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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不惧死不念生 只能用紫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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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昏迷了整整四天还没有醒过来,楚云天那一剑是想致我这个妖界圣君于死地的。却被这个傻瓜挡了下来。
我用自己的妖力勘勘维持了他这几日的性命,但若想起死回生还需回天宫。父君说过天宫月灵溪中有紫杉石,是妖界的疗伤圣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普天之下,只有父君有这两颗,说好了要作为我的嫁妆的。
有时候觉得,即使人类怕我们,厌恶我们,我们还是有值得骄傲的地方,比如现在,我和揽雀两个人可以轮流背着浮华,想来像楚云意那样的女子就做不到吧。
“姐姐,前面不对劲。”
我还在想着浮华,却听到揽雀这么一句话,才留意起前面。
那是一个满身是伤的女孩子,身边还有一个已经起不来的老伯,女孩子看样子没有楚云意大,真是的,我怎么总能想到她。在她身边还有十几个黑衣人围着她,这些人一看就是功夫不差的,也难怪她受如此重的伤了。
我不想去掺入这些虚伪的人当中,无论是什么都与我无关,这就是身为妖的我应该有的本性,以前的我不就是太天真,总以为妖和人类一样,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嘛。
“揽雀,我们走吧。”
揽雀跟着我打算穿过那些人,他们明显看到我们,我也感受到了他们的敌意,可我是妖啊。
就在我们马上就可以过去的时候,揽雀停下了脚步。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背着浮华,却没有看我,在看黑衣人中的那个女孩儿。
我想,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揽雀在这个情况下这样的,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女孩儿的身后,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娃娃,模样倒是清秀可爱,只不过显然是惊吓过度,死死地抓住女孩儿的手,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一样恐惧。
女娃娃看到我和揽雀看着她的时候,好像眼睛里多了一丝期盼,应该是希望我们救她吧。
一个多好的娃娃,可我一个多好的家,一个多好的父君,一个多好的朋友,全都是人类杀的。
现在看到她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心痛。
我拉着揽雀走过这些人,看到揽雀还是迷离的样子。
“怎么了,揽雀?”
平时她可是不会怜悯的,今天怎么一直放心不下了。
“你想救她?”
她抬头看着我,又看向前方,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
“她很像你小时候,姐姐。”
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揽雀,我也才十几岁,但是身为妖的十几岁,也就是七八岁人类的样子,而揽雀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叫我姐姐,但其实却是她看着我长大的。
那个时候,父君刚刚一统妖界,自然是忙得不得闲,即使有七里跟着主持大局,却也很少能陪我。
在一个大雪的日子,父君给我送来了揽雀,父君说揽雀虽然长得比我大,可是她并没有我大,她会一直忠心不二的保护我,要我们在一起好好玩儿,更不能欺负揽雀。
“揽雀,我们救那个娃娃,好不好?”
我看到她突然间闪闪发光的眸子,如果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我愿意。
我抬步向着他们走去。
黑衣人应该是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如今见我走过去,更是凶狠的看着我,随时拔刀的架势。
“姑娘快走,远离此地。”
那个受伤的女孩儿焦急地向我喊着。
可我还没有回话,有几个黑衣人便向我冲了过来,可能是觉得我好对付吧。
我用三成的功力,便把这几人制服,可我还是下不去手杀掉这些可恶的人类。其他人见这几人不敌,便全部冲了过来,我本想用五成的功力,定然可以一举歼灭,可女孩儿把女娃娃放到老伯身前,自己冲了过来,是要保护我吗?
当时楚云天也是这样,和我温柔地说“长歌,现在无生到处追杀你们,让我随行保护你们吧。”可后一瞬,我只是一个微笑转头,他的雪情就已经刺穿了浮华的胸膛。
我冷冷的看着她,这也是一个和楚云天一样的人吗?
眼看着她一人逐渐不敌,我还是出了手,不管怎样,我是要救那个娃娃的。
最后,黑衣人们皆是身负重伤,便落荒而逃,看来我可能真的没有杀人的天赋。父君总说,身而为妖总是避免不了有朝一日与人类拔刀相向,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下不去手去杀了他们,难道真的意味着我会被人类杀死吗?那会是谁?楚云天吗?
我看了女娃娃一眼,她很感激的看着我,这么小的娃娃,应当是真的感激吧,应当是没有学会欺骗利用吧。
我又看向揽雀,她笑了,笑着看着女娃娃。也许,在她的眼里,那就是我。
“我们走吧,揽雀。”
“嗯。”揽雀又看了看那个女娃娃,才转身要走。
“姑娘留步。”
我回头看着叫我的女孩儿,看样子她的伤不轻,不过也是不至要命的地步。
“什么事?”
