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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相逢原是故人 这就是对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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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覆儿推开门的时候,真真是呆了,他竟那么站了一个晚上。
看到覆儿出来,他便抬头看着覆儿。
“你就一直这么站着?”
滔天还是那个姿势。
“那边不是有一个草房嘛,虽然我建的不太好,但是还是可以住人的吧,该不会是你嫌太破旧了?”
“没有,我觉得我住不合适。”
覆儿笑了出来。
“那你是觉得在厨房合适喽?”
本来覆儿就只是想逗逗他,谁知一提起此事,滔天倒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有啦,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没有。”
滔天开心地抬起头,对着覆儿笑着。
这是滔天第一次对覆儿笑,即使是他练了一个晚上,却也是差强人意,不过覆儿倒是觉得看着很舒服,简单阳光。
“好了,你一个晚上没睡,我的房间你也不好进,去那个草屋将就着睡一会儿吧。”
“嗯。”
“我去做饭,好了再叫你。”
“嗯。”
覆儿去做着早饭,心里却是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有趣得紧,难得遇见。
从厨房出来,看见滔天背对着自己在弄着什么,看样子也没去休息。
“你在干嘛?”
把饭菜放下,向滔天看去,只见他正拿着那两根木棍。
“马上就好了。”
“你这是?”
滔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正在上面认真地刻着什么。
覆儿见他这么认真,就没打扰他,陪着他,静静地看着。
“好了。”
滔天刻好木棍之后,兴奋得很,覆儿正想去接过来,可是又见滔天没有要给的意思。
滔天低下头,拿出自己一直宝贝似的藏着的吊坠,上面是两颗牙齿,滔天拿了下来,亲手拴在了两根木棍上。然后,这才高高兴兴地递给了覆儿。
覆儿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
上面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刻的也没有多么好,就是很简单的样子。
“覆儿。”
“嗯,有了你的名字,就永远都是你的。”
“你的是滔天?”
“嗯。”
滔天阳光地笑着,没有给她看同样刻着覆儿的木棍。
“这个是?”
覆儿拿起那个牙齿,细细地看着,隐隐竟会觉得有一丝戾气在牙齿之中。
“这是我父亲的牙齿,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两颗牙齿。”
滔天有些伤心地低下头。
“你父亲?他是?”
“天囚。”
“天囚?那你母亲是九尾狐?”
“你知道?”
“听说过。”
“是,可惜他们都不在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都不在了。”
“那你可知道,他们是怎样过世的?”
“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到处都是尸骨,我找了五天五夜才找到他们。我看到父亲的时候,他牙关紧闭,我才发现了他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覆儿不愿再说下去。
“滔天,先吃些东西吧,吃过之后去休息休息。”
滔天接过覆儿递过来的碗筷,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晚上,覆儿在房间里一个人发着呆。
天囚,上古神兽。灵白,九尾妖狐。
因九尾一族乃是至灵至性之物,上古神兽更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强大力量,二者结合一直一来都是神界的威胁。三百年前,九尾灵白在方长山被捉,上古天囚意欲强攻神界。
覆儿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场景,上古神兽,本就是凶悍异常,再加上夺妻之恨,神界一度陷入死局。
而后,覆儿更忘不了,神帝废了灵白的手足,抽了她的灵根,让她仅剩一条命活着。
天囚看到灵白的样子,自然是再也无心抵抗,任凭那些上神制着他。
“天囚。”
“灵白。”
“好痛。”
“你等我,我马上带你回家。”
天囚不管身上的那些已经嵌入身体里的枷锁,直直地向前走着,但灵白却是越来越远。
“灵白。”
“天囚,她的命在你的手里。”
“神帝,我杀了你。”
天囚早已是杀红了眼,此时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如此模样更是疯狂。
“啊~”
灵白又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灵白,神帝,我要你马上放了她。”
“我说过,她的命在你手里。”
天囚不明神帝的意思,便狠狠地盯着神帝。
“我知你是上古神兽,我们自是奈何不了你,可她区区一个九尾妖狐,你难道觉得我们惩治不了吗?”
天囚再看向自己的妻子,是啊,区区一个九尾,在这么多上神面前是多么地无能为力。
“你想怎样?”
“天囚,你知道的,你对神界来说永远都是个威胁。”
“你要我的命。”
“是,只有你死了,她才能活。否则,即使你真捣了这神界,那她也会为我们陪葬。”
上古神兽,本就是过着隔绝人世的生活,心思更是单纯,看着爱人如此模样,竟真的相信了神帝的话,吐出丹元亲手捏碎了。
神帝看到天囚已经不再是威胁,终于放下心来。
“天囚,你竟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灵白。”
“我自然是兑现承若,把她给你。”
随即神帝衣袖一挥,灵白就慢慢飘了过来,天囚急忙上前抱住灵白。
“灵白,灵白。”
“天囚。”
二人好像没有别的话说一般,死死地抱着,谁都没有注意到神帝在后面挥起的手掌。
“天囚。”
覆儿却在此时失声地叫了出来,她以为神帝说过放过他们就会的,谁曾想神帝竟然还要出手,她便想阻止事情的发生。
再说天囚,虽然听到覆儿的叫唤,但此时爱妻在怀中如此模样,他自然是无暇顾及其他的。
“天囚。”
灵白显然是注意到了神帝的行为,大喊着要拉走天囚,可根本就拽不动天囚,天囚更是直直地制住灵白,死死地抱着她。
神帝的掌就那样劈了下来。
天囚看上去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一样。
“天囚,事已至此,你二人是断断不能留着的,让你们二人共处一处,也就安息吧。”
覆儿看向那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
灵白微笑地看着天囚,无比满足的样子,天囚也笑着,就好像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一样。
“这就是对抗神界的代价。”
神帝明白天囚和灵白是不可能再有生机的,便转身离去了。
“神帝,你明明答应过的,为何?”
覆儿眼看这一切的发生,虽然只有五百岁,在神界算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儿,可她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覆儿,本帝对你不予追究,但不代表着你是我的掌上明珠就可以胡作非为,天囚对神界来说,只有他死了,才是安全的,况且,灵白的命在天囚手上,是天囚没有抓住,不是吗?”
覆儿直直地看着神帝,一直竟不知说些什么,但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的。
神帝看着覆儿的样子,有一片刻的沉思,随即便走了。
大家都走了,就连暮笙也叹气走了。只剩下覆儿,只剩下呆呆的覆儿。她向天囚他们看去,他们已经倒下了,灵白在天囚的怀里,脸上丝毫没有痛苦,就像是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
覆儿不知怎么,就是想说一句对不起,然后也只能走了。
“滔天,你竟然是他们的儿子。”
覆儿握着那根木棍,心里竟是莫名的难过起来。她看着那颗牙齿,牙齿之中仿佛有着巨大的力量一般,却是浑厚祥和的力量,没有一丝白日里觉察到的恶意。
“天囚只有两颗牙齿,更是世间无坚不摧的利器,想必是临死前把自己的所有力量都注入这牙齿之中,留下来保护滔天的吧,白日里见我是神界的人,所以有敌意,如今是认出我了吗?”
覆儿自顾自的说着,手不知不觉地抚摸着那两个入木三分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