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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礼成,送入洞房 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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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点的夜里,禹王府内院灯火通明,红绸遍地。
最亮的那个院子里,铺地的红绸上,红衣人背着红衣人,背上的红衣人盖着盖头,应该是他是真真正正的新人吧?
背着新郎官儿之一的那个人,虽然是一步一步的走,脚步也慢慢的,好像十分不舍,但是,他只是从房间里到院门口而已,这点距离能有多远?
沈玉秋还没背够呢,人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早就等在门口的江禹疏,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表情板硬,眉眼里,却是透着几分紧张。
笑他是笑不出来了,但是和沈玉流成亲这件事情,想想都是要紧张的。
“……”沈玉秋背着人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也板着个死人脸!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仆,刚才敲门的那个……”
沈玉秋回头看了看身后如影随形的茂林:“喏,这个,也是跟个死人样的。”
“……”江禹疏听了沈玉秋的这话,难受又是多了,紧张却是淡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才是伸手接过沈玉秋背上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脸本来是想贴着他的额头的,但是沈玉秋死死的瞪着他,他才只是贴在了沈玉流的盖头上。
“……这样,也好和玉流像一点,他也不是也不能笑了么。”
“胡说,”沈玉秋理了理沈玉流的衣摆,扯平了衣服上因为江禹疏的抱起而产生的褶皱,“他明明是笑着的,我的小玉流笑容可好看了,和你那里像!”
“他……笑了?”江禹疏却是突然蒙了,沈玉流只是死了三天,但是他也是有三天没看他而已,却是心里觉得,恍如隔世,这盖头底下沈玉流好像是十分陌生才对。
也倒是的确算是隔世了吧,江禹疏在阳世,沈玉流在阴世,阴阳两相隔,南辕和北辙,此间最是遥远。
“笑了,”沈玉秋低头看着窝在江禹疏怀里的人,“笑的也还是那么好看,和以前一样。”
“………”
“那就好。”
他走的时候难过都被他自己弄散了,转了世投了抬,喝了孟婆汤以后就能忘的一干二净,应该也不会被前世的这些事情给纷扰。
“四人”就那样在院门口站立良久,最后沈玉秋先开了口:“好了,走吧。我们今晚还要回玉秋园,赶紧把你禹王府里的这次堂拜完。”
“……玉秋园?”沈玉秋身后站着的茂林突然蹦出了这一句话,语气里尽是茫然和震惊。
“这么晚了,还要去玉秋园吗?”茂林先是看了看江禹疏,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看向了沈玉秋。
江禹疏没什么变化是真的,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些,沈玉秋是长辈,他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只要他能和沈玉流成亲就行了。
但是等他说了以后,他又觉得有道理,玉流也是男子,为什么非是他嫁给他,他当然也是要嫁一次的。
至于合不合礼数,有没有规矩,他们这一场婚礼本来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不论是两个男子成亲,还是一人死亡的冥婚,都是没有多少礼制的。
沈玉秋听了茂林这声问话,立刻偏头看他,不过还是用余光扫了眼江禹疏:“那是当然,虽然说我徒弟是你们家王妃,但是玉流也是男人,你们家王爷,也就是算我们玉秋园的少园主夫人。既然如此,哪里不去玉秋园拜一次堂的道理。”
“多拜一次堂而已,又不是说只去玉秋园拜。”
“至于你说得这么晚了……”沈玉秋看了看天上,还是没有月亮,大概是被云层藏住了,“你们家王爷和王妃可不觉得晚,这正是他们结婚的‘白日’。”
为什么非要去玉秋园,一是因为沈玉秋刚才说的这个原因,另一个就是沈玉秋之前讲的,江禹疏不付出点代价,他怎么可能就让他轻易娶到他的小玉流?
至于怎么去回应那些知道了这场婚礼的人,又该怎么说服他们,想必江禹疏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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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疏抱着沈玉流的身体绕着禹王府后院走了一圈,才回到了正厅。
正厅正中央的那个大红色的双喜,两侧写着吉祥话的对联,无疑,这就是拜堂成亲的地方。
只是堂前并没有江禹疏的高堂,只是在桌子上,放了一封圣旨。
至于萧贵妃……不,是萧太妃了。婚事到底是在午夜时分,又是一场冥婚,她怀着身孕,不便参加这场婚礼。
这时候也没人在意这一点,看着江禹疏从抱着沈玉流改成背着,等他站定了以后,他就站好位置,充当司仪。
他先是摊开了圣旨,将圣旨上的内容朗声念了一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玉秋园府少园主沈玉流,知书识理……今禹亲王禹疏适婚娶之时,当择贤人与配。为成佳人之美,将沈玉流许配江禹疏为王妃,结秦晋之好……
钦此!”
