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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林修远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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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一路依旧气得跟涨肚皮的□□一样,气了一路回来。
他生气,楚楚也别想好过。
楚楚洗漱好,就被林修远喊去了书房。
对付冯贺的时候,楚楚神经高度紧张。
后来又担心弟弟的伤势。好不容易刚刚雪儿来报了消息,说弟弟在影卫未受处罚,伤情稳定,修养就好。
楚楚这才放下心来,刚刚宴席上一通应酬,此时只觉得浑身就像是散架一般。
楚楚在书房,给林修远研了好一会墨。
见他还是闷头读书,楚楚实在累得不行,就自己拿了绣品跑到一旁的榻上。
远看是绣花样儿,近看人已经靠着扶手睡着了。
林修远放下手中的书,凑近看楚楚。
她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挂在长长的眼线上。微微嘟起的小嘴,显得娇萌可爱。
林修远只觉得,这就是个五官精致的娃娃一般,怎么看都看不够。
乌黑的长发散发出淡淡的皂角香气,林修远又一次,心烦意乱。
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立刻就跑去冲凉,一桶一桶的凉水从头泼下。
待他洗了好久,久到他以为楚楚应该睡醒了的时候,才回来。
却发现这丫头还在睡,而且微微缩着脑袋。
那样子,就好像是蜷缩成一团,手耷拉在脸上,酣睡着的小猫咪一样。
林修远心里腾地一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他不准备再去冲凉了。
他抱起楚楚,大步就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楚楚真轻啊,她睡得昏沉,头靠着林修远的胸膛,似乎是找到了温暖的枕头。还往里面靠了靠。
林修远只觉得心猿意马,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把楚楚轻轻放上床,自己随即脱去外衣。
但不知怎得,等他回过身,却发现楚楚已经醒了。
她睡眼朦胧,长发披肩,呆呆地看着林修远。待她意识到这是哪里后,立刻又缩到了墙角。
林修远只觉得窝囊憋火,说是自己的妾氏,这都多久了,见了自己还跟见到歹人一般。刚刚五皇子想将她要去的那一幕还在眼前。
林修远越想越气,热血涌上头,两步上前,就压住了楚楚的双手,闭眼就吻了上去。
温热绵软,香香甜甜。
那一刻,他真明白为什么要叫温柔乡了。
只是这感触是片刻的。
楚楚死命挣扎,就好像是被强迫的民女。
林修远力气大,楚楚双手动弹不得,但她却仍然奋力抵抗。楚楚蜷起腿来,一脚就提到了林修远的胸膛上。尽管她使劲了浑身力气,但林修远仍旧纹丝不动。就好像是石头一般。
就在楚楚拼劲全力反抗的时候,林修远突然松了手。
楚楚连忙又缩到了墙角,环膝抱坐着,警惕地看着林修远。
就见他背朝楚楚,面向外坐着,一动不动。
楚楚这才看清,他的后背上有很多疤痕,长短深浅不一。有一条最深的,甚至都在背上印出了一条小沟。
每一道疤痕,都是林修远战场拼杀的印记。
楚楚不禁想起自己初见这名年轻的将军,只觉得他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样子。
与此时的反差,实在有点大。
他是怎么了?
林修远呆坐了很久不动,然后楚楚就见他后背微微抽搐,一抖一抖的。
楚楚本是满心警惕,生怕他又发疯发狂。但看他那架势,怎么好像,是哭了?
林修远确实哭了,没一会就听到他流鼻涕的吸溜吸溜的声音。
他起身去旁边拿了帕子来擦,楚楚才看到他脸上竟然有泪痕。
这是唱哪出啊。
林修远也不说话,就是坐在床边,边哭边擦鼻涕。
他哭起来就跟弟弟是一样的,大概男子都是这般哭。他们不会暗自垂泪,就是抽泣,动静怪吓人的。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楚楚轻声问:
“你怎么了?”
林修远不答话,抽泣得更厉害了。
就好像他还是林安锋、林安锐的年龄,受了天大的委屈,跟娘哭着求安慰一般。
楚楚伸手,轻轻拍拍他撑在床上的手背。
林修远赌气一般,把手抽了回去,抹了一把眼泪。
楚楚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都想自己从旁边先下了床回去了。
就听林修远用从来没有用过的声调,哽咽,酸涩又夹着哭腔,问:
“楚楚,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改还不行吗?”
