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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他一个人,多冷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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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起,不论如何,你就是要做本王的王妃的人。”
哪里有这么一天,荷花还没开呢。
“嘿嘿,咱们现在整天‘公子公子’的喊着,什么时候——王爷能让我们给换个称呼?”
“快了快了,等今年荷花开,你们王爷就给你们把王妃带回来。”
王妃……带不回来了。
“担心个什么啊担心,好说好说。”
好说……没的说。
“嗯,等赏花的日子来了,就不是无媒苟合了。”
无媒苟合,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对与不对,可与不可,世人无法决定,由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决定。”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江禹疏纵使本事滔天,那也是无能为力了。
………
沈玉流到死之前,就给江禹疏改了称呼,从阿禹到哥哥,这看似是说了实话,只是把你当做哥哥,我还是没懂“爱”,你别太难过。而那“只当哥哥”的话底下,实际上自然是更加有深意一些。
黑色的棺木散发着凉气,连带着整个院子都有些阴冷,金丝楠木棺材下头用冰镇给着,才能如此使沈玉流的尸身不腐,他紧闭的口里还放了一块寒玉,作用,还是防止尸身不腐,容颜依旧。
若是用这些法子保住了他得容貌,他看起来就还和活人一样,说不定哪一天,就活过来了。
江禹疏沉默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就是看着那棺木里的人。
闭着眼,肤色苍白,唇色尽失。
“王爷……宫里说,陛下他崩了。”
这座离跑马场最近的,禹王别院里,冰冷无生气。
整个院子里到处挂着白布,其他地方虽然并非如此,却也是漆黑一片。
没有什么回光返照,沈玉流就是那样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江禹疏手底下的人将那些绿衣人都杀了以后,江禹疏反复却是人就是死了而不是晕了以后,就抱着沈玉流从跑马场来到了这里。
路上吩咐人准备东西,寻找能人异士,去……玉秋园喊沈玉秋。
没想到,却是这一则消息最先传来。
“王爷,陛下崩了。”
江禹疏听到这里,死寂的眸子里生出了一分不可置信,他骤然抬头,脖子发出了一阵响声,显然是僵硬了许久的模样。
“你说什么?父皇……怎么会……”
“回王爷,”茂林低头一礼,“大皇子,不,罪人江宏阔越狱,他不止派人来刺杀您和沈公子,还叫人给陛下下了毒药。正要去把罪妃叶氏带走。”
“不过蔻丹叫出了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影卫,大皇子被抓住了,现在……正在大殿里被压着呢。”
“百官也陆陆续续的去大殿里了,现在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在大殿里镇着场子,贵妃娘娘……请您过去。”
“……让我过去……”江禹疏仿佛被这一室冰冷镇住了的脑子终于开始工作,他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和如今的情况。
弘佑帝的身体虽然不如从前,那也还算是硬朗,少说还有二十年可活,他从来没想过,能在现在就继位。
甚至在发觉自己心悦沈玉流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就不会坐上那把龙椅了。
史书和百官都不会承认一个只想娶一个男人的皇帝。他已经准备好了,几十年后,等弘佑帝去了,下头的皇子也就大了,甚至母妃肚子里的小十二,也是能独当一面了,若是他能够再辅佐一下他的弟弟,江山大抵无忧。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弘佑帝会在现在就驾崩了。
江宏阔……他轻敌了,入狱之前,江宏阔不堪一击,因为他到处是污点,随便挑个大一点的,就能将他贬为庶人。
哈……
他怎会如此掉以轻心?江宏阔毕竟是大皇子,一直在图谋皇位的人,就算是品行败坏,扶不上墙,可是……培养自己的人,他还能不会吗?
终日打雁,终究是被雁啄了眼,次次入心,刀刀致命。
那绿衣人拼了命的样子,怕是以为自己这一批是江宏阔最后的希望了吧?
哈,狡猾,真是狡猾。
一边派人去杀玉流,一边派人去害了父皇,若是玉流死,父皇没死,他这精神恍惚的样子,也是早晚都要被厌弃。
若是父皇死,玉流没死,看起来还算好事,毕竟能提前登基了,但是打破了他的计划,稍微会有一点麻烦。
但是江宏阔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刺杀父皇……也是为了自己报仇?为了叶家报仇?
若是他冷心冷肺一点,玉流死了就死了,那样只要父皇一死,对他江禹疏来说不都是好事吗?