念完了这封圣旨,他心里才算是满意了起来,不过以江禹疏现在的身份,求来一份这样的圣旨并不算太难。
他看了一眼那交叠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前两拜都是江禹疏背着沈玉流的,最后一拜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两人放了下来,扶着沈玉流的肩膀将他撑住,然后拜了下去。
江禹疏只是扶住了沈玉流的肩膀,所以他的头还是自然垂下,就像是一个羞涩的低头,就连是对拜的过程,动作也是小小的。
眼见着最后一拜完成,沈玉秋的眼睛酸涩了一下,更加是希望这三百年赶紧过去,他顿了顿,才将最后一步说出口:“礼成——”
“送入洞房”就还是免了,等送入玉秋园的洞房吧。
听见这“礼成”,江禹疏也没说话,就是上前一步将人抱在了怀里,眼睛有些红,那双寒星目微微瞪着,眸光也是有些水润。
看来,他此时心里是十分难过的,但是更加是一种复杂。
就那样静静地搂了一会儿,江禹疏才方松手,转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师父,那接下来就是去玉秋园了。”江禹疏淡淡的看了沈玉秋一眼,虽说这是个问句,但是语气却还是比较平淡,方才眼中的红色,仿佛是本就不存在似的。
“嗯,走吧。”
午夜寂静的街道,一队人马正悄悄的往城门口走去。
这是一支送亲队伍,队伍里所有人都穿着红色的衣服,手里拿着鼓号唢呐,但是却并不曾吹响,只是摆着样子。
队伍里没有花轿,只有一匹高头大马在前,但是马上却是坐着两个人,都是身穿红衣,一个握在一个怀里,被抱着的那个,盖着红盖头,低着个头,浑身无力的样子。
迎亲队伍十分安静,但是不论怎么样,等到了城门口,终究还是惊动了不少人。
城门今夜的守将瞪着这一支大晚上来迎亲的队伍百思不得其解,结果定睛一看,领头的还是当朝禹亲王……差点就要成为皇帝的禹亲王。
“……这,”那将领语塞,“禹王爷,您这是……?”
“孙将军,今夜是本王成亲,劳烦开个城门,本王要出城。”
“……您,夜里成亲?”孙将军看了看队伍,没有花轿,但是禹王怀里又抱了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就算是夜里成亲,那也该是会禹王府去,怎么反而是连夜出城!?
“对,今夜正是吉时。孙将军,开城门吧。”江禹疏不愿多言,直接拿出了令牌。
他本来就是管着城门的,今夜守城的孙将军更是他的直系下属。
“……是。”看到令牌,不论是多么不解,他都是得开门,尤其是看见一边的侍卫手里拿着的圣旨以后。
城门打开,迎亲队伍迅速的走了出去,直直往玉秋园的方向进发。
然而,城门上也有不少小将下来,往宫里报消息去了……
自然还有其他的属于别的势力的人,浑水摸鱼。
……比如。
萧丞相的人。
所以当萧丞相知道的这消息的时候,刚从睡梦里醒来的他,眼神却很清澈,一看就是完全清醒了。
………
疏儿他……此时还在国丧,他却是赶在刚出宫的这日夜里就成亲了……
这其中必有蹊跷。
萧丞相忍不住又结合江禹疏拒绝登基的事情,然后心里叹了口气。
是这门亲事的新娘……非同寻常吗?
非同寻常的亲事进去玉秋园十分顺畅,今夜仿佛没有人守门一样,沈玉秋自己前去打开了门,正厅的大堂上,没有什么人,却是已经装扮成了喜堂的样子。
这一次沈玉秋一人坐在了高堂的位置,看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人,一拜,二拜,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江禹疏听见这句,也没多想,新房应该就是玉流苑了,正要直径走去,却被沈玉秋拦下。
“你知道洞房在哪里吗?就这样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你们的新房……可不是玉流苑。”
嗯?
江禹疏抱着沈玉流回头,看着还坐在高堂位置上的人。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