面拖着你的脚步，我……”
霎时，唇角的温柔覆盖了言语，他贪得无厌地闭上眼，贪婪地在对面秘密的花园里扫荡一圈。
楼下的人声嘈杂，热闹都不属于他。当然，他也不需要这些热闹。
他想，今夜的晚风轻轻凉，自己明明没有听见薛宁的回答，又好像得到了最踏实的回答。
薛宁缓缓松开他，带着点不舍。他突然笑道：“要不要再赌一次？”
赵吟眨眨眼，问：“赌什么？”
“这次我们一起赌。”薛宁说，“赌我们一起的未来。”
赵吟还是没懂。
薛宁见他这副模样，笑笑勾住他的脖子说：“赵吟，我要辞职，我要跟你一块开工作室。”
不等赵吟从惊愕中回神，他继续说：“我要向那些说我们不正经的人证明，我真的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