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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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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然对周天冷淡客气的态度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一方面,她的确注意到了周天每次忠实的到酒吧的报道,尤其今天他大大喇喇的坐在台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岳然,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另外一方面,岳然对于在酒吧遇到的男人,都存有几分戒心,酒吧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声色场所,但毕竟鱼龙混杂,说得直白一点,都是花钱找乐的地方,喝醉了酒的时候海誓山盟,赌咒发誓的情侣,朋友,岳然见多了,也听说得够多的了。而他们清醒之后就是另一番模样,。时间长了,岳然对酒吧间里遇到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便感到不屑一顾。岳然对周天的冷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天憨厚却不太讨好的外型和少年老成的性格让她对他很难产生兴趣。
岳然很快的就把周天的事情忘记了,到不是她感情多淡漠,只是最近她发现盈盈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让岳然很是担心,而顾不上对周天的殷勤出现而多费什么脑筋了。
盈盈和岳然好像特别有缘,自打两个人一见面就成了莫逆之交,两个女孩子好的蜜里调油一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形影不离,恨不得上厕所也约好了前后脚去。可最近盈盈好像突然忙碌了起来,听起来盈盈既要打工又要读书,还要去酒吧捧场好像很忙碌。但其实盈盈白天上课的时间十有八九是混日子去了,不是迟到早退,就是干脆旷课。民办大学对考勤的管理十分松懈,老师无精打采的讲,学生无精打采的听,班主任也是形同虚设,不对这些从全国各地奔赴到北京来寻求高等教育的半大孩子们进行任何实质性的管理。学校里没有食堂也没有宿舍,没有图书馆也没有操场,好学一点的学生大都去借用周围高校的设施来温习功课,查找资料,而像盈盈这样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的学生们一放学就作鸟兽散,早把课堂,作业抛在脑后了。
可盈盈最近有点神出鬼没的,经常是很晚才回到半地下的女子公寓,甚至连去酒吧去看岳然演出的次数也减少了。有几次,岳然明显发现盈盈是喝了酒回来的,她的脸上红扑扑的非常好看,神情也很兴奋,但却对自己的行踪闭口不谈。盈盈一向是个急性子,一点藏不住心事,更何况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呢,盈盈这些反常的举止不由得让岳然暗暗担心起来。更然岳然感到不安的是,本来和李勇闹的水火不相容的盈盈,现在好像恢复了和李勇的往来,有一次岳然在厕所冲凉的时候听到盈盈在客厅和李勇交谈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感觉两个人谈的十分愉快。
岳然找到了机会,在一次盈盈准备出门之前抓住她想问个究竟。
“盈盈,你先别忙着出去,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盈盈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下来,她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笑着问岳然
“什么事啊,快说快说,我一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盈盈神秘西西的样子让岳然更加感到有必要把她的行踪问个水落石出。
“盈盈,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好久都没见你去过酒吧听我唱歌了,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我连个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岳然说道这里,忽然严肃起来,她说,
“盈盈,你有什么事情可不能瞒着我。”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盈盈张口之前先笑了,她好像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一般自顾自的笑了一会,才拉住岳然的手,笑嘻嘻地说:“岳然,我在做一件大事,大好事,不过现在可不能告诉你,也不能告诉黎斌。” 盈盈的眼睛转了转,嘴边的痣也跟着兴奋的抖动着,“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说着,盈盈看了看手表,拍了拍岳然的手说:“岳然啊,你就别担心了,我得走了,没时间和你细说。如果黎斌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学校的功课忙,暂时不能去找他了啊。” 盈盈说完一通话,连让岳然插嘴的机会都没留,就轻轻快快的转身走出了门。大门党的一声关在盈盈的身后,只留下憋了一肚子问题的岳然站在光线暗淡的客厅里楞愣的站着。
黎斌到是没有时常问起盈盈的情况,反而是岳然沉不住气,在一天演出结束后对黎斌说了自己的担心。岳然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的证据,但对于盈盈这些反常的举动以及那天简短的谈话,足以让她认为盈盈有一件大事在瞒着他们,而且这件大事,据盈盈说是件天大的好事,反而让岳然颇为不安。
黎斌听完岳然的描述和担心,沉吟了半晌,问道:“盈盈还在和李勇有什么来往么?”
