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本来有姻缘的，是玉流和这个小姑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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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舅舅的女儿，我的表妹，还是萧檀湄？”
“师父一定知道什么吧？”
江禹疏看着沈玉秋那意味不明心里清楚了些。
“嗯，师父我的确是知道什么，”沈玉秋伸了个懒腰，然后将一只手支在下巴下面，“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这……可是个大秘密。”
说完，他还曲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颚：“知道了太多也不好，何必呢。”
江禹疏听见他这话，心里有些失落，的确，沈玉秋没有必要告诉他。
他只是觉得奇怪，除了他，沈玉流，沈玉秋以外，居然还有一个人也和前世一样。
自从知晓前世今生以后，他才认为这世间一直都有前世今生，只是忆起了才知道，没想起的话，那就是不知道的。
所以萧檀湄有前世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她能和生在同一个时代，生在同一个地方，依旧是用表哥表妹的身份。
这到底是为什么……
衰败后有昌盛；死亡后不乏新生；黑夜以后，总是会有光明生出。相互对立，相互存在，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这就是轮回之说。
虽然轮回之说玄之又玄，但是万事万物都有规律，比如那句“相互对立”，又比如“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那么为什么他能想起来，能遇见沈玉流。
沈玉秋又为什么能回忆起过去……
他们之间，有什么力量，使他们能够发生这样的奇遇？
沈玉秋看着江禹疏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有些担心他思考这轮回的玄学之事思考到魔疯。
玄之一道，玄之又玄。
非此道之人，思虑太多可真是要成疯魔的。
江禹疏可是一个还算执拗的人，从他前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些许了，要是这人疯了，说不定三百年后，他又得看见他。
虽然小玉流这个小徒弟他很喜欢，做他的师父，他也是百般愿意的，但是心爱的小徒弟每次都得给这个男人拐走，那就让他不爽了。
这是沈玉流第三次做他得徒弟了，他依然是挺高兴的，但是小徒弟前两世的结果并不如意。
………
第一世，他活的轻快，却是寂寞的，一生无爱，而且因为年幼时的家境贫寒，五十多岁就去了。
第二世……心爱的人是找到了，却是，就那样年纪轻轻的走了。
好不容易，他熬了三百年，天知道他发现沈玉流诞生以后有多么的高兴。
他当下就出了玉秋园，赶到了江南。
他却是父母双全的，而且父母都是好人，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是个绣娘，生活无忧，而且也很爱他。
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将人抢了去。只得赶赶急急的出来，落寞的回去。
谁知道世事无常，他没有去看沈玉流命数，不知道他接下来的发展，只是保持着和沈玉流的一丝联系，若是需要，他就去把他给接过来——也幸好是保留了，不然，他的小徒弟这辈子就差点死了。
如果这江禹疏真的疯了，小玉流肯定很难过，不好不好。
“好了！”沈玉秋想到这里立刻出声，手也从下巴上拿了下来，“你别在乱猜了，不懂玄学之道者，对这些东西妄加揣测，怕是要疯了。”
江禹疏被他这一厉声呵斥，从那个状态脱了出来，稍微一细想，方才自己果然是太过执拗。
于是他连忙站起身，朝沈玉秋一拜：“是，疏，不再去猜了。”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你又给陷进去了。”沈玉秋用烟杆敲了敲他的头，“坐下吧，我给你说说，反正你这辈子完了，你也就忘了。”
嘿，沈玉秋敲完以后，将那只手背在身后，这……用烟杆敲人的感觉，还不错嘛。
虽然江禹疏被沈玉秋这一敲以后是有些懵，也听话乖乖坐下，但是还是没漏掉关键词的。
“反正你这辈子完了”。
沈玉秋的一辈子，有多长？能不在意他知道这个秘密约莫百年？
“对，师父我的一辈子，长着呢。”沈玉秋看着他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一些好笑。
是了，这个也是个小孩儿。
不过拐跑了他徒弟，那就是一个不可爱的小孩。
“先来解决一下你问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表妹还是萧檀湄小姑娘’，这是因为嘛……”
“本来有姻缘的，是玉流和这个小姑娘。”
江禹疏听了这句话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秋：“怎么可能！表妹前世虽然喜欢玉流，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怎么能说是……”
沈玉秋就知道他会这样震惊，着实是被愉悦到了，心里对他得不爽都散了几分。
不枉他刚才特意停顿一下。
“嗯嗯，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小家伙，不听人说完话就插嘴。”沈玉秋不紧不慢的打断他，语气慢悠悠的，“听我继续说。”
“不能算是姻缘吧，但是你们三个人上辈子，还能遇见，的确是因为玉流和小姑娘之间姻缘的事情。”