江宏阔……为什么要刺杀玉流……?
是想报复他吗!他到底是怎么确定伤了玉流就能伤到他的?
怎么刺杀就不冲着我来啊!
你狠的不是我吗?江宏阔!为什么,刺杀的主力是对着玉流啊……
“王爷……您该入宫了,宫里总是要皇子的,您过去吧。”
“……就来。”江禹疏的嗓子如同破风箱一样,“你们派人将公子送去禹王府,这白布,正好能正大光明给公子挂上了。”
“……是。”
江禹疏站起了身,换了件得体的衣裳,他原本穿着的骑装上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结成了好几个深色大硬块。
换了衣裳他就上了马,一路狂奔去了皇宫,将不需要掩藏的悲伤气息尽数释放,马匹上的那个黑衣男人,浑身都是绝望和悲伤。
不顾一切的策马,闯进城门的时候,也没有减速,大街上没有人,都已经挂上了白布,显然是那九声沉重的钟响让京城里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个噩耗。
既然街上无人,他自然是肆意的纵马,这次再也没有什么巡逻小队的士兵,讨论着他的行为。
快一点,再快一点,那里太冷了,他要回去,回禹王府,陪玉流,他一个人,多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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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你手上的,真的是陛下遗诏吗?陛下年盛,若不是有庶人江宏阔暗害,怎会这么早就腾空西去。”
“禀皇后娘娘,在陛下贬了大皇子为庶民之后,就立了这道遗诏,一直由奴才收着,还有另一份,由羽林军统领保管。”
“……传羽林军统领。”
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人从殿门在走了进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呢匣子,跪在地上,双手奉上:“微臣在,微臣手上的确是有一份遗诏……不过臣却不知刘公公手上有,陛下同臣说,孝亲王手里还有一份。”
“……?孝皇叔?”皇后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这两个人,“皇叔可在。”
“老臣在,”宗室的队伍里,走出了一个白发老人,“老臣手里确实还有遗嘱,不过和李统领说的一样,并不知李统领有遗诏,陛下说的,是刘公公一份,臣一份。”
“等有人说出了臣的名号,再拿着遗诏出来。”
“微臣也是如此。”
“这……陛下是跟奴才说,若是皇后娘娘和百官大臣说道遗诏的事情,就带着这份遗诏出来,奴才真没有说谎。”刘公公颤抖的跪在地上,怀里还是紧紧的抱着那份遗诏。
“好了,本宫没说不相信你,陛下大抵是怕消息泄露,被人篡改了圣旨,所以才瞒着你们还有一份。不用说了,等皇子们和宗室都来齐了,就宣读圣旨吧。”
“禹亲王到——”
“儿臣参见母后。”
百官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散着浓浓的寒气。眼神也是十分的冷落,全然是一副悲切的样子。
皇后其实已经是红了眼睛的,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皇后的身份证才硬撑着,等着一口气松下来,怕是就又要大病一场。
“这……疏儿,你这是怎么?”皇后看着死气沉沉的江禹疏,忍不住发声到。
萧贵妃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里一咯噔,知道儿子不是因为死了父亲难过成这样,必然还是有其他事情。
……难不成?是之前的那个,没告诉她的事情吗?
良妃和贤妃两个也是被他吓了一跳,不过看萧贵妃没说话,也就没曾言语。
“回母后,儿臣方才在京外遇刺,受了点伤,脸色白了一些,又死了……一个友人,还死伤了不少属下,方才正在京外为他们准备后事,没想到……母后吩咐来的人说……父皇驾崩了。”
“几番冲击之下,才会如此,实在是儿臣殿前失仪了。”
“疏儿遇刺?伤势严重?也是庶人江宏阔做的吗?”
“回禀母后,儿臣的下属审讯出来的结果的确是如此,看那群人行动有序,大概是计划良久了。”江禹疏如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显的板正。
皇后和其他大臣注意点都在遇刺上,认为是江禹疏本来就收了伤,结果又收到弘佑帝驾崩的事情,一下里大悲导致成这个样子的。
萧贵妃则是眉头一挑,一个友人,疏喜欢的人,死在这场刺杀里了?这下是难办了。
心死莫大于哀,这个状态久了,伤身。
萧贵妃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怕是不担心伤身的事情了,这怕是,连命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