“我觉得是有的” 岳然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不知道盈盈现在忙的这件什么大事和李勇有没有关系。”
黎斌皱着眉头说,“我早警告过你们两个离那家伙远一点。这样吧,你回去和盈盈说说搬家的事情,我住的招待所一直有空房子,虽然房租比你们现在的贵一些,但你们两个合住的话应该也贵不了太多。你们两个女孩子住在那,我总是觉得不妥当。”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也没讨论出什么头绪来,岳然有点烦躁的说,“今天晚上我回去一定要抓住盈盈再好好问问。既然是好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两个人的能力总比一个人要大得多。”
黎斌似乎不想再对这个话题进行过多的讨论,他熄掉手里的烟,拉上皮夹克的拉链,,他说,“走吧,吃点东西去,今天晚上我请客。”
两个人到了酒吧旁边的一家小小的火锅店,岳然最喜欢吃火锅,她觉得在寒冷的天气里对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比起现在满街流行的四川火锅来,岳然似乎更偏爱传统的北京火锅。紫铜炉子,烧的旺旺的炭火,整盘的肉,菜堆满了桌子,好像现出一派丰收一般的满足和喜悦。而且,岳然最怕出去吃饭的时候点菜,每次她拿着菜单都前思后想的考虑半天也点不出一个像样的菜来。只有吃火锅的时候,她才能放松的尽量挑选而不会因为怕自己点的菜不受大家喜欢或者太上不了台面而担心紧张。
已经临近午夜了,小小的火锅店里只有她们这么一桌客人。夥计无精打采的给他们端上了一只点好了火的铜火锅,在点菜单上胡乱记下几样肉菜,就转身去厨房着人准备了。
岳然随手拿起一张餐巾纸抹了抹筷子,又倒了点壶里的茶水出来冲了冲茶杯,这才给黎斌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缺少了盈盈在场的晚餐,两个人格外沉默。为了不至于冷场,岳然问起了黎斌大学时候的生活,黎斌随后说了几件校园趣事和他以前在学校组乐队的事情。
岳然听了一会,脸上不禁流露出羡慕的表情,她说:“看来大学生活和中学就是不一样,有意思多了,也自由多了。怪不得我的一个朋友说大学生活是一种宝贵的经历,会让人终身难忘的。”
黎斌“那你现在后悔当初的选择了?是不是应该听妈妈的话去上大学?”
岳然说:“那到不是,不过觉得总是一种遗憾。现在我才知道,我一旦走出了那一步,就再也难以回头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前推着,这种力量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生活的压力?” 岳然说道一半停了下来,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你相信么,我离开家的时候兜里只有1千块钱,那时候觉得那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了。谁知道,交完了房租和押金我的口袋里几乎都空了。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为钱的问题发愁,也是我第一次感到生活的压力。”
岳然老气横秋的说完这通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黎斌两只手摆弄着筷子,好像心不在焉的说:“我到觉得你不上大学的选择挺正确的。”
岳然笑着问:“为什么?”
黎斌盯着岳然,很快的答道:“如果你要是上了大学,我就遇不到你了。”
就是这么语气淡淡的一句话,让岳然的心突然砰砰的跳动了起来,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答,她把视线移到面前的茶杯上,缺了一点口的白瓷茶杯里盛着深褐色的茶水,不用喝,就知道苦却没有一点香气。
两个人之间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火锅里沸腾的水声偶尔扑扑的涌了出来,冒起一阵阵白色的雾气。
在一阵水汽升起来的时候,岳然忽然慢慢的说:“你不遇到我,也会遇到盈盈,会遇到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人和人总要遇到的,也总有遇不到的时候。”
黎斌少见的笑了,他说:“可惜你不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你是你,我遇到了你,没有任何假设和前提,一切都那么自然,我觉得很高兴。”
黎斌把身子靠向椅背,舒展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岳然,我希望你能把你的人生走得慢一点,你听听你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像个老太太一样,一副淡泊人生,看透世事的样子。”
“嗳,嗳”岳然用手撑着头不停的点着,然后她盯着黎斌看了半天,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沸腾的火锅,在不断升腾,喷薄而出的水汽中相视微笑着。
那顿晚饭吃的十分愉快,黎斌破例说了很多话,岳然反而成了听众,
