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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楚楚在林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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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在林府整日谋划着动手的日子,千头万绪。
再加上夏日里蝉鸣不绝,吵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楚楚便跟雪儿二人,跑去小花园里的水池边,就着柳树的树荫,吹风纳凉。
楚楚本是坐在岸边,她想事情想得入神,不自觉就蜷起了双膝。
她双手环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湖中柳树的倒影发呆,任由长发披肩滑落。
就仿佛一个恬静的少女,融入了画中一般。
林修远随五皇子议事后,陪他到花园里随意走走,便看到了这一幕。
林修远不禁皱眉,这丫头几百年不见她逛一次花园,今日怎么在这儿。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不懂吗?
五皇子亦是看到了楚楚,只是他的反应比林修远更大。
他见到楚楚后,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再也抬不动了。
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楚。
还是雪儿先看到林将军陪客人走来,连忙提醒楚楚。
楚楚这才慌慌张张爬起来,向二人见礼。
林修远语气冷淡,说:
“这位是五皇子。”
楚楚惊愕万分,但随即低头掩盖住所有的表情,恭敬地说:
“妾身给五皇子请安,不知您在此,多有冒犯,还请五皇子恕罪。”
只是过了良久,都不见五皇子发话。
楚楚从最初的震惊,到随后心中泛起强烈的好奇心。
她想看一看父亲曾经倾尽心血辅佐的那位皇子,那位对父亲的死毫不动容的皇子。
于是楚楚微微抬头,小心打量。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三四十岁的模样。看上去文质彬彬,很有书卷气。
眉宇间带着皇家贵气,气质清冷。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
只是他直愣愣盯着楚楚,似是看傻了一般。
一旁林修远也发现了他的异样,他轻咳一声,说:
“五皇子,这位是贱内。”
五皇子才回过神,面带微笑,说:
“夫人与将军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他对楚楚点头致意后,与林修远继续攀谈。
楚楚看二人走远,才起身。
她察觉到五皇子初见自己的失态。
到底为什么?是发现了自己长得像父亲吗?
不应该啊,父亲五大三粗,自己如今娇小柔弱,怎么都不像啊。
又或者难道长得像五皇子心仪的某位姑娘?他才如此失态?
楚楚情愿相信是后者。
林修远倒是想到了第三种可能,三皇子对楚楚有意。
因此,当天下午,刚送走了五皇子,林修远喊楚楚去了书房。
给了她一本《女则》,让她抄上个十遍。
楚楚白眼翻上了天,知道他毛驴脾气又犯了。
不过这个醋坛子既然生气了,还是少惹他为妙。
楚楚一回去,就命雪儿去打听。
不管她是问相熟的丫鬟,还是去鼎丰酒楼问郑皓,只要她能问明白关于五皇子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就行。
只是雪儿跑了两天,一无所获。
皇家子弟,私隐岂是外人说了解就能了解的。
五皇子回府后,只带了贴身随从,直直回了书房。
他从书橱底部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幅字。
轻轻展开,仔细端详。
那是何厚明在他十四岁生辰的时候送给他的,上面只有四个字:
“忠厚仁义”
五皇子轻轻抚着这副已经已经磨边的墨宝,喃喃自语道:
“终于,终于见到她了。”
随即,他低声吩咐随从,说:
“你去查一下林修远的那个妾氏,我怀疑她就是何侍郎的女儿。”
随从领命后,立刻就出了门。
五皇子愣神片刻,太像了。
眉眼之间的傲气,眼神中的倔强,太像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八月十五宫中赏月,邀请了林老将军夫妇与林修远同去。
宫中设宴,几位皇子自然是要同去的。
对付冯贺,就定在这一天吧。
中秋月圆之日,孟勉趁三皇子一走,便偷偷溜到冯贺的屋子。
冯贺岂能不知他的来意,一见孟勉推门探头探脑的,就笑了,说:
“进来吧。干吗?又想出去了?”
孟勉连忙点头,闪身进屋后,轻轻关上房门,说:
“可不是。师傅,今天中秋,三皇子进宫赴宴了,回来到半夜了。您看看,咱是不是?”
说着手里比划了比划数银子的动作。
冯贺其实早就手痒了。
之前几次都忍住了,还好好说教了孟勉一番。
但今天,三皇子进宫,而且中秋赌坊定是热闹的,真是好时候。
孟勉一旁又说:
“师傅莫不是担心赌坊的人认出您来?不怕的,我替您想过了,您瞧!”