这次沈玉秋又停顿了下来，抬眼看了一眼江禹疏，他不动如山，显然是吃了教训。
哼，不禁逗，和玉流一个样。
然后沈玉秋身后突然刮起了一阵风，他红色的衣摆跟着灯动了起来，他得红衣后面，突然生出了一抹白色，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尽是一大团白绒绒。
是尾巴，足足有九条。
虽然那毛绒的长尾巴不安分的攒动着，但是江禹疏还是数清楚了，九条白色的大尾巴。
“你是九尾狐？我知道了，师父还是快把尾巴收起来，要是被人看见了就不好。”江禹疏下意识的让沈玉秋把尾巴收起来。
“哼，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要张开结界的，放心，没人看的见。”说是这么说，本来打算给他看一眼就把尾巴收起来的沈玉秋突然又不想收了。
上辈子他得尾巴哄小时候的沈玉流的时候露出来过，那时候沈玉流也是不让他露尾巴出来，怕他给抓走了，虽然平时他一直待在玉秋园里，但是沈玉流还是不让露出尾巴。
不过当时他已经是在人间的戏园子里混迹了五百年，早就习惯了人的模样，五百年里，他除了九尾狐族的天赋技能幻术以外，都没有动过任何法力，尾巴和耳朵也都是收了起来，习惯了，立刻收起来也没什么。
当然，当年把还是小婴儿的沈玉流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还是动用了一下法术的，哪有几个带毛的喜欢水？他是真的不会凫水。
所以他当时讲的故事，除了一点点艺术手法以外，还挺是真实的。
至于现在嘛，哼，他管江禹疏是谁，又不是他小徒弟，干嘛要听他的？这么多年没露尾巴，他还偏要露出来了！
等会儿还就可以用原型睡一觉，爽歪歪。
“如你所见，我是只九尾狐，涂山氏的九尾狐。”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彼昌。”
宋《太平御览·皇亲部一·禹妃》引《帝王世纪》佚文：禹始纳涂山氏女，曰女娲，合婚于台桑，有白狐九尾之瑞，到至是为攸女。
“涂山氏掌姻缘，最开始，是小姑娘向我求了姻缘。”
“六百年前，也就是你和小玉流遇见的三百年前，小姑娘就喜欢上了小玉流，不过她家里不可能会允许她嫁给戏子，反而把她……嫁给她的表哥。”
沈玉秋慢悠悠的说着这句话，看见江禹疏听见“表哥”这两个字眼时瞳孔一缩，他强忍住笑：“她的表哥，叫江禹疏。”
“婚后和睦，却并不幸福，夫妻相敬有余，亲近不足，聚少离多。丈夫耽于事业，常年在外经商，家财万贯却是无人相伴。”说道这里沈玉秋还往江禹疏哪里看了一眼。
“对于小姑娘来说嘛，娶她的丈夫……从未和她行过周公之礼，并不爱她，她庆幸又失落，庆幸她守住了自己，没有忘却自己心中的爱，失落就算是守住了，也没办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点第二世的萧檀湄是已经忘记了的，她只记得自己嫁给了江禹疏，但是夫妻相处不多，记得最清楚的，大概就是喜欢沈玉流这件事了。
“当第一世的玉流老去以后，她也郁郁而终，心里最后想的就是，来生，想和沈玉流结为夫妇。”
江禹疏听到这个愿望以后，眉头动了动。
“嗯……因为她向我许愿了……也不算是吧，就是她的愿望太强烈了，我听见了，所以就给她一个机会实现，所以，就有了三百年后你们相遇的契机。”
“本来……你该是不会在的。但是你和小姑娘一世夫妻，天道自然把你算在她的姻缘里头，所以就把你给带上了。”
“嗯嗯，所以说，若是没有小姑娘，你可能根本就碰不见小玉流呢，对吧？”沈玉秋眨了眨眼睛。
“……是。”
江禹疏沉默了。
的确是，若是没有表妹，他根本就不会去关注玉秋园的事情，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第一世的自己居然……成了亲也是没和表妹相亲……
但是按照沈玉秋的说法，他也是已经有了三世，那么这三世的变化，应该是不大，毕竟今生和他作为禹王爷那一世的性格就差不多，不过这一次因为战乱的原因，他没有在外游历，比前世稍显青涩。
既然是一个人的话，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醉心事业不顾家室的事情，就算是没有爱情，也当是相敬如宾。
除非，他发现了表妹心里有人，她却是又不想或者说不能和那人在一起。
妻子心里有人的话，他自然是不愿意触碰的。
多损啊，说不定他还心里有气呢——毕竟是名义上的妻子，她心里有人还嫁给他，这事情还被他发现了，这不就像是……还没成婚就给他带了绿帽子？
这样他就更不可能碰表妹了，怕是连看都不太想看见她，太丢人了。
难怪第一世会常年在外经商。
“凡事不过三，小姑娘和玉流之间，只有三次机会——包括初遇的那次，那准确上来说，是只有两次的。”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已经叫你给搅和了，小姑娘和玉流没有缘分啦。”沈玉秋耸了耸肩，将烟杆在手上掂了掂。
虽然终究还是因为小姑娘和玉流有缘无分，只不过是少年人的慕艾，最是刻骨铭心；又加之不能得偿所愿，婚姻还不幸福……
这样的执念，能不深嘛……
但是，不管，这江禹疏就是算毁人姻缘了。
怎么可能是他小徒弟的错，就是这个坏人的错。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呢，毕竟一辈子，还很长。”
但是，上一世他们两个一辈子的很短就是了。
江禹疏，你和我小玉流还有一次机会，但是我希望你用不到，最好这辈子就给我成事。
还有一件事，不过就先不告诉这个抢人徒弟的坏蛋了。
向涂山氏许愿的姻缘，若是能成，那便是永生永世。
不过以后啊，应该是都记不起前尘之事了。
本园主可不想再给你们主持一次冥婚，往后余生，都给我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本来有姻缘的，是玉流和这个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