走出火锅店,两个人才发现外面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岳然惊喜的叫了声:“呀,下雪了!” 然后一步就踏出了店门,在门口的小路上站住,伸出手来想去接天上掉下来的雪花。这是北京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雪下的不大,也没有什么风,雪花零零星星的在空中缓缓的飞舞着,盘旋了一会才飘落到地面上。因为天气还没有冷透,地上的雪积不起来,只是薄薄的铺了一层,脚一踩上去,就碾碎了。
岳然仰着头,闭上眼睛,把脸整个的对着天空,让雪花一片片的飘落到她的脸上,那种感觉非常清凉也非常舒服。岳然觉得仿佛忘掉了自己身在何方,没有了生活的窘迫,没有了酒吧的日夜颠倒,也没有了,她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她真想就这么尽情的享受着,逃避着,遗忘着。
黎斌还是站在火锅店的门口看着岳然,他很少看到岳然现出这么天真的,孩子气的一面,在酒吧里唱歌时的岳然警觉,故作老成,而平时相处时的她又躲躲闪闪,若即若离的,很难琢磨清楚她心里的相法。
他走过去,面对着岳然说,
“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他从皮夹克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里,
岳然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小小的玉坠子,雕刻成了一片叶子的形状,叶子上面打了个洞,用一根红丝线系着。
岳然心里一动,问道:“怎么想起要送我礼物来了?”
黎斌说:“这是一次我去琉璃厂买吉它弦的时候偶然看到的,觉得挺别致的就买下来了。不太值钱的小玩艺,不过听说玉能辟邪,贴身带着它吧,希望它让你远离不幸,保佑你的生活。” 说着,他走近岳然,把带着坠子的丝线展开,套在了岳然的脖子上,
“挺好看的。” 黎斌笑了笑说道。
岳然伸出手来摸了摸那个玉坠子,凉凉的,很光滑,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就像一片雪花。
当黎斌走近她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她的身体好像放松到了极点,毫无力气一样,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茫然的看着黎斌,下意识的问了句:“我不知道你还信这个?”
黎斌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他温柔的说着:“岳然,你知道么,我以前是个不相信命运的人,因为它曾经让我经历了那么多的失败和痛苦。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需要感谢曾经给我带来失败和挫折的命运,因为它安排我遇到了你。岳然” 黎斌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天边飘过来一样,那么不实际,那么空灵,“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舒服,宁静,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岳然。”
岳然想说点什么,可是刚要开口就觉得嗓子里一片哽咽,自从她离开家,除了盈盈的友情之外,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一位异性的关怀,而他还是这么英俊而富有才华的黎斌。岳然的心里不是没有价值观念的,在她少女的心灵里,没有什么比黎斌这样有才,有貌,有一点颓废,一点点酷,外形冷冷但内心炙热的男孩子更能打动她的了。如果说盈盈对她的友爱和帮助给了她面对新生活的勇气和信心,而黎斌对她的一片深情,让她既是期待又是害怕,既是感动又是无措,岳然被自己心中的矛盾深深的折磨着,她抬头看着黎斌,他真是一个英俊的男孩子,岳然心里想到,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多情,仿佛要把岳然心底里最,路灯把他的脸勾画出一个明朗清晰的轮廓来,岳然身不由己的伸出手来,摸了摸黎斌瘦削清秀的脸庞。她忽然感到眼圈一热,泪水就丝毫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黎斌就站在岳然的面前,他们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的仿佛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能够分辨出对方的气息。黎斌在看到岳然流出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伸出手臂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岳然感觉到黎斌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他身上发出一股和他气质一样冷冷的清秀的味道,她从没想到过,这个单薄的怀抱会给予她如此的安全感和温暖,岳然情不自禁的也伸手抱住了黎斌的腰,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在那一刻,岳然迷迷糊糊的好像觉得这是不对的,她好像想到了盈盈,但她又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她和他长久以来都在期待着这样的一个拥抱,而现在他们都得到了,两个人的心里毫无杂念的满足着。岳然安慰自己,就这样吧,让我再多享受一点这样的温暖和喜悦吧。