说完他似是奔溃了一般,嚎啕大哭。
他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我”
他不似楚楚那般,边哭还能边口齿伶俐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林修远边哭边大喘气,说个“我”字都说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说:
“我想改,我愿意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高兴。”
他提着气说完这么长一句话,然后就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恒流。
她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来初遇林修远时候的场景,在乔州、马场的点点滴滴,还有她向林斌哭诉。一幕幕,都在楚楚脑海中翻转。
曾经的那个眼高于顶的铁血男儿,哭成了这个样子。
一瞬间,楚楚心软了。
看着那个健硕的脊背,上面布满了疤痕,此时却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的样子。
楚楚有一点心动。
她没有想到林修远待自己的感情能到这样的程度。
楚楚静默了好一会,伸手抚在林修远的手背上,说:
“你不用改,你挺好的。”
林修远不敢回头看她,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说:
“那你为啥对我没意思?”
背后又是一片静默,林修远忍不住回头,想再问一遍。
今天无论如何,自己也得要一个答案。
他一转头,就觉得皂角香气拂面,那温温热热的感觉又回来了。
楚楚蜻蜓点水,低头,轻声说:
“我有。”
林修远瞪大了眼睛,眼眶红红,问:
“当真?”
楚楚满眼笑意,仰头看他,微微点头。
她轻轻堵上林修远想要再问的意图,此刻,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内心。就没有规划地放肆这一回,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就好像期盼过年吃糖的孩子,猝不及防,那糖说来就来了,还多得令人喜出望外。
仿佛掉进了装满糖的缸子里,怎么吃都吃不够。那从未有过的体验,如同走在云巅一般。
林修远从惊喜、狂喜中恢复过来,准备步入正题时,却发现他似乎并不娴熟。
而楚楚更直接,她见林修远折腾半天,都无果时,突然失笑,问:
“你是不是不会?”
她笑意直达眼底,露出深深的酒窝。
林修远一阵恼怒,这涉及尊严,他闷声说了句:
“怎么可能!”
然后他突然用了蛮力,楚楚只觉得一阵剧痛,她连忙拿手抓林修远的胳膊。
但他胳膊上都是肌肉,捏不动他也就算了,捏得自己手还疼。
楚楚苦着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
“不要动,不要动,轻一点。”
林修远闻声就不动了,他似是在极力隐忍,却神情得意地压着声音问:
“你说我会不会?”
楚楚只能点头,说:
“会,会”
一面再三要林修远轻一点,再轻一点。
这一晚,只有那一次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有些吃不消。之后,便是无尽的温柔。
她没有想到,一向驴脾气、倔强的林修远,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楚楚枕着林修远的手臂,安然入睡。
就好像是身边放着一个暖炉,楚楚这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林修远醒来,看着身边依然酣睡的楚楚,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只觉得幸福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一直赖到孙楷在门外催了好几次,才恋恋不舍地起床。
林修远轻手轻脚地穿上了衣服,又轻轻亲了楚楚的脸颊,呆呆站着看了好一会。
他这才光着脚,提着靴子,轻轻走出了门。
孙楷看林修远跟做贼似的轻轻开门,光着脚就出来了。
而他满脸的喜悦,真是一点都掩盖不住。
孙楷约摸着也能猜到,怕是他这么些日子来的心愿达成了。
孙楷刚想顺着林修远说两句好话,林修远就已经开始教孙楷御妻之道。
孙楷能理解他的心情,开始也就听着。
但是二人骑马一路赶往京郊军营,林修远一路上滔滔不绝,似是根本停不下来。
而林修远跟孙楷传授的最重要的一个御妻之道,就是男子要懂得示弱。靠博取同情心取胜是制胜的宝典。
孙楷一脸同情看着林修远。
此时在他心目中,林将军的形象似乎没有那么光辉了。
而他还有一个念头就是,与其跟林修远学什么御妻之道,多跟楚楚讨教御夫之道倒是真的。
楚楚早上醒来后,第一个念头是愧疚。
父母大仇未报,自己居然还有闲情想这些风花雪月。
想起昨夜自己的莽撞,楚楚脸颊发烫。
她勉强自己安慰,如此以来,自己更有把握让林修远远离五皇子。以此解释,消除内心的负罪感。
理智恢复后,楚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偏房,翻出了柳碧莹当年给自己的那一瓶药。
楚楚也想不清楚自己未来与林修远该如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眼下她无论如何不能要孩子。
只是那瓶药,都是些小药丸。楚楚也不知道该吃多少才有效,自己估么着吃了一小捧,大概能有近十颗。
想想应该差不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