“小女子练樱,是池宁城震中镖局总镖头,我看这位公子伤的不轻,这再往前也没有医馆,为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恳请姑娘同我回去,让镖局救这位公子,以报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了。”
“姑娘,前路颠簸坎坷,且天色渐晚,即使两位姑娘身手再好,再往前行也不是明智之举,还望姑娘三思。”
“不劳你挂心,你们回你们的吧。”
“姑娘。”
“告辞。”
“他会死的。”
他会死的。
浮华会死的,即使我再无坚不摧,我都怕我会失去他,我不能失去他。
我看向揽雀,她也是紧张的看着我,我知道,那个女孩儿说的没错,我和揽雀什么都不怕,可就怕浮华会死。
“好,我们和你走。”
再见到浮华,已经是三日后了。
三日前,我们随着练樱到她的镖局,浮华的身体便已是撑不下去了,虽然是不放心,但我还是把浮华和揽雀放在了镖局,自己回了月灵天宫。
七月十五,天酿月。寒光九天,风霜雪,舞云月,月下双寒结。
月灵溪还是那个样子,十五酿月,七里一定带着大家在祈福,即使再残败,七里也会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久就一定可以回到正轨的。
世人都只知道月灵天宫是妖界圣宫,月灵溪是妖界圣地,凡是对月灵溪行不敬之事,必会受到严惩。月灵溪的月灵神树更是至圣之物,除了护法级别以上的人,别人更是靠近不得,虽然无人看守看上去平平无奇,可一般的人却是根本就近不了身的。
可是,只有父君和我知道,月灵神树下有一月灵殿,那是父君怀念母亲的地方,而我的嫁妆,包括紫杉石,都在此处。
还好我的妖力如今仍然能够进入月灵殿,只是这次再也没有父君陪着我一起了。
像往常一样,我又不自禁走到了父君常常发呆的屋子,平时父君虽然让我进这月灵殿,却唯独这间房是我进不得的,大概是因为想和母亲独处吧。
“父君,你也一定想母亲了吧。”
我迈开步子,想着要是有什么信物,也可以带给父君,以解父君思念母亲的心情。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呆住了。
房间的陈设再简单不过,即使我在人间也没见过这么简单的住处。这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窗,窗上的帘子是水蓝色的轻纱,倒是显得高洁雅致。
这是父君与母亲相识的地方吗?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在我愣神的时候感觉慢慢飘起了雪,屋子也渐渐变了样子。满眼都是红色,红色的幔帐,红色的烛火,红色的喜字。父君教过我,这是嫁娶之礼,是我也应有的。
不会再有了吧。
父君用他的幻术建起了他的回忆,用来怀念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可终究是回不去的。
我伸出手拂过身前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糖果和酒水,是喜酒吗?父君和母亲便是在此处成亲的吧。
当我的手碰到桌子的一刹那,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吸力,瞬间把我吸了进去。待我缓过神来,发现这里不再是刚刚的房间了,这是另一个空间,一个到处都是画的房间。都是同一个女子,弯腰、回眸、招手、抬头、娇嗔、偷笑、害怕、可爱、骄傲······一颦一笑,都是一个人,那便都是母亲。
原来母亲是这个样子的,真真是父君形容的样子,真真是湖一样的女子,虽然我外表上与母亲极为相似,可是我却真真是与母亲不同。这里才是父君能见到母亲的地方,只有母亲的地方。
我忍不住去触摸一下母亲,我最想念的母亲。可当我刚一触到母亲,一切都不见了,我着急地伸手去抓却是什么都没有了。母亲不见了,哪怕是幻象也没了。
“母亲。”
我攥紧了手掌,感觉到手心有东西存在,摊开看,原来是两颗浅紫色的石头,长得倒是圆润异常,握在手心竟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是紫杉石吧,父君,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吗?”
回到震中镖局,揽雀第一个向我跑过来。
“姐姐,浮华怕是熬不住了。”
揽雀知道浮华对于我意味着什么,不是紧要关头她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揽雀,放心吧,没事的。”
“姐姐,你取回了紫杉石?可君上说过,那是你的嫁妆啊。”
“揽雀,没事的。”
我向浮华的房间走去,推开门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叫练樱的女孩子喂他喝药,可是喝再多的药有什么用呢。
看见我进来,她轻手轻脚的把浮华扶下,动作倒是熟练的很,看来这几日练樱照顾得很好。
“长歌姑娘,你回来了,可找到解救之法了?”
她倒是关切的很,只可惜这世间虚情假意太多了。
“嗯,你先出去吧,我来就好了。”
我向浮华走去,明显感觉到练樱有一丝迟疑,可最后还是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转眼间揽雀已进入屋子。
“姐姐,你打算怎么做?揽雀能帮上什么?”
“我没有别的办法救浮华,只能用紫杉石,为他再做一颗心。”
“我懂了,那我为姐姐护法,姐姐放心即可。”
说着揽雀又已闪到房外,为我护法。
“浮华,相信我。”