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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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醉香楼里的歌声隐隐在街道上飘动，夜，正待开始。
秦书雅漫不经心地挑着琴弦，挑眉看着静立于海棠图前的男子。
即使以最苛刻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叶慕瑾绝对属于很难让人讨厌的类型。
大昭立国这么多年，向来是崇文尚武，民风开放，而且由于历代君王的传统爱好，连普通百姓对于华衣美人都很有审美兴趣。士族少年们大都是自小习剑背书，将及冠必先仗剑远游。
眼前的男子想必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光，然而年岁渐长之后，终长成为这个沉默威严，展开羽翼足以将整个大家族纳入其中的……美人。
盯着藏于宽大长衫下的劲瘦腰身打量了半响，秦书雅轻咳一声，终于开口：“堂堂叶府大少爷，如此美妙时刻光临我们醉香楼，总不至于是要看一晚上画吧。”
叶慕瑾转身，看着眼前笑得略带痞气的女子，微微皱眉，这种几乎可以让人联想到花花公子之类的语气跟蓝向说的温婉娴静似乎……有点出路
侧过头，绚丽的海棠花开满了整面墙壁。叶慕瑾道：“是你画的？”
秦书雅挑挑眉：“当然。”
叶慕瑾静静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教了你不少东西。”
秦书雅脸色变了变，冷哼道：“我本也不指望萧逸那个娘娘腔嘴里能藏些什么事。”然而还是失了兴致，也没有心情欣赏美人了，面无表情道：“叶大少爷既然不是为阿水而来，恕我不接待了，请回吧。”
她这样反复无常，也完全不像一般姑娘的做派，叶慕瑾也并不显得诧异，面容依旧沉静，语气也一如平常的温和：“姨父在世时曾经寄信过来，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
秦书雅也并不再坚持送客，端着酒杯淡淡道：“如果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那么不劳你费心了，我见过他，他也知道我选的是什么。”
虽然无法理解，叶慕瑾终究不想深究了，沉声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你回来。不过我这次确实是为毓水来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回来，你始终是他姐姐，有件事我希望你可以答应……”
秦书雅还没来得及问，房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满脸惊讶的阿水捧着盆花站在门口。
四下无声。
叶慕瑾走上前接过花，将他带入屋内，看着明显魂不守舍的人温和道：“你怎么来了？”
阿水看着秦书雅，愣愣道：“……上次看你房间，我觉得太素了，想拿盆花装饰一下……”
秦书雅看了看花，却始终没有正视他，只是轻声说：“很漂亮，谢谢。”
阿水抓住她手，白皙的脸上因为着急和激动而红透，声音也有些急而颤抖：“……爹爹说叫我不要找你，不过如果遇到的话要照顾你……这么多年我真的没有找过你……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肯回来，爹爹他很伤心……”
叶慕瑾无声地立在他身后，将手置于双肩之上，轻轻按压。
阿水微微调整呼吸，却还是直直地看着她。
对着这样干净而控诉的眼神，秦书雅心里终于稍稍有点歉疚：“咳，我当初就跟……父亲说了，他说可以理解，而且我这么多年都这样过的也比较习惯了，不想突然跑出一堆亲戚，当然弟弟是很好的……不过其实我被抱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越说越觉得似乎有点混帐，秦书雅看着阿水燃起怒火的眼神，识趣地闭嘴了。
阿水生气地看着她，大声说：“那又怎么样，你就要不认我么！早知道你会在这种地方……我怎么会不早点找你……”越说越懊恼，居然让自己姐姐沦落到青楼，虽然是琴师，肯定吃过不少苦，阿水不禁深深自责起来，也不忍心再说了，只是拉着她恨不得立刻带她走。
其实以她在醉香楼的大牌程度，怎么可能会吃苦，但是看着眼前快被气晕的……弟弟，秦书雅觉得还是扮柔弱稍微好一点……
不想接着被炮轰，秦书雅决定快点转移注意力，如同最最有教养的小姐一样，斯文地抿出一个矜持的笑容，看着叶慕瑾道：“……表……哥（牙酸），你刚刚是说要我答应什么呢？”
叶慕瑾看了她一眼：“我想要相思草的解药。”
秦书雅的笑容蓦然凝住，几乎倒抽口气：“是谁？”
叶慕瑾沉默不语。
秦书雅白了脸：“怎么会……”
阿水在旁边听着他们打哑语，疑惑地看着叶慕瑾，：“表哥，你们在说什么，有谁中毒了么……？
叶慕瑾深深地看着他，突然将他揽进怀里，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柔声道：“毓水，我对你，并不是像对离儿一样，你能明白么？”
阿水微微红了脸，轻轻点头，声若蚊蚁：“……我明白，我上次有看到阿发和蓝侍卫……”
叶慕瑾揽着他肩，阿水所看到的肯定不是他想做的，不过他自然并没有接着说的意思。
秦书雅深深地鄙视了一下在这种时候才表白的闷骚男人，但是能让她天真的弟弟忘了刚刚的问题……也就算了。
遣了阿水去拿琴谱，秦书雅一脸凝重：“不让他知道也没有用，关键还是要找出相思草的解药。”
叶慕瑾点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这么多年我找了无数名医，没有人知道……我要见药师。”
秦书雅呆愣片刻，苦笑道：“这就是你急着找我们的原因……澜迦她十多年前就死了。”
转头看着满墙的海棠，她忍不住用手轻轻碰触，低声呢喃：“救不了我娘，她自然是要随她去的，可笑，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