说着,他拿出了一堆假胡子、白面膏,都是乔装打扮的物件。
孟勉一边在自己脸上比划,一边说:
“咱可以易容啊,到时候没人能认出来。”
这就好比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排除了这一顾虑,冯贺彻底被孟勉说服了。
孟勉在他脸上好一顿折腾,还真把他化成了一个面色黝黑,蓄着络腮胡的大汉。就是身边的人,怕也是认不出来。
孟勉也给自己稍稍乔装打扮一番,二人便溜出了门。
赌场门外的两个伙计,原本远远地一见冯贺,就要迎上来。
此时看看易容后的冯贺与孟勉,只当他们是普通的农家汉,一脸不屑。
冯贺心中大喜,连连朝孟勉使眼色。
赌场内的伙计,也没有一人认出冯贺来。
他倒是一时开心,但没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向来压大中大,压小中小的冯贺,今日手气出奇得背。
连输了十几轮。
冯贺不甘心,换了其他的赌。
但结果还是一样,越投越多,越赌越输。
冯贺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情况,急得面红耳赤。
孟勉在一旁劝他说:
“不怕师傅,我银票带的够,您拿去用。”
冯贺平日里总在小徒弟面前摆谱,骄傲得很。他说:
“怎会用你的钱?你回去跑一趟,把我橱柜里的银票都拿来,还有床底下有个小盒子,也拿来。”
孟勉隐约猜到那个小盒子里是什么,小心地劝冯贺说:
“要不就拿银票吧师傅,咱不赌那么多。”
冯贺已经完全赌红了眼,下了决心要把输的都赚回来,命令说:
“都拿回来,叫你拿你就拿,快去。”
孟勉恭谨退下后,一脸窃喜。
他走出赌庄,朝着对面酒楼二楼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随即快马赶回去替冯贺拿银票。
雪儿一直站在窗户前面,看对面赌庄的动静。
他见孟勉出来,朝自己比的手势,立刻汇报楚楚说:
“小姐,少爷说一切都顺利。”
楚楚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仔细捋了所有细节,说: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得一会也这么顺利啊。”
孟勉将冯贺的家当都拿来了后,冯贺先是输光了所有的银票。
之后不顾孟勉的劝阻,又压上了一张又一张的房契。这些都是他当影卫这么些年来攒下的家当。
但最终,冯贺越赌越大,心态越来越崩。
他总想的是,自己如果就此停手,那输掉的那些就彻底输了。而继续赌下去,还有赎回的可能。
他甚至想,只要能把今天赌输的本都赢回来,就够了。
但只是恶性循环,越赌越输,越输越赌。
直到抵押了最后一张房契,用完了最后一张银票,再无可用。
这一个时辰,于冯贺而言,就是噩梦。
梦醒时分,便是那些伙计见他没了本钱,要把他轰出门外。
“我看谁敢赶我走!我一定要把我的钱赢回来!”
冯贺随后就推开了两个赶他走的伙计,重又回到了赌桌前,命令伙计说:
“快点!再开一局!”
不知何时,四周立刻围上来了五六个伙计。各个五大三粗,似有要把冯贺拖出去的架势。
就在冯贺准备撕去假的胡子,自爆身份的时候。
孟勉突然冲向了那些伙计,一面对冯贺喊:
“师傅你快跑,我拦住他们。”
说着就赤手空拳打到了两个伙计。
孟勉这一动手,赌坊里四面八方的伙计都围了上来。
与其说是伙计,不如说是打手。
他们眼看有人在赌坊里撒野,还打伤了自家兄弟,上来就把孟勉往死里打。
此时冯贺被围在里面,少不得也还手。但是伙计足足有二三十人,每个人还都拿着棍棒兵器,他们二人根本打不过。
冯贺连忙高喊:“我是冯贺!我是冯贺!你们认得的!”
但是撕喊声已经盖过了他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听得见。
冯贺一个堂堂三皇子影卫首领,京城刺客第一人。居然就这样手无寸铁,别一群彪形大汉,拿各类棍棒打得趴倒在地。
一顿拳打脚踢,棍棒相加,直到冯贺与孟勉二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才被他们从后门拖了出去。
伙计将他们装进了布袋,拿马车运到了京外的河边,以往对待那些赌场的老赖们,都是这种做法。
打一顿,运走,任其自生自灭。
赌坊的马车在河畔停下,伙计将二人踢下了车,扬长离去。
郊外寂寥无人,满月挂枝头。
二人尚能微微动弹。
这时,一辆马车自远处赶来,在不远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