雪花在路灯下颇有节奏的旋转起舞,灯光把两个人的拥抱在一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微微现出白色的地面上,看上去,简直分辨不出两个人的身影来。
那天晚上,是黎斌骑摩托把岳然送回了出租屋。上车之前,黎斌从车把手上摘下他的头盔套在了岳然的头上,他细心的把头盔的带子系好,看着岳然的脸被头盔衬得更小了,一点点,露在外面,一双大眼睛好像还含着泪水一般迷迷蒙蒙的看着他。黎斌心疼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岳然的脸,岳然握著他的手,半天才说,你不戴头盔可以么?黎斌笑了笑说没问题,要不是天气冷,平时我也不爱戴这个。
岳然说那可不行,安全重要,你还是要记住骑车的时候就戴头盔。
黎斌紧紧的握了一下岳然的手说,好,我听你的,你让我戴我就戴,哪天我再去买一个头盔,这样你坐我的车的时候我们两个就都可以保证安全了。
自从那一个拥抱完成以后,黎斌感觉到他和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女之间的关系仿佛迈进了实质性的一大步,她瘦小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那么温暖那么秀气,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忽然高大了起来,充实了起来,他拥抱着岳然,就像忽然得到了一样珍贵的礼物。黎斌再也没有办法保持淡漠的心理,他面对着岳然总是觉得心潮澎湃,内心里有种冲动和热情想要对这个少女百般疼爱。
岳然没有想到黎斌开起摩托来简直是不要命的快。他们走的是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街上的车辆非常少,只有偶尔,黎斌的上半身低低的伏在摩托上,戴着皮手套的一双手坚定的按在车把上不断的加速。岳然戴着头盔还能感觉到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她的双手紧紧的保住黎斌的腰,眼睛盯着前面漆黑一片的街道,觉得此时的黎斌就像一位带领她冲破黑暗的英雄。
到了半地下室的楼口,岳然一步一回头的走进了楼门,整座大楼好像都已经沉睡了,几乎每一个窗口都是漆黑不见灯光的。岳然站在楼梯口发了一会呆,楼梯间的声控灯永恒的保持的罢着工,她扶住了楼梯的把手打算慢慢走下去,立刻觉得自己手上沾染了很多灰尘,这时候,突然一道灯光刷的照了过来,照亮了岳然面前的楼梯,她茫然的转过头,发现黎斌斜倚在摩托车旁,车头灯正雪亮的照了过来。从这个方向看过去,黎斌的脸很模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在黑夜中他的剪影潇洒极了,帅极了。岳然心头一热,冲着黎斌的方向挥了挥手,才转身慢慢的走下楼去。
回到屋子里,几个女孩子都已经睡了,房间里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匀称的呼吸声和一股卧室里特有的睡眠的味道。岳然顾不上洗漱,先钻进了自己的小天地里,她合衣躺在被窝里,脸上好像还带着路上的冷风。她心里糊里糊涂的感觉到一点点的甜蜜,这个晚上就像一个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又那么让人不可否认的发生了,岳然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躲起来慢慢回味和消化一下这个晚上,她拉了拉被子,对着布帘子幸福的发起呆来。
忽然上铺的床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岳然一下子反应过来,是盈盈在上面翻身,想到盈盈,岳然的心里忽然泛起很强烈的犯罪感,她在刚才与黎斌的时候仿佛早已经把盈盈忘得一干二净了,而当她回到这个窄小黑暗的半地下室里,听到盈盈近在咫尺的声音,她好像忽然恢复了良知,想到刚才与黎斌的那个拥抱,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对不起盈盈。
岳然越想心情越糟糕,她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的和黎斌抱在了一起呢,是因为爱么,一想到爱,岳然自己也糊涂了,她问自己,爱不爱黎斌,到底爱不爱黎斌呢,却很难给自己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喜欢么?那是肯定的,如果不喜欢她又怎么会那么冲动的和黎斌拥抱在一起呢。可喜欢和爱之间有什么分别呢,岳然觉得自己也很难给这两种感情一个明确的定义,但在她的心里,她觉得,爱情是一件很严肃,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不会轻易出现的,而喜欢,是一种心动,是一种吸引,好感,就像她和黎斌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只有淡淡的欢喜,深深的感动,仿佛更多的是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的触动。岳然就这么在不断的挣扎和矛盾中渐渐睡着了。盈盈仿佛也停止了辗转,屋子里静悄悄的,在黑暗中,只有厕所的水管偶尔的漏出一